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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逃兵秘史 (45)作者:渝西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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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烽火逃兵秘史】(45)
作者:渝西山人
2024/12/28發表於:首發SexInSex
字數:12051
第四十五章 一發黑槍引起的亂局
一天後,重傷昏迷的新任偵緝副隊長李有才被送入縣城醫院,據稱是執行任務中受到不明襲擊,事發時沒人在現場,所以沒有追到襲擊兇手,懷疑是民間「鋤奸隊」所為。奇怪的是,這些偵緝隊的漢奸似乎並沒有對鋤奸隊的再次出現感到任何的擔心,偵緝隊里也沒人關心這次的倒霉事。
三天後,前田大尉一無所獲帶隊返城,嚴格來說也不算一無所獲,因為他們至少把那些汽車和摩托殘骸弄回來了。奇怪的是,裝甲車不見蹤影,至今下落不明。
五天後,落葉村遭八路大規模夜襲,李有德臨危不懼,親率手下與八路奮勇激戰,十幾個偽軍在戰鬥中受傷,村邊幾棟大屋在戰鬥中被八路焚毀,成功粉碎八路圖謀。奇怪的是,大捷之後,李有德的心情似乎並不好,他說他病了,但婚期不改,同時宣布將正妻貶為妾。
九天後,一臉疲憊的九連回到了酒站。有孩子在遠處板著指頭數,確定回來的仍然是二十一個,才敢繼續嬉笑,又開始撒著歡地在附近玩。
胡義先見了孫翠,當先問二連來過沒有。
「來了,那麼多糧食,從懸崖那條路往大北莊一趟趟搬運了好久,後來一連得信都來了,咱村老少還跟著在青山村這段幫忙來著。」孫翠比比劃劃兩眼興奮地放著光。
「他給咱留糧食了吧?」
「留了,我臨時都擺在廚房後的那間大木屋子裡了。」
胡義聽了這個消息才放下心來,讓孫翠給戰士們安排飯食,飯後給大夥放假半天,下午讓大家好好整休一下,畢竟連續多天的行軍把大夥都累得不輕。 吃過午飯後,馬良帶秦優去了對岸村裡,胡義在孫翠的陪同下,來到廚房後的那間大木屋子,推開木門,滿滿當當的摞滿一袋袋糧食,胡義走進去一一察看,緊皺的眉頭終於徹底鬆開,這比原來該分得那份還要多出了不少,高一刀果然沒少黑李有德,乾得好!
注意到身邊胡義的表情變化,孫翠道:「九連是不是該有個正經點的倉庫了?連丫頭還有個自己的耗子洞呢。本來我想領著村裡老少找地方動土,又不知道你這當家的怎麼想。」
「這些糧是給村裡的,一會兒留出九連的那份兒,你看著給對岸的老少都分下去吧。」
孫翠歪頭看著一本正經的胡義,撲哧一笑:「當家爺們兒心就是大,我要是說你敗家你不會惱我吧?」
「……」胡義愣愣瞅著笑得花姿亂顫的孫翠,不知該說什麼好。
「你也不想想,要是一股腦給搬過去,那有的吃得多有的吃的少,有的家人多,有的家人少,有的知道節省,有的今天猛吃不管明天,先吃光的又來找你要,到時候你怎麼辦?」
這胡義還真沒想到,聽孫翠這一說,還是個問題:「那……你說怎麼辦?」 「像你們一樣,定量。按期按口分發,一次只發一個月的口糧。這事你就甭管了,我來操持,我打算先把所有人口都登個記,然後記個帳,這樣這些糧才能有數,吃更長時間。不過……我大字不識幾個,你得把馬良調給我幫忙,順便我還得跟他學學識字。」
「行。」胡義毫不猶豫點了頭,停了下又道:「哎,李響識字更多,我讓他幫你得了?」
「長那麼難看,他教出來的字能好看嗎!咯咯咯……」
「真的是姐兒愛俏?…」
「討厭……」
酒站上游有個隱蔽人工地穴,是九連的危險品倉庫,由小紅櫻和李響共同負責管著。地穴不大,方形,挖進地下兩米多,面積十幾個平方,頂部鋪了原木加強支撐,一側架了木梯供上下出入,小紅櫻用鑰匙打開門後在旁邊看著。 這裡原本是用來當做簡易彈藥庫,後來一箱火藥和一門土炮被放在這裡,現在,幾個戰士正在李響指揮下把汽油桶卸下獨輪木車,搬進地穴。除了這桶汽油和五個汽車篷布,一些不太大和不太重的零零碎碎汽車部件也一起被帶了回來,都臨時放置在這下面。
忙完了這些鎖好門,小紅櫻和李響返回了酒站,李響準備去看看能否給那挺三年式重機槍搞個腳架出來,這是胡義讓他嘗試的。
扭搭扭搭的小紅櫻晃著兩個小辮,走回了她在廚房旁的屋子,準備美美地睡個下午覺,可剛躺下的她聽到後面木房子裡傳來一陣陣呻吟聲,好奇性一向很強的小紅櫻一骨碌爬了起來。
小紅櫻仔細聆聽一路循著呻吟來到了廚房後的大木屋,那呻吟果然是從這屋傳來的,小紅櫻輕手輕腳地走到緊閉的房門前,屏住呼吸湊近門縫。透過門縫,小紅櫻看到胡義赤裸著上身,下身只著一條內褲坐在一個放平的糧食袋上,正擁吻著一個秀美的少婦。
這少婦正是孫翠,她也已近乎全裸,嫩白的大乳房暴露在外,胡義正在用力揉捏著她豐滿的雙乳,同時舌頭在她口中攪動,孫翠環著胡義壯碩的脖子,發出舒服的呻吟。
胡義抱著孫翠柔軟的身體倒在糧食袋上,他粗糙的大手輕車熟路地伸進她的衣襟,揉捏起雪白豐滿的乳房來。
孫翠嬌喘一聲,低嗔道:「當家的,你輕點,上次奶子被你都捏青了,痛了幾天……」
胡義低沉地笑了兩聲,說:「捏輕了?那今再捏重點....」
言畢,他扯開孫翠的衣衫,兩團白晃晃的乳肉頓時暴露在空氣中。胡義伸出舌頭,在她的奶頭處不斷啃咬舔弄,引得孫翠再次嬌吟起來。
胡義的大手順著她的腰腹向下,伸進了內褲,開始揉弄她已然濕潤的花核。「騷娘們,已經這麼濕了?」胡義輕笑一聲,「一會兒干你的時候,可別喊疼啊!」
「你輕點……每次都那麼大力氣……」孫翠羞紅了臉頰,嬌聲求饒道。但胡義絲毫不為所動,他將孫翠的內褲徹底剝下,露出了毛茸茸的私處。他的手指在花蕊處揉弄戳刺,孫翠的呻吟聲越發宛轉高亢……
孫翠被胡義弄得欲仙欲死,嬌喘連連:「嗯……當家的……你輕點啊……」 胡義低聲斥道:「別叫得那麼大聲,萬一被小丫頭聽見了不好。」
胡義說完,孫翠反而故意高聲嬌吟了兩下,聲音中夾雜著浪蕩的呻吟:「當家的~啊~我要~啊~~」
胡義被她這番淫言穢語勾得慾火更盛,粗喘道:「騷娘們,看老子今天不幹死你!」
言畢,他將孫翠的雙腿扛在肩上,二話不說掏出黝黑粗長的肉棒直搗花心,女人花徑猛地一陣收縮,美目微閉,雙頰緋紅,兩排貝齒緊緊咬住下唇,試圖抑制住呻吟,但還是有嬌喘從喉間不住溢出。
孫翠仰著頭髮出低吟:「啊……好棒……當家的,輕一些……嗯……」 胡義一邊孫翠體內衝刺,一邊輕聲道:「你這騷娘們,非要叫得整個九連的人都知道不可麼?」
孫翠纏著胡義的腰,吐氣如蘭道:「就算小丫頭聽見也沒啥,她早就知道我們的事了…好了…輕一點……」
胡義被她撩撥得興起,狠插幾十下,一個用力將她翻過身來,讓她趴在糧袋上,雪白的臀部高高翹起。這個姿勢胡義可以從後面更用力地貫穿她,每一下都插到花心最深處,孫翠尖叫一聲,穴道猛地收縮,胡義也低吼一聲,更加賣力的抽插起來。
「啊……好深…………當家的,輕一些……」孫翠嬌喘吁吁地求饒,幾乎要受不了這樣激烈的撞擊。
「嗯,小丫頭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事的?」胡義按住她的細腰,依然用力抽送著粗大的肉棒,一巴掌拍在她雪臀上問道。
「哦,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丫頭和我睡一個床,上次你在我床上射得到處都是,我又來不急換床單,晚上睡覺時被她聞出來了,她一詐,我就承認了。」 胡義聞言自語道:「難怪!」他想起上次在回大北莊的路上,小紅櫻問他除了周醫生和狐狸精還和誰好過的話語。
胡義繼續用力地在女人體內衝刺,巨大的快感席捲全身,孫翠的花徑早已泥濘不堪,每一次深頂都發出「噗嘰噗嘰」的水聲。
「你這騷娘們,夾得我好舒服!」胡義一邊大力抽插,一邊拍打她雪白的臀瓣,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家的……好棒……我還要……」孫翠甜膩地呻吟:「把……把,騷娘們的騷穴操爛……啊啊……啊,我要給……要給當家的生個兒,使勁兒插我的小穴……讓我為你生個孩出來!!!啊啊!!!」
胡義像頭饑渴的野獸,死死將孫翠壓在身下,粗壯的肉棒在她體內不斷抽插。
在胡義的強大力量中,孫翠幾乎快樂得昏過去,身體無力的她,雙手抓緊身下的糧袋,儘量讓自己的身體晃動幅度不要太大,儘量承受著胡義的猛烈攻勢,胡義故意變換角度,用力碾壓過孫翠體內每一處敏感點,胡義發了狠,大開大合地抽送起來。
「啊……好棒……輕點……當家的你好厲害……嗚嗚……」孫翠失控地浪叫,滿臉通紅,頭髮散亂。
兩人交合處發出「噗呲噗呲」的淫靡水聲,躲在門縫外的小紅櫻看得一顆心呯呯直跳。
孫翠雖然已被操得渾身無力,花徑外翻,淫水泛濫,被胡義的黑蟒花徑猛地一陣收縮,美目微閉,雙頰緋紅,兩排貝齒緊緊咬住下唇,試圖抑制住呻吟,但還是有嬌喘從喉間不住溢出。
最後衝刺幾十下後,胡義只覺一陣酥麻感爆發,精關失守,大腦一片空白,大股濃稠滾燙的精華盡數噴薄而出,狠狠沖刷著孫翠嬌嫩的花徑。
「啊……好燙……」孫翠仰起頭,發出高亢的尖叫。胡義死死抱住她嬌軟的身軀,粗大的肉棒還在她體內不住跳動,不斷有精華注入。
過了好一會兒,胡義才從孫翠身體里退出來。孫翠已經軟成一灘春水,輕輕喘息著,胡義看到白濁從她紅腫的花唇流出,打濕了一小片糧袋。
胡義抱著她躺在糧袋上喘息,笑道:「騷娘們,老子還沒有盡興呢,一會兒再來,看老子不把你這小穴操爛!」
孫翠嬌羞地埋在胡義懷裡,穴口還在不住收縮,過了一會兒,胡義揉捏著孫翠的雪乳,舌頭伸進她口中,掠奪著她的芳香津液,手指順著她的小腹滑到兩腿之間,摸到那處濕熱黏膩,不禁笑道:「真是個騷糧們,裡面還在流水呢。」 孫翠嬌喘著,主動用手握住胡義再度勃起的大肉棒,擼動著說:「當家的,還不快插進來,我裡面又癢了......」
躲在門外的小紅櫻紅著臉喘著氣地偷看著,心頭有如鹿撞,她萬萬沒想到,偷看胡義和孫翠的雲雨之事,竟讓自己有如此強烈反映,此時她感覺雙腿不但酥麻無比,而腿間更是有熱熱的體液流了出來,忽然一陣涼風吹過,下體涼颼颼的,她忍不住伸手一摸,似乎連小內褲都染濕了。
她看著孫翠手裡的大黑蟒,下意識地摸著自己濕潤的陰部戶,難怪狐狸嫌自己小,他那麼大的傢伙自己這麼小的肉洞洞,那裡塞得進去?
想著想著,忽覺下體越發有些騷癢了,小紅櫻輕輕挪動一下身體,忍不住用小手指摳挖了一下陰戶,突感嬌軀一麻,一股電流涌遍全身,她差點驚呼了出來。
木房門外,小紅櫻不安分地顫抖著,兩根小辮隨風飄蕩,雙目迷離,嬌俏的面龐上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她緊咬著牙齒,粉額上掛滿汗珠,極力壓抑自己,她的一隻小手深深地陷入的雙腿之間,她情不自禁地輕輕挪動小屁股,讓手指沿著神秘的幽谷反覆摩擦,強烈的快感讓她嬌軀亂顫。
雖然裡面的兩人看不見她,但她仍然如鯁在喉,小心臟砰砰亂跳,面色羞紅,幾次想停下來,卻終究抵不過那銷魂的滋味,竟然欲罷不能,不知不覺中,內褲已被液汁打濕了,薄薄的一層緊貼在屁股上,麻癢燥熱的感覺如波濤般湧來,強烈侵襲著她的身體,小紅櫻不敢再看下去了,悄悄地離開了木屋。
就在這時,孫翠的餘光向小紅櫻剛離開的門縫瞥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
梅縣,日軍醫院
就是那所嚇死過叛徒馮忠的醫院,某間病房裡,李有才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呆呆看棚頂。
升官了,還沒高興兩天半呢,結果差點莫名其妙送了命,鬧心!
鋤奸隊!呵呵,鋤奸隊想滅我還用跑出城八百里動手麼?這得多蠢!要論喪盡天良,我李有才還排不上號吧?
老子胸無大志,你們非把我當人才……唉,狗咬狗,何必呢!
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由遠及近。
右手伸在褥子側邊,抽出了駁殼槍,關閉保險,縮進被子底下,然後閉上眼假寐。
咣當一聲門開,一個警察大步進門。
被子裡的槍上保險被打開,李有才睜開眼:「呼——尾巴,先敲敲門,報個號不行嗎?」
「警察敲門多丟人!」
「……」
「二哥,我最近查了,確實有個鋤奸隊,只是線索太少,沒地找。這仇咱不好報。」
「你快別折騰這些沒用的了,用不著去管什麼狗屁鋤奸隊。幫我辦理出院,我不想躺在這。」
傍晚,華燈初上,
梅縣憲兵司令部大門口,昏黃的門燈下站著一個黑衣白衫的漢奸,他沒戴墨鏡,一臉病態的憔悴,看著街邊的寥寥行人匆匆而過,經過燈光範圍,那些背影慢慢淡化在夜幕下的黑暗。
李有才剛剛跟前田大尉報了個到,順便請了個傷假,前田大尉不是傻子,他知道李有才為什麼挨黑槍,但是這種狗咬狗的事情前田大尉不可能管的,他也沒法管,只能不疼不癢地慰問李有才一番。
李有才總以為實現理想是人世間最大的幸福,總告訴自己理想實現之後別無所求,將會開始享受自由的人生,再不受羈絆,從此無為!
而此時,此刻,李有才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個天真的人,是個貪玩的孩子而已。過去總是不理解,胡義的眼睛裡為什麼總是那麼蕭索,那麼無物,現在忽然有點懂了,這世上根本沒有理想實現的幸福,因為這是個黑暗的世界,蠟燭並不能帶來光明,註定熄滅。
李有才在昏黃燈下呆呆站了好久,一直到累了,倦了,背後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他才開始慢悠悠地走。
走過了街,拐過了巷,前方是個黑暗的胡同,那深處有一扇大門,是李有才的窩。狗漢奸停下來,身邊光線很暗,面前的胡同更暗,黑暗得仿佛一條通向地獄之路。
每次回家走到這裡的時候,只是偶爾覺得孤獨,可是今天晚上,李有才突然覺得這條通向大門的胡同異常陰森。
「前方,將會是我的墳墓!」李有才低聲自語,漆黑的四周並沒有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大紅燈籠,紅彤彤一串,在夜風裡晃,在黑暗的背景里紅得耀眼,每個燈籠都寫有一個字,連起來是「春秀樓」。
李有才抬起頭,蒼白的面色被燈籠發出的光映得火紅。
鮮艷羅裙被提起一截,一雙繡鞋邁出大門檻,一陣香風撲面:「哎呀?你小子沒死啊?」金春秀故意詫異著臉色,仔細看了看靜立在門口的狗漢奸,往日那張秀氣陽光的臉上滿是疲憊和蒼白,但他仍然努力保持出一個微笑。
「我累了。」他笑著說。
這讓金春秀的胭脂臉漸漸嚴肅起來,蛾眉微蹙:「臭不要臉的!你把老娘這當什麼地方了。」但是她的繡鞋卻兩步邁到李有才身邊,伸手把他往大門裡扶。 進門後經過廳邊一個不起眼的漢子,扶著李有才的金春秀低聲道:「老六,今晚開始掛槍,改看走廊。」
漢子納悶地瞥了李有才一眼,轉身離開。
進了金春秀的房門,一頭趴在金春秀的柔軟大床上,李有才呼出一大口悶氣。
「當上了副隊長,成了大人物了,不見你來。現在變成了落水狗,反倒肯賞光了?沒良心的短命鬼!傷得怎麼樣?脫下來讓我看看。」金春秀乾的這行當對城裡那些烏煙瘴氣的事了如指掌,偵緝隊也好警隊也罷,什麼消息都能在妓院這種地方篩出來。李有才中槍這事金春秀早知道了,其中的貓膩她甚至比李有才這個當事人更清楚。
「哎呀——我說金媽,你輕點……脫我褲子幹什麼?傷在背上。」
「難道你還有膽子走出這裡嗎?難道你不得一直住我這屋裡了?難道今晚你不睡這床?」金春秀把李有才扒了個一乾二淨,仔細看了看他的傷處,隨後扯開錦被替他蓋了,又把他的槍套撇在他枕邊,坐在床邊朝屋外喊:「小梅,煮個參湯來!」
李有才把槍塞在枕頭下,他現在是真不敢再亂晃蕩了。
「老老實實待在你的綠水鋪多好,非進城來嘚瑟!你知不知道,這個副隊長職務怎麼出的缺?就是被鋤奸隊除出來的!知不知道多少人砸錢給趙大隊要搶這位置?結果前田大尉一句話,你小子平步青雲了,姓趙的吃了買官錢不退,鬧得一片削尖了腦袋想上來的人破財又不得官,你不是靶子誰是?
擋了趙大隊財路壞了趙大隊威信,趙大隊看的下你活蹦亂跳麼?你瞧他就能把這個隊副的缺再賣一輪。再說那錢隊副,雖然跟你是平級,可是哪個不知道你是前田大尉的親狗腿子,這一比他姓錢的是不是得主動矮你半級?二把手變成了三把手,將來趙大隊要是死翹翹,這個大隊長能輪上他麼?城裡這偵緝隊從上到下,沒一個不盼你死的,你完了!」
「呵呵呵…你真是旁觀者清哦..…」金媽的這一番偵緝隊黑幕解析把趴在被窩裡的李有才都說樂了,他偏過頭,笑問坐在床邊的豐腴女人:「照你這麼說,我這日子不多了。」
「沒錯,你這小廢物無門無派的,連個屁都趕不上,你不死誰死?那趙大隊縣府里有人,那錢隊副黑道上有人,你有個屁啊?」
「那你還敢收留我?我告訴你我現在兜里可是一分錢都沒有。」
「你說呢?老娘我是賤的唄,廢物利用,反正下邊的肉縫痒痒得沒處磨,既然你這短命鬼送上門了,便宜不占白不占,免得過幾天你這廢物白白死在街上!」
「其實……你要是不洗臉,也不難看。」
「呸!你小子撒尿和泥的時候老娘就是一朵花!」
「金媽,有件事想麻煩你幫我辦。」
「窮的一分錢都沒有,別指望老娘給你訂棺材!」
「憲兵隊里最近送來個八路,活的。把這事在樓里讓姑娘們叨咕叨咕。」 金春秀回過頭納悶地看著床里的漢奸,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
這世道,好日子過不成,只能混;既然如此……接著混吧,李有才在心裡這樣感慨。眼下如履薄冰,連門檻都不敢出,你們這些牛叉人物非要置我這無門無派的狗臭屁於死地,那怪不得我了。
有傷在身,沒法離開縣城,即便能離開李有才也不敢出去,怕被黑死在路上。心腹只有在警隊的李尾巴一個,但是不願意把他拉進渾水,也不能確定李尾巴會不會被嚇著,所以就是想找胡義這個煞星幫忙解困也沒法送消息。
最後李有才想到了蘇青,縣城裡有蘇青的耳目,幾天前憲兵隊里送來了一個八路俘虜,這個消息蘇青一定會感興趣的,如果要調查,只能來找我李有才幫忙,那一天,就是老子脫困之日!
「我沒說胡話,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李有才抓住了金春秀觸在他額邊的肉手,忍不住摩挲著。
「啪」——不料被她一把打開:「先養兩天傷再說吧,繃帶都沒拆呢,你也不怕死在老娘胯下?老娘還想多用幾天呢!說正經的,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短命鬼多得是,不止我一個。我這葫蘆里……有續命仙丹,也有七步斷腸散!」
金春秀隨手在李有才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後下了床:「看把你能的,不說就算了,我走了。」
「這不是你的床嗎?你去哪?」
「現在這時候,哪個還敢跟你這災星睡一被窩?老娘還沒活夠呢!」 「……」
門開門合,金春秀走了,留下滿室胭脂香……
.......
大北莊
房屋都恢復了,只不過看起來和別的村落有點不同,不只是青磚或者黃土色,到處都有黑色痕跡,牆邊,窗根,甚至路邊的小水渠,到處都黑乎乎的,既有廢墟的底色,也有新葺的屋頂,像是新生的綠色剛剛掙脫腐爛的泥。
陸團長的心情很好,儘管深秋的涼風陣陣掀起院子裡的塵土,儘管團部的屋門大大敞開著,他的外套仍然敞著懷,帽子也不戴,在屋裡轉悠來轉悠去的向政委喋喋不休。
「……膽子太大了,真敢扯淡啊,我就納了悶了,高一刀這混帳怎麼跟胡義那個不省心的尿到一個壺裡去了?他倆不是仇家麼?還從北邊扯出友軍一個連來?還代營長了?哎呀我天,不看見這些糧食我都不敢信這是真的!」
陽光斜透進窗,曬在桌子邊,丁得一特意坐在陽光曬得到的位置,擺著他那破茶缸子看閒書,頭也不抬地搭話:「這充分體現了團結就是力量這句話。這次,高一刀該記大功。」
「一面之詞,能全信嗎?跟我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稱指揮有方安排得力,還什麼靈光一現憋出個」借屍還魂「之計,借屍還魂這四個字他高一刀能認得全嗎?雖然平日我最慣著他,但是貪功我可不能輕饒。」
政委放下了手中的書,微微一笑:「是不是貪功不能憑咱倆定性,等胡義來彙報不就知道了。」
高一刀這人雖然有時魯莽,但他絕對不會傻到獨攬功勞,他敢這麼說,一定是胡義和王朋都認可了的。
丁得一不知道王朋是個什麼人,但他猜……至少借屍還魂這招肯定是胡義出的,因為在這之前只有胡義能見到李有德,這次劫糧的事,高一刀,胡義,王朋這三個貨肯定是各取所需。
高一刀很明顯,他是爭強好勝比著三連的郝平要功勞,胡義是為了什麼?他不是個對功勞敢感興趣的人,他對李有德的態度似乎有問題,也許只為打李有德的秋風?丁得一暫時猜不出來,至於友軍的王朋,這小子又是哪根蔥?他怎麼跟我們獨立團混上了?見都沒見過,當然沒法去想。
說曹操,曹操沒到,小丫頭到了!站在敞開的門外邊探出了半個腦袋,看著屋裡的團長政委嘻嘻地笑。
……
「你說你是來彙報九連情況的?」團長的鼻子都快抽抽到腦門上去了。 「對啊!不行嗎?」小紅纓站在團長面前一雙大眼睛誠實無辜地眨著。 「行!好!咳咳……嗯……我且問你,這次戰鬥誰的功勞最大?」
「高一刀唄!他指揮,二連主攻,打得那叫一個生猛,王朋連掩護,我們九連那點人只能看戲,後來幫著打掃打掃戰場,啥都沒幹。」
「……」陸團長直勾勾地盯著小丫頭看。
「幹嘛這樣看我?」
「我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是不是變好看了?」
「咳……咳咳……少打馬虎眼,裝甲車是你們處理的吧?」
「對對,團長大叔,告訴你個好消息,裝甲車上的重機槍被狐狸拆回來了!嘿嘿嘿……」
「什嘛?」團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高興得兩眼放光,瞬間把想要核對戰鬥細節的事都給忘了:「帶回來了嗎?」
「沒有。」
「什麼意思?」團長立即嚴肅了。
「嘿嘿,瞅你這小氣樣兒吧,沒帶回來是因為這機槍沒有三腳架,用不了。但是,我想利用這件事,設法讓李響動手,逼他做個三腳架,修好機槍,你看怎麼樣?」
團長一愣,李響?這個軍工人才師里愣是沒留下,到了獨立團之後,陸團長做夢都想讓李響重拾他的老本行,可這小子自從出了事故他師傅死了以後,不知是嚇破了膽還是怎麼地,一提搞軍工這事就變了人,鬼上身一樣。
「你確定……他不會又找我來嚷嚷退伍?」
「這事不是一天兩天能成,但是至少我能想辦法逼著他先開始干這件事,過段日子再讓他來個別的,一來二去,不信他最後不掉坑裡!要是哪天他真跑來找你說退伍,你就唱紅臉,黑鍋我背,咋樣?」
陸團長哪裡知道李響的心理狀況已經好轉了些,修修機槍做個三腳架這事他已經願意做了。看著面前滿眼賊光的小紅纓,他想起一句老話來,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也說不定,李響要是真能重新振作起來,那可用處大了!
「團長大叔,你說話啊?」
「呵呵,我不信你是這麼孝順的孩子。」
「嘿嘿,那重機槍我們九連不要,是團里的,但是在我們那暫時放著,隨時聽候調遣,行不行?反正抬回來也一時用不上,不還是擺設嗎。」
「你確定有辦法逼他就範?」
「你得先讓我試試看吧?不行我就把重機槍直接給你送過來。」
陸團長重新坐下了,靜靜看著灑進門口的陽光,短暫琢磨了一會,朝小丫頭正色道:「回去的時候,把團里那個壞的重機槍三腳架帶上,也讓李響修了!」 一對小辮兒屁顛屁顛跑了,丁得一收回瞭望向院子的目光,笑道:「二連揚名立了萬,九連悶聲發了大財。老陸啊,你確定不打算卸磨殺驢,讓他們修完了機槍再抬回來?」
陸團長一笑:「重機槍是有了,可眼下咱全團能把重機槍使好的愣是扒拉不出來,只有胡義這一個現成的老手,把重機槍放他那,他是不可能看著機槍生鏽的,好歹也得等他給我帶出些會用重機槍的人來吧?嘿嘿,說不定……順便把李響的事也解決了。」
丁得一呆了呆,隨即又看了看已無小辮兒身影的院子:「我還看什麼書呢?看你們爺倆演的西遊記就夠了!」
陸團長終於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
……
渾水河依然是渾水河,在陽光下,寧靜流淌;岸邊那棵樹依然是那棵樹,在秋風中,蕭索地響;她依然是她,在水邊,在樹下,任耳邊的秀髮紛亂著飄飛。 李真的死沒有查到任何結果,蘇青只能以失足落水這個理由將羊頭計劃暫埋了,所以無事可做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空虛,空虛得時常一個人在這裡發獃。
衣服已經洗得不能再洗,桌子已經擦得不能再擦,過度勤勞已經無法再遮掩內心雜念的滋生,逼得她只能來這裡安靜。
「不要輕生,河水很涼。」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白大褂飄擺在身後的風中,女醫生那張艷麗的臉正在陽光下微笑,她一如往常將雙手都抄在白大褂兩側的口袋裡,悠閒地走過來,一副洒脫的成熟魅力。
她不得不笑了笑,但是美麗的笑容在陽光下仍然略顯清涼。
「他們說你常來這裡。」女醫生來到樹下,來到水邊,來到她身旁,並沒有站得很近,也沒有站得很遠,與她一起看陽光下的粼粼波光。
齊頸的短髮在風裡飄,白色大褂的衣擺也在風裡飄。
「你喜歡水?是了,你肯定喜歡水。」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比水還涼,如果你跳下去,冬天就來了。」醫生說完了便開始笑,笑聲被風吹向了對岸,爽朗,慵懶。
「我真羨慕你。」
「羨慕我比你大?」
「不是……我是說……」
醫生忽然又笑了,蘇青終於現自己太認真了,有點不好意思,微頷,下意識抬手攏了攏耳後凌亂的發。
醫生注意到了她這個自然的動作,慢慢收住了笑,用揣在口袋裡的手裹了裹飄擺的白大褂,重新去看面前的河:「這條河看起來好靜。」
「不止是靜。」她仍然看著河說:「也有洶湧,也有奔騰。其實……相對於岸,水是奔騰,相對於水,水也還是靜的。如果理解了這一點,就不再恐懼,就可以隨著它一起奔騰,那感覺像飛翔,像……」
她忽然不再說了,漂亮的黑瞳瞬間失神了一下,似想起了誰,然後變得複雜起來。
「你會游泳?」
醫生略帶不解地看她,她淡笑一下,輕搖頭:「我只是……曾經在這條河裡漂流過。」
「周阿姨!」遠處的喊聲讓水邊的兩位同時回頭,一對小辮兒顛簸在風中接近。
「丫頭,你回來了?」
小紅纓朝周晚萍笑著,但是先跑到了蘇青面前:「團部到了你的兩封信,一封是師里來的,一封不知是哪來的!」
蘇青聞訊匆匆離開。
丫頭隨後對周晚萍說:「狐狸說你要帳篷,這回給你帶回來五個汽車篷布,在衛生隊外頭呢。」扭頭確認蘇青已經走遠,又繼續道:「一壇半酒,我放你那屋裡了。」
周晚萍並沒回應小紅纓,而是盯著正在遠去的美麗背影,忽然說:「她喜歡他。」
「狐狸精喜歡狐狸?你說反了吧,周阿姨!」漂亮大眼看看面前這位,又瞧瞧遠去那位。
「小屁孩,你不懂。」
「就是不懂我才問啊?對了,上回在禁閉室,你跟狐狸到底幹啥了?不許說換繃帶!」
「……」
「不許說驗傷!」
「那你問他去得了!」
……
來自師部的消息大意是,近期有三名隸屬不同的人員莫名失蹤,提醒各部提高警惕,一旦現線索及時反饋,信中同時附帶了失蹤人員的資料。另一封信來自梅縣的情報組織,梅縣憲兵隊近日收押了一個特殊犯人,疑似我軍同志,因取證困難,詳細情況未知。
兩封信都在蘇青的辦公桌上,她雖然深皺眉頭,心情偏偏好了很多…… ............
綠水鋪的黑道人物砍九約胡義見面,他想轉行了,不搞賭檔想改走私!綠水鋪這位置得天獨厚,只要他不怕死,還真是賺錢兩面翻,前提就是對面山裡的九連得同意。
砍九的提議非常有誘惑力,對於獨立團這是好事,對於九連和酒站這也是好事。不過胡義並不想擅自做主,他打算向上反映情況,獲得批准後執行。 回到酒站後他先找到了孫翠,要求她列出一份適合出山的貨物清單,但是並沒有告訴她原因。如果將來真要和砍九通貨的話,孫翠這個狡猾精明的女人是最適合的談判人選,砍九這個倒霉鬼將會頭疼的。
他還從砍九那裡得到了一個附加消息,狗漢奸李有才在縣城裡遇到麻煩了,據說挨了黑槍,有人想要他死,雖然現在還沒死,但那也是早晚的事。
這個忙該不該幫?胡義並沒有想好,因為這不是簡單的恩怨,而是關於規則的生存故事,這是個大麻煩。如果李有才還想多活幾天,他應該主動退出,扔掉副隊長的帽子,別再圍著前田大尉轉,他的命自然就不值錢了,誰還有功夫找他麻煩呢。
小丫頭還沒回來,在去團部之前她就叨叨過,要跟周大醫生住幾晚,要好好吃幾天牛大叔做的飯。眼下的九連只有二十一人,現在是掃蕩後的平靜期,團里即便有突發任務也不會輕易派給九連。
糧食也有了,巡邏警戒的事都被民兵照應了一大半,九連現在幾乎是在放假,每天在酒站東邊的沙灘上出一遍操,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跟秦指導員一起識字掃盲。雖然秦優識字不算太多,字也寫的難看,但胡義從不代勞,因為教人識字這種需要不厭其煩的事對胡義來說純粹是折磨,那太痛苦了。
聽聞連長從綠水鋪回來了,石成找到了胡義。
「昨天你走後,蘇幹事來過了,說有急事要去縣城,我給他送出的山崖小道。」
這個消息讓胡義深深皺了眉,蘇青親自去縣城?這肯定不是小事。她已經在縣城裡組建了新機構,為什麼她要親自去縣城?李有才!一定是她要找李有才,因為李有才跟縣裡的情報機構不沾邊,是蘇青一直想培養的單棋。只不過在這種時候……
「連長……連長,你怎麼了?」石成發現沉思中的胡義臉上逐漸布滿陰雲。 胡義抬起頭,望向東南方向的天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收回目光朝不遠處喊:「徐小。」
「有。」瘦弱小八路屁顛屁顛跑過來,在連長面前努力挺起他的單薄胸膛。 「把槍卸了,換身衣服,準備跟我去縣城。」
「是。」
「哥,什麼事啊?」另一邊的馬良聽糊塗了。
「沒什麼,只是想去看看。」胡義掉頭往他的住處走,同時開始摘下肩上的各種背帶,準備回去找衣服換。
馬良兩步追上來:「我跟你去。我也有良民證。」
胡義偏頭瞅了瞅,隨即點頭:「去找衣服換。」
馬良跑了,石成又追了上來:「連長,我也去。如果進不去城,我可以等在城門外,萬一有啥事,能給你當接應。連長,算我一個唄。連長,求你了……天天識字我真頂不住了,我不是個識字的料。」
「……」
「你同意了!我可當你同意了!」石成連忙掉頭就跑,生怕聽到否定答案。 劉堅強經過,發現屋裡的馬良正在換掉軍裝,改穿粗衣布褲,不由停住了腳,一把拉開窗:「你要幹什麼?」
馬良停下動作轉回頭,故意朝窗外的面色不虞得意地道:「當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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