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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逃兵秘史 (2-3)作者:渝西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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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05: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烽火逃兵秘史】(2-3)
作者:渝西山人
第二章 九班的新班長
太行山南麓有個大北莊,被群山環繞,在附近這方圓內算是個大村子了,一條渾水河繞村流過,給這裡帶來更多的生機感。
這次鬼子的戰役目的是一次多路進剿,但間隙很大,八路軍各部中斷了任務命令的進行,改為周旋隱蔽,獨立團如今就暫駐在這大北莊。
獨立團是幸運的,因為他們偶然避開了鬼子的主力,同樣也有不幸,那就是留在無名村的九班生死未卜。
目前的獨立團嚴重缺編,兵員嚴重不足,雖然是個團,全員才四百多人,不得已之下,取消營級建制,歸攏成三個連,大北莊這個地方很合適,團長和政委都看中了這裡,決心在這裡安家。
正午陽光下,渾水河依然在靜靜流淌,波光粼粼,雖然名叫渾水河,其實河水很清,很靜,很美,只有在多雨的時節,它才會變得渾濁,變得咆哮奔騰,因為它是從崢嶸的群山中蜿蜒出來的。
炊事班的位置在村中的一個坐北朝南大院,院中擺了幾張破爛長條桌凳,算是露天食堂,面積不夠大,各部門單位的午飯都送出去了,眼下在院子裡吃飯的是新招到的百十個新兵。
王小三是炊事班戰士,雙手捧著一摞飯碗正走在嘈雜用餐的院子裡,忽然看到大門縫後面探出了一對羊角辮,一雙賊溜溜的大眼正往院子裡掃視著。大門外似乎有說話的聲音:「丫頭,咱不去團部報到,找炊事班來幹什麼?」
王小三猛地呆住了,娘哎,這不是夢吧?不知不覺的忘記了手裡捧著的飯碗,嘩啦啦——當場撒手摔碎了滿地。
飯碗的碎裂聲使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循聲看向呆呆的王小三,然後再順著他的呆滯目光看向大門口。
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一身嬌俏的八路軍軍裝,一對歪歪扭扭的羊角辮,一雙貌似天真的大眼,白裡透紅的臉蛋洋溢著青春氣息,交叉背挎著兩個圓鼓鼓的沉重挎包,把胸前微隆的一對乳房勒出兩個小山包,一身嬌汗,旁若無人,屁顛屁顛地就進了大門,讓滿院子的新兵不明所以。
這就是缺德丫頭,有老兵小聲給旁邊的新兵介紹,這小丫頭十三歲了,姓常,小名叫紅纓,父母都是老紅軍。父親當年在湘鄂贛反圍剿的戰鬥中犧牲,母親在強渡湘江的時候犧牲,長征之前部隊想把她像其他孩子一樣寄養在老鄉家,但是小紅纓硬是跑出來回到部隊,經過長徵到達陝北。
部隊改編為八路軍後,團里要把她留在延安,與烈士遺孤一起上學,但小紅纓在部隊里野慣了,根本不能與同齡的孩子合群,撒潑打滾以死相挾用盡一切手段,又隨部隊來到太行山。
老兵又說道,你別看她個子小,有時候比我們這些新兵都厲害,那槍打的叫一個準!要不是團長政委看得緊,她說不定都溜上戰場去了。
吱呀——大門被推開了半扇,穩步邁步進來一個軍人,細狹的雙眼深邃冰冷,古銅色的皮膚散發著男人的堅毅,與別人的戴法不同,他的帽檐壓得很低,看得出那帽檐的彎曲弧度應該被他細緻處理過,精緻得如同一輪上弦明月,半遮了濃黑的眉,一身戎裝掛滿征塵卻仍然筆挺,尤其是那一雙日式軍鞋上的綁腿,打得非常別致。
對於軍裝的穿戴整潔是胡義在講武堂里養成的習慣,尤其是打綁腿的方式,不同於一般士兵的打法,胡義的綁腿打法需要兩副綁腿,先在小腿的下半段打上一副,然後再用另一副綁腿從下到上包裹著打起來,更舒適,更美觀,當然也更複雜,很少人會。
哐啷——兩扇大門都被推開,這次進來了一個黑大個子,壯得像頭熊,扛著一挺機槍,瞪著一對牛眼四下里亂看。沒戴帽子,穿了一身血漬斑斑的偽軍軍裝,明顯地不合身,被那副壯身板繃得有些緊短,背上背了兩個大口袋,身上挎了三個明顯沉重的挎包和兩個水壺,腰帶後還掛著四個鼓鼓囊囊的乾糧袋,如果大門再小點估計就得把他卡在門外了。
最後一個年輕帥氣的八路軍戰士出現在門口,一雙長腿使他看起來顯瘦,卻更精神,真真的全副武裝,背著嶄新修長的一支三八大蓋,還掛著一支駁殼槍,滿身的日式子彈盒像他的精神一樣飽滿,這個叫馬良,是團部的通信員。 滿院子正在吃飯的新兵全看傻了,他們是這附近才徵召來的,完全不認識這四位是什麼人,被這一幕演的有點呆。
小紅纓在一片呆滯的目光中徑直走到王小三跟前,伸出小手在王小三目瞪口呆的臉前左右比劃了一下:「喂喂,王小三,你這是咋了?你可別嚇我?」 「嗯,嗯?哦,你你,我我不是做夢呢吧,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回來了!我的天,我現在就去找牛大叔,他可想死你了!」
這時屋裡幹活的炊事班戰士們也出來了,嘩啦一下圍攏上前來興奮地招呼小丫頭。
小紅纓趕緊擺擺小手:「停停,都別吵吵,我得先辦正事。」繼續問王小三:「大叔住哪屋?」
王小三往身後的屋門一指:「東屋。東屋。我現在就去找他。」說完話就一陣風地衝過院子,衝出大門。小丫頭回頭朝炊事班戰士撒嬌地喊:「我餓了!這一張桌子我都要!」
幾個炊事班戰士一聽小丫頭這話,趕緊就過來了,七拉八扯地把這一張長桌子邊的新兵們都扯起來。
稀里嘩啦一陣亂,整整一張夠十幾人吃飯的大長條桌子都給騰空了,胡義、小紅纓、馬良和羅富貴四個人坐這,在滿院子新兵們的詛咒中,吃上了炊事班臨時給安排的一頓豐盛午餐。
牛大叔匆匆推開大門的那一刻,皺了多天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張老臉在陽光下露出了神采,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小丫頭跟前。「死丫頭片子,你咋才回來呢?快起來讓大叔看看。」說著話把小紅纓拽離了板凳,圍著她整整轉了兩圈,確定毫髮無傷這才徹底放了心。
「你這個不省心的,咋沒跟二連一起?你想氣死人是不是?」牛大叔話似埋怨,臉上卻開心地笑著。
「狐狸說跟二連走太危險,怕我受傷,就領著我們翻東山了。嘿嘿。」 二連的情況牛大叔也都看到了,這次被鬼子突襲,全連就回來了十幾個人,幾乎個個是傷兵,如果小丫頭當初真跟著二連走,就難說生死了。聽了小丫頭這話,不禁轉臉看向胡義,沒說話,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感激笑容。 這笑容看得胡義有點麻酥酥的,於是放下了手裡的碗筷,對牛大叔說:「這丫頭是個戰士,是她自己救了自己,跟我沒啥關係。」
牛大叔想對胡義說點什麼,可是嘴笨,也不知道該說啥,還沒來得及組織起言辭,就被丫頭的小手拽著進了屋。
看著小丫頭這幅神秘兮兮的德行,牛大叔不明所以地問:「死丫頭,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小丫頭賊兮兮地低聲道:「大叔,我在你這柜子里放了幾個包,你可得給我看住嘍,誰也不許碰。」
「啥?你這又偷了誰家的啥了?」
小紅纓筋著鼻子豎起手指向牛大叔示意:「你小點聲,我哪有?這是我的戰利品,我們打死了四十多個敵人得來的。」無論什麼事,小紅纓唯獨對牛大叔從不藏著掖著,因為是牛大叔把自己養活的,也最寵自己。
牛大叔笑了:「呵呵,死丫頭,這才出去幾天啊,學會吹牛了,趕緊老實交代,到底是從哪坑來的?」
小紅纓瞪著兩個大眼看著牛大叔:「你不信?」
「我不信。」
這時小丫頭忽然不說話了,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考慮什麼……
團長和政委正在團部里研究獨立團下一步的工作,二連昨天回來了,雖然損失慘重,但框架還在,目前的徵兵工作順利,幾天功夫居然在這附近徵召了百人多。眼下最犯愁的就是政工幹部稀缺,嚴格來說就是沒有,一二三連只有連長都沒指導員,全團上下就是政委丁得一這麼一位政工幹部,眼看著新兵們來了,思想工作卻沒法展開。為此獨立團已經向師里打了幾次報告,要求調派人手,到現在還沒個迴音。
團長政委倆人坐這正愁這事呢,忽然士兵進來報告:「團長,小紅纓他們回來了!」
團長政委倆人聞言騰地站起來:「什麼?人呢?都有誰?」
「現在炊事班吃飯呢。還有馬良和胡義,另外一個人不認識。」
「老丁,走,咱趕緊看看去。」和政委倆人連忙就出了團部,直奔炊事班。 無名村的事情團長和政委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多虧了胡義提前報警,使得很多百姓逃離,如今小丫頭也脫險了,估計也是被他帶出來的,團長對胡義的作為是持肯定態度的,在去往炊事班的路上問政委:「老丁,我看胡義這小子倒是個有膽魄的,值得培養。」
丁得一邊走邊回:「說的是,可是通過這次的事情,也看出他毛病不少,主觀傾向嚴重,不敲打敲打不行,我的意見是先抑後揚。」
團長點了點頭:「是啊,典型的舊軍隊習氣,那就按你說的辦。」
院子裡的戰士們一見團長政委來了,嘩啦啦地起立。小紅纓在屋裡聞聲,也趕緊跑出來,和胡義三人站在一起,笑嘻嘻地看著團長和政委。
一見到小丫頭,團長政委倆人心情就是一陣好,再一看他們幾個滿面紅光精氣神十足的外表,心裡更是高興,感覺與昨天二連的場景是截然相反。
不過,這團長和政委的臉色也是與見到二連截然相反,政委一直是波瀾不驚面無表情,團長背著手黑著臉圍著小紅纓轉了一圈,沒說話,然後直接站到胡義面前:「胡義,在無名村是你先看到的鬼子吧?」
「是。」
「是你擅自以團部名義通知百姓撤離的吧?」
「是。」
「是你拒絕執行班長劉堅強的處置吧?」
「是。」
「是你打了劉堅強吧?」
「是。」
「那就好。二連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現在我就先關你的禁閉,等待處理。」
「是。」
團長回頭朝警衛員道:「還愣著幹什麼?現在就把他帶走!」
全場鴉雀無聲,哪想到首長來了不是慰問,居然先算帳啊。
胡義面無表情二話不說就跟著警衛員走了,心情沒受任何影響,為什麼?因為胡義是老兵,聽話聽音,哪一條都是自己乾的,全沒差,但是團長所列舉的這幾條都不是大問題,或者是值得商榷的問題,並且沒說捆了自己,反而是關禁閉,說明團長這是故意避重就輕,網開一面了,為了明證軍紀做給新兵們看呢,不是壞事,這叫從輕發落。有意見是傻子。
小紅纓也沒出聲,她為什麼沒出聲替胡義辯解?原因有二,首先,小紅纓最後聽團長說是要關禁閉,在她的概念里,禁閉室和宿舍有啥區別?沒區別!關幾天就關幾天唄,狐狸剛來的時候就被關過半個月呢,自己也經常被關,不算事。 其次,小紅纓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戰利品,這才是她那小心眼裡的大事,可不能因為胡義關禁閉這點小事給耽誤了,所以她沒吱聲。 胡義被帶走了,接著團長又來到馬良面前,摸了摸他手裡的新槍,拽了拽他腰間的子彈盒:「嗬!你小子行啊,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這是要當呂蒙麼?」 這時候,小紅纓搶在即將張口的馬良前面說話了:「團長大叔,哦,不對,報告團長,我們在路上打鬼子了!」
被小紅纓這句話吸引,團長背著手故作鎮定地來到小丫頭面前:「哦?我們的紅纓同志居然也能打鬼子了?那你說說,什麼情況?」
小丫頭特意把一對大眼賊溜溜地轉了轉,然後裝模作樣伸出小手數了數手指頭:「狐狸領著我們伏擊了一夥鬼子,打死了好多呢,有,有一百多個!」 團長強忍住笑,低頭問:「哦?好傢夥,你們可真夠厲害,你們這戰鬥力都趕得上一個營了,我說紅纓同志,你確定你數對了數目了?」
小丫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那個,我數錯了數錯了,好像,差不多,有四十多個?」說完這話故意心虛地眨巴著大眼看團長。
團長一看她這副小模樣,心說這是我問你啊還是你問我啊?「臭丫頭,你再吹,使勁吹。現在你也是八路軍了,再不說實話我讓你也關禁閉去你信不信?」 小丫頭終於紅著臉低下頭,一雙小手撕扯著自己的衣角:「我們在路上打死了兩個鬼子哨兵。」
團長終於笑了,摸了摸小紅纓的頭:「臭丫頭,都已經成為戰士了,以後不許胡鬧,要實事求是。別小看自己,打死兩個鬼子也是個大勝利!」
話聽到這裡,旁邊的馬良差點給小紅纓跪下。這個缺德孩子,說瞎話說到你小紅纓這個程度就能當神仙了,為了那些戰利品,你打算連我也拉下水啊?這算不算謊報軍情?這算不算私吞公共財物?宋家村已經壓著一件事了,如今還得再加上一件啊?我算是真真的上了賊船了。
羅富貴咧著大嘴呆在當場合不上,服了,真心服了,死丫頭片子真是人才,她究竟是啥玩意托生的?要提防,以後一定要提防,這是說瞎話的小祖宗啊這是!正愣著呢,發現團長來到自己面前了,趕緊道了聲:「長官好!我叫羅富貴,要參加八路軍。」
團長微笑著點點頭:「呵呵,你是和他們一起回來的,說說,有什麼想法?」 羅富貴一看這首長對自己這麼和氣,心情挺好:「沒啥想法,吃飯管飽就行。」冷不丁覺得腳被踩了一下,一瞥眼正看到小丫頭投來的一對寒光,趕緊補充說:「哦,對了,這機槍是我的,我要求加入九班,機槍也得留在九班,否則這八路軍我就不幹!」
「哦?這要求有點意思,為什麼?」
羅富貴被問得有點懵,這還要理由啊?這我得咋說?只能臨時編一個得了,於是隨口道:「因為,因為,這機槍是我家祖傳的!」
在場人都笑出來了,團長也樂了。
其實小紅纓的小動作被團長看在了眼裡,立刻就猜到這裡面有點貓膩,不過那不重要。眼前這個黑大個團長看著就喜歡,九班再孬也是獨立團的,先把人和槍收進來再說。於是拍了拍羅富貴高大的肩膀,爽快地回答:「沒問題,既然是你祖上傳下來的,那可就太金貴了,我同意了。」又對馬良命令道:「馬良,你現在就帶他去安置一下。」
不料馬良沒動,反而向團長打了一個立正:「報告團長,我有兩件事彙報。」 這話讓小紅纓心裡一緊,馬良不會是要實話實說吧?死馬良,你要是敢壞了姑奶奶的大事,我就讓你一輩子不得安生!
「說吧。」
「第一,在無名村以團部名義私自傳達命令的是我,不是胡義。第二,我要求加入九班。請首長批准。」
咔嗒——隨著清脆的金屬聲音響起,銀質表殼輕快地跳起,晶瑩的錶盤呈現在眼前,映著胡義古銅色的臉,而胡義卻覺得,眼前這塊晶瑩白璧就像她的臉,冷冰冰的百看不厭。
大北莊的禁閉室好像和無名村的禁閉室沒什麼區別,除了房屋不同,居然也是一模一樣的格局,同樣有一扇洞開的窗。讓胡義以為八路軍的禁閉室都是同一規格,其實不然,僅僅巧合而已。
禁閉第一天,小紅纓來到窗口,告訴胡義要與她串通口供,四十六個敵人的殲滅戰變成了打死兩個哨兵,然後喋喋不休地講述她目前的生活是多麼艱難辛苦,為了守著她的家當夜不能寐,期望胡義早日出獄替她分憂,臨走前才留下一個唯一值得胡義關心的消息,蘇青現在是師里的政工幹事,有可能調來獨立團。 禁閉第二天,馬良來到窗口,告訴胡義他也是九班的一員了,然後痛訴小紅纓的無恥行為,將他也連累下水,沒能帶回來的槍枝和裝備還埋在那個山谷小路附近,無法報告給團里了,這成了馬良的心裡負擔,期望胡義能夠早日出獄給他做個主心骨。
禁閉第三天,羅富貴來到窗口,抱怨九班狗屁都不是,連個宿舍都沒有,他被臨時安排進新兵宿舍,遭了新兵白眼受了新兵欺負,期望胡義早日出獄,救他出苦海,替他撐腰。
禁閉第四天,劉堅強居然出現在窗口,什麼都沒說,冷著驢臉咬牙切齒地看了胡義半天,心裡咒他一輩子關在這裡見不著太陽,然後自己去曬太陽了。 今天是第五天,胡義躺在破床上,倚靠著被褥,呆呆地看著手裡的懷表。胡義忽然覺得這個簡陋的禁閉室使他愜意,使他平靜,帶給他安全感,像是一個世外桃源,能讓他忘記鮮血,忘記死亡,忘記硝煙,甚至忘記了那常常令他痛不欲生的腦海中的黑白色轟鳴。
丁得一推開禁閉室的門,胡義下床立正敬禮。
丁得一徑直到胡義面前,對視著那雙細狹深邃的眼:「對於這個處理有沒有什麼意見?」
胡義對視著那雙飽經滄桑的眼:「感謝首長從輕發落。」
面對胡義的坦然,丁得一微微笑了:「要是我說八路軍是人民的軍隊,是百姓的軍隊,你可能不理解,不過,經過了這些天,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的環境很差,我們的裝備很差,我們是真真正正的靠著這些窮苦百姓們養活著,我們的戰士都來自他們的孩子,如果沒有他們,獨立團就得餓死。在我的眼裡,百姓們比我的戰士更金貴,因為他們是衣食父母,是獨立團的天,所以,要說感謝的人是我,感謝你救了無名村的百姓。」
丁得一的話說得很樸實,不像牆上的標語那樣空洞,所以,字字句句的都被胡義聽在心裡,深有感觸。
「你說你過去在六十七軍是一個普通士兵,我不信,我不是想要強迫你說什麼,但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你不會只是一個平凡的逃兵。」說完這句,丁得一停下來,靜靜看著胡義的眼。
胡義知道,政委想要真正的答案,但胡義不願意再提及過去,只要一想起那些硝煙中的曾經,就會頭疼,甚至不由自主地產生幻覺,滿腦袋都被爆炸的衝擊波填滿,胸口那張六十七軍的名牌已經在松滬戰場隨水流走,胡義希望六十七軍的血色記憶也一起流走,永遠被自己這個逃兵忘記,所以胡義選擇了沉默。 丁得一看到,胡義原本深邃的眼神因自己的話而開始變得複雜,變得憂傷,變得孤獨,似乎從那雙細狹的眼中讀懂了些什麼,於是主動打破了沉默:「這次我過來,不只是告訴你禁閉解除,還要宣布一個任命,撤除劉堅強的班長職務,從現在起,由你暫代九班班長。」
這個決定是丁得一和團長考慮後共同作出的,通過無名村戰鬥看得出來,劉堅強這個新兵蛋子完全沒有大局觀,一點基礎領導能力都沒有,過去九班只有他和胡義倆人帶個小丫頭,給他個草頭班長噹噹無所謂。
可是現在的情況可不太一樣了,又加入了新兵羅富貴和馬良,還多出一挺輕機槍,已經形成了戰鬥班的框架,可不能再兒戲了,所以團長政委倆人決定將錯就錯,把這個初衷是息事寧人的九班扶正,變成一個正式單位。
在團長眼裡,胡義雖然貌似戰場經驗豐富的傢伙,但相對於獨立團來說,也算新兵,而且需要改造的毛病不少,又不能與戰友融洽相處,所以想從別的連隊調個人到九班任班長。政委丁得一說服了團長,直接讓胡義出任班長,一方面因為他發現胡義這個煞星能壓得住那些問題人物,一方面也能培養胡義這個外來的老兵。
這話讓胡義從失神中恢復過來,不假思索地回答:「這不合適。」
胡義可很清楚自己的狀況,對權力沒興趣不說,自己的身份也不合適,六十七軍逃兵過來的,剛加入八路軍沒幾天,又和二連打了一架,無名村又犯了紀律,再當這個『九班』班長,還嫌自己不夠鬧心麼?
「哦?呵呵。」丁得一笑了笑,立即猜到了胡義的心思:「我的二連你都敢往死里打,現在給你個班長反倒不敢當?很遺憾,這是命令。你不幹也得干!」 *** *** ***
炊事班大院的大門被推開,隨後邁步進來一個高大強壯的軍人,頭上肩膀手臂還纏著帶血漬的繃帶,雖然是個傷員,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進了院子,這是獨立團二連連長姓高,體格強壯力氣大,尤其拼得一手好刺刀,團里人送綽號『高一刀』。身後呼啦啦地隨著進來十幾個二連戰士,其中不少人也纏著繃帶,卻顯得更加意志昂揚。
這份氣勢讓滿院子正在吃午飯的新兵們汗顏,大氣不敢喘地忽然安靜下來。王小三一瞅,好傢夥,居然是二連來了,那可不能含糊,趕緊招呼旁邊一張長桌子上的新兵們:「二連到了,你們趕緊給讓個地方。」然後緊幾步到高一刀身邊:「高連長,傷還沒好你咋就出來了,快過來坐,我這就給你們備飯。」
這張桌子上的新兵們一聽,二話沒敢說,趕緊稀里嘩啦地起身讓開。無名村的事都聽說了,為了給百姓爭取時間,二連打得不含糊,打得血性,打得慘,無愧獨立團尖刀連之稱。如今在這炊事班大院裡目睹二連這份血腥氣勢,牛!哪個敢不服。
高一刀也不矯情,二話不說,大馬金刀就在當間坐了,十幾個兵嘩啦啦地圍坐周圍,剛剛好坐滿一桌子。
二連才坐下,這時大門又響了。吱呀一聲,黑眉細眼的那個傢伙推門進來了,冷冰冰地旁若無人就往裡走,屁股後頭緊跟著那個缺德小丫頭,隨後是草包大個兒和機靈馬良。
胡義注意到了高一刀和二連的人,卻假裝沒看到,懶得搭理他們。小紅纓看到了高一刀和二連的人,邊走邊故意朝他們擠擠鼻子瞪瞪眼睛,巴不得氣死他們。羅富貴不認識二連,空氣掠過。馬良起初想打一聲招呼,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加入了九班,只好改成了目不斜視。
當這四位停在了二連旁邊的一張桌子邊時,這張桌子上的新兵們沒等誰說話,稀里嘩啦主動就趕緊閃了。這個缺德九班,是炊事班娘家人,惹不起還躲不起麼,正好今天二連也來了,你們和二連那些破事我們都聽說了,就給你們讓了這塊好地方,讓你們好好對對眼,不用催,主動給你們讓。
胡義這邊也不說話,四個人大言不慚就坐下。
滿院子人,滿院子靜悄悄,落針可聞。昏暗的夕陽光下,可是羅富貴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冷颼颼地直冒涼氣。姥姥的,這是咋地了?什麼情況?滿院子人都鬼上身了麼?
臨陣脫逃的國民黨逃兵居然當了班長,自己跟著二連浴血奮戰卻平白又挨一頓揍,劉堅強想不通,使他更想不通的是,這麼扯淡的九班,咋還能有人上趕著加入,一個魁梧大個兒帶著機槍,一個團部當通信員的馬良,他們的腦袋都讓門給擠了麼?
這些問題讓劉堅強的腦袋裡一團漿糊理不清,有點失神。直到他停到了兩張桌子之間時,才發現了不尋常。
一邊坐滿了這些天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二連戰士,另一邊空蕩蕩的四個人正是自己那個扯淡的九班。可是,他們大眼瞪小眼的不吃飯,都盯著自己幹什麼?這麼冷冰冰的?
小紅纓看見劉堅強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九班的卻整天混在二連屁股後頭。如果是平時,眼不見心不煩,懶得理他,可現在九班跟二連槓上了,就絕對不能眼看著他這個窩囊廢吃裡扒外,當眾丟九班的臉。「流鼻涕,你趕緊給我過來!」 劉堅強的出現,那就是現成的給九班上眼藥,二連里立刻也有人出聲招呼:「劉堅強,坐這吃飯。」說完了還給閃出個空位。
本來最近就是和二連擠在一起住的,小丫頭那冷鼻子冷臉劉堅強看著就煩,你個毛都沒長齊全的屁孩子,輪得到你對我吆五喝六么?轉身就想往二連那邊坐。 小紅纓一看劉堅強這不爭氣的樣,騰地又站起來:「流鼻涕,你長沒長心?你忘了九連嗎?今天你要是敢過去,那你就一輩子都別回來!」
羅富貴這頭熊呼哧就站起來了,跨過板凳兩大步就到了即將在二連落座的劉堅強身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劉堅強的後脖領,扯住他就往九班這邊拖。 劉堅強我行我素沒把小丫頭那話放在心上,屁股剛要沾上板凳,突然覺得脖子一緊,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自己的身體輕飄飄就離開了位置,本能地開始掙扎,卻根本無法對抗那股力量,語無倫次地喊著:「我不,幫,幫我啊。」 旁邊的幾個二連戰士下意識反應,一把就拽住了劉堅強的一條腿,試圖拉住他,卻不料那頭熊的力氣實在太大,結場面終於變成了拉扯狀態。
「啪」——高一刀的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起,震得高一刀自己的手一陣劇痛,猛地站起來,不去看旁邊一頭熊和五個人搭起來的造型,狠狠盯住對面的胡義,大喝一聲:「欺人太甚!」
胡義也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掛上了一層淡黑,終於抬起頭迎著高一刀的目光,毫無感情色彩地回答:「九班的家務事,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滿院子新兵們靜悄悄地站起來,輕輕離開座位,沒有人敢發出聲音,都在慢慢後退,儘量拉開與風暴中心的距離。
「吱呀」——木質大門的機杼摩擦聲傳來。
在風暴來臨前的寂靜中,這突兀的聲音差點讓所有人的心都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無數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大門口,然後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掉落了下巴。 三個月不見了,蘇青還是那麼的美麗動人,齊頸的烏黑短髮柔順地垂下,包圍著一副素雅白皙的驚訝面容。一身灰粗布軍裝仍然掩蓋不住她高挑的妙曼身段,那圓潤修長的雙腿紮上了綁腿後顯得越發的結實健美,腰間緊扎的皮帶使得她堅挺的胸部將軍裝外套撐的更加的鼓囊,飽滿挺拔的胸部隨著呼吸不停的上下起伏著的那兩顆碩大乳房,立刻成了炊事班大院裡男人們注視的焦點,幾乎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氣,好幾人都因為熱血上涌而變得滿臉通紅,肥大的粗布軍褲前都支起來帳篷來。
在那一瞬間,胡義蓄謀已久的一身煞氣陡然消失,忘記了二連,忘記了高一刀,忘記了一切。呆呆地望著大門口那一雙丹鳳眼,那一對深淵般的黑瞳,覺得那麼遙遠,卻又那麼接近,覺得那麼陌生,卻又那麼親切。她,不是我的女人,但她是我的女人。她,不是我的過去,但她是我的未來。
「嗤啦」——衣服撕裂的聲音猛地響起。
「噗通噗通——嘩啦啦」——跌落摔倒的聲音緊隨而來。
羅富貴和二連幾人當場人仰馬翻摔倒一片,劉堅強的褲子和上衣終於受力到達極限,瞬間都被扯裂開來,光著屁股就掉落在地上,劉堅強倒地後一聲慘叫立馬把他的雞巴捂住,在滿院的鬨笑聲中好不狼狽。
「哐當」——大門立刻又被關上,那個倩影隨之消失,若不是那香風吹過,讓全場人恍若一夢,似乎一切都沒發生……
第三章:女子夜半蓮花開
這三個多月,蘇青去師部接受了審查,彙報了工作,又學習培訓了一段時間,是今天上午才來到獨立團報到的,任職政工幹事,她的住處被安排在衛生隊,獨立團的衛生隊沒有醫生,要知道這年月醫生是珍貴職業,全師才有一個醫生,在師部直屬的戰地醫院裡。獨立團衛生隊有三男兩女五個醫務兵,蘇青就被安排和兩個女兵住在一起。
剛才推開炊事班大門的時候,她看到了令她驚訝的荒誕一幕,同時也看到了那張令她憤恨的古銅色面孔。他居然加入了隊伍,他怎麼能有臉加入八路軍,八路軍怎麼能吸納他這種敗類!多日來漸漸平復的心境隨著那一幕又起了波瀾,隨後取之而來的是一種極致的羞恥和躁動不安,這頓晚飯她沒法吃了,氣都氣飽了,她徑直離開,回到衛生隊。
宿舍里沒有人,衛生隊的兩個女兵都沒有回來,宿舍是一間大屋安了三張床,蘇青的在最裡邊,和兩個醫務女兵的床隔了個竹夾壁,蘇青脫下軍裝衣物,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頭蒙住。
蘇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今天再次看到了那張令她憤恨的那雙細狹深邃的眼神,又讓她想起那場噩夢,那個夜晚。
蘇青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已經發育得很好了。她是那樣的青春活潑,從不喜歡像富家小姐一樣養在深閨,經常藉機跑出來在鎮上玩耍。
當每次她從里巷中走過,那對不受約束的豐滿乳房在衣服中歡快地晃動,早已成了街坊鄰居男人們注視的焦點。尤其是當她快走或小跑時,那上下顫動的乳房,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她覺得那兩隻豐滿的乳房已經成了她的累贅! 在民國16年的時候,民國政府就頒布了法令,提倡天乳運動,禁止婦女束胸,要讓中國婦女挺起胸膛走路!
但她母親要求她必須帶胸圍子,她只好每天都拿胸圍子把乳房緊緊箍住,不讓她們活蹦亂跳的,到處招搖!可後果就是乳房被勒出了紅印,乳頭都被壓倒在一邊很是疼痛,要好久才能直立起來!
她母親只好請父親託人在省城幫她買來西式乳罩,可這樣一來,西式乳罩塑型的功能立現,高聳挺拔的胸部更是吸人眼球,無奈蘇青只好穿上更加寬鬆的衣服,來掩飾一下。但她發現盯著她看的男人越來越多,而且都集中在她的胸部上,碰上這樣的目光,她開始總是低著頭紅著臉匆匆逃避,但那些目光卻像粘在她背上似的揮之不去。漸漸地,她也開始為自己感到驕傲,對自己的身體充滿自信。 可是蘇青的父親卻不能允許女兒這樣的放肆,他通過有生意往來的朋友,先把蘇青送入了省城的一所師範學校學習,然後又把蘇青送到了上海,進了一所著名的女子學院讀書後留校教書。不過這一切似乎都沒有束縛住蘇青,反而讓她接觸到了革命思想,被為之深深打動,幾經考驗後成了一名合格的地下黨。 蘇青在上海利用女教師身份,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間套取傳遞情報,在燈紅酒綠間結識三教九流,和各路人馬打交道難免逢場做戲,陪酒跳舞被人摸乳捏屁股揩油雖說都是難免的事,但她潔身自好謹守底線,一直守身如玉,卻想不到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夜晚失身於一個逃兵。
幾個月前蘇青尚是處女之身,但自那夜被胡義破身內射後,這幾個月不知為何總是在半夜會突然驚醒,醒來的臉上滿是香汗,更可怕的是,她醒來發現自己的下體,竟然濕漉漉的!夢中的一切想起來就令人面紅耳赤的,睡夢中男人的樣子已經模糊得記不清,但是接近高潮的感覺卻還留在身體之中。
不知為何,只要想起那個夜晚,她的乳房就會發漲,奶頭就會變硬,她沒有乳罩戴,只好用布條裹胸,但裹上後就胸悶氣短很是難受,最後只好學這裡山區的婦女,用肚兜。
而且這件肚兜和一般女人穿的還不一樣,因為蘇青的乳房比較豐滿肉感,大而渾圓,一般女子所穿的小肚兜很難滿足她的需要,所以她便會把買回來的肚兜在胸口處剪開一個倒人字型的口子,讓高聳飽滿的乳房能不被束縛地太緊。 而缺點嘛……那就是乳房的大半部分會遮掩不住,有時候走路乳球晃動地厲害,而肚兜這東西固定不住她這對大乳房,穿在軍裝里,走快了就跌宕起伏蹦來跳去的,很容易成了年輕戰士們注視的焦點,就象剛才在炊事班那樣。
如果外面的衣服穿的再薄一些的話,發硬的乳頭就會直接留下激凸點在上面,給別人看到可就羞死了。所以蘇青用肚兜後從不穿襯衣在外行走,都是軍裝外套。 想到肚兜,蘇青就想起她的那副法國蕾絲乳罩,就想起這段日子在師部的學習培訓,不經意間,她的腦海里又閃現出她接受師政治部敵工部副科長謝明審查時的情形。
對於政治審查,蘇青也能理解,畢竟投奔八路軍根據地的革命青年裡魚龍混雜,其中不乏國民黨或者日本人派出的間諜姦細,因此積極的配合每次審查問詢。 敵工部是我軍(師、旅、軍分區一級)政治部下設的科室之一。主要任務是負責對敵進行政治宣傳、策反及情報搜集和分析等工作。
謝明雖然只是敵工部主管情報的副科長,但是他的資歷卻很深,是蘇聯留學回來的。他大概三十七八,高高瘦瘦的個子,戴著一副深度的圓框眼鏡,鏡片後面眯縫的小眼不經意間會流露出冰冷銳利的目光。他雖然貌不驚人,但是確實情報系統的一個老辣冷酷的幹將,就在半年前,他就破獲了一個日偽打入根據地的情報網絡小組,獲得了上級的嘉獎。
那時正值春天,蘇青一身素色旗袍坐在謝明的辦公室里,剪裁得當的衣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飽滿的胸部高聳堅挺。
謝明在審查蘇青之前對她已經有了不少的了解,坐在辦公桌後的謝明把蘇青的書面材料閱後放在桌上,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蘇青曼妙的身材,頓了一頓,問道:「結婚了嗎?」
蘇青一愣,馬上回答:「沒有。」
謝明又問道:「你在上海被捕過嗎?」
蘇青立刻回答:「沒有!」
謝明突然說:「把衣服脫了。」
蘇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呆住了。
謝明又重複了一遍:「把衣服脫了!」
謝明的聲音很嚴肅,蘇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房間裡只有她和謝明兩個人,空氣似乎凝固了,靜得的要命。
「蘇青同志,請把衣服脫了!」謝明再說了一遍。
但是蘇青先是坐著沒動,然後站起來就伸手慢慢地去解自己旗袍的扣子,一顆一顆。謝明目無表情的看著她,仔細看著眼前這個秀美的女人解開自己的旗袍。 蘇青脫下了旗袍放在椅子上,旗袍里是她在上海買的蕾絲乳罩,正宗的法國貨,白色蕾絲乳罩把她胸前豐滿的半球勾勒的豐滿誘人,可惜成套的白色蕾絲內褲在那個夜晚被那個可惡的逃兵撕壞了,所以她今日穿的是普通樣式的內褲。 昏暗的屋裡,謝明他沒有給她停頓的機會,仍然面無表情的說道:「脫光!」 蘇青臉一紅,低下頭,雙手伸到背後解開了蕾絲乳罩的扣子,左右手分別褪下兩邊的肩帶,蕾絲乳罩拿在手裡,用手擋著胸口。抬頭看了謝明一眼,他仍然面無表情的盯著蘇青,但是威嚴的目光在示意蘇青繼續,於是蘇青小心的把蕾絲乳罩放在脫下的旗袍上,一隻手仍然擋著胸口。
謝明沒有說話,一副嚴肅的模樣,示意蘇青把內褲也脫掉。蘇青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給自己些勇氣,慢慢彎腰把內褲褪下,不一會功夫,就脫得一乾二淨,蘇青垂著雙手站好,她從來沒有這樣赤裸地給人看過,委屈羞辱讓她呼吸急促,挺立的雙峰上下顫動,兩顆小櫻桃似的乳頭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屈辱,已經變得硬硬的挺立了。
謝明此時走過來,推了推圓框眼鏡,圍著蘇青這具裸體仔細地打量了起來:白皙的皮膚,羞紅的俏臉,翕動的鼻翼,俏立的鼻尖,緊抿的小嘴,細長的脖頸,白嫩的胳膊,高聳的乳房,挺立的粉葡萄,平坦的小腹,圓潤的髖胯,茂盛的陰部,筆直的長腿,嫩白的腳趾。
蘇青的陰毛又多又黑,茂密黑盛的陰毛雜亂的鋪蓋在雙腿之間,與白凈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她感覺到謝明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毛茸茸的下體,覺得自己的隱私完全暴露在這個男人面前,本能的手往下移動要護住陰部,可是想到謝明陰沉的眼光,不由的停了下來,轉而抬手捂著臉,一副羞於見人的樣子。
謝明察看一圈後坐回桌後,繼續用他冷靜嚴肅的聲音說道:「蘇青同志,你不要害羞,這檢查身體這也是審查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只要是被捕過,無論男女,身上必定都會留下痕跡。」
「痕跡?」有點明白過來的蘇青疑惑道。
「是的,蘇青同志,人可以說慌,但身體不會!」謝明又繼續說道:「只要是被敵人抓捕過,坐過牢,男的身上必有刑傷,鐐銬傷;女的胸乳腿部位必有抓傷牙印傷之類的,這類傷痕跟槍傷戰鬥傷痕大有不同。以後你在工作中可仔細觀察,慢慢體會。」
蘇青點了點頭,不知為何,這時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夜晚。
「好了,蘇青同志,你的審查通過了,趕緊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謝明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
蘇青背過身去先穿好內褲,正準備拿起蕾絲乳罩時,不料乳罩卻被謝明搶先一步拿在手中,細細查看一番後嘴裡嘖嘖地贊道:「蕾絲的?我在莫斯科見過,嗯,還有法文,這是高檔貨啊!」
謝明扶了一下鏡框後對蘇青說道:「蘇青同志,我覺得這種資產階級的奢侈品最好上交給組織保管。」說完就拿起蕾絲乳罩鎖到了旁邊的一個柜子里。 蘇青無奈只好先把旗袍穿好,沒有乳罩的束縛,豐碩飽滿的酥胸隨著主人的呼吸有些上下起伏,兩顆肉團鼓鼓脹脹幾欲裂衣而出,旗袍雙乳乳尖位置頂起的兩個凸點清晰可見,滿臉釅紅的蘇青看著自身狀況,不由雙手掩住胸前兩點垂首不語。
鎖好蕾絲乳罩的謝明回頭見狀微微一笑,說道:「蘇青同志,搞情報工作,看來你這個男女羞恥關還要過呀!」說完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書遞給蘇青。 「蘇青同志,這是一本蘇聯契卡的內部教材,我知道你懂俄文,你先拿去看看,不懂的來問我。」
蘇青學過俄文,知道契卡是蘇聯的一家能夠採用非常手段與一切反革命分子作鬥爭的情報組織機構。所以俄文的內部教材對於蘇青來說,讀起來一點都不費力,因此她拿回房間後,立刻閱讀起來,這本契卡的內部教材講的是關於臥底女諜方面的培訓材料。但是才看了一個章節,她就覺得臉紅了。
那章是一個蘇聯王牌女間諜的一篇自傳,其中一段講述她是如何打入白匪內部的經歷,中間提到她曾經和兩個匪首一起作愛並套出重要情報的場景,細節描述很清楚,簡直讓人身臨其境。文字修養很好的蘇青眼前馬上浮現出密林深處的匪穴中,一個身材高挑的俄羅斯美女全身赤裸的躺在粗糙的橡木桌上,一個男人正在奮力抽插著她的蜜汁橫流的小穴,另一個男人則在享受著她靈活濕滑的舌頭和小嘴,她的雙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撫弄著男人的睪丸,一隻手揉捏著自己的乳房,男人像野獸一樣咆哮著,女人忘情的呻吟著……
那天夜裡,蘇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像小鹿一樣的直撞,腦海里不斷的閃現著教材中的性愛片段,她努力不然自己去想那仍然臉紅心跳的場景,但是饑渴的身體又讓她無法控制的將書中那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她終於忍耐不住,一隻手握住自己豐滿的乳房,修長的指尖輕輕揉動著自己敏感的乳頭,另一隻手則伸進了早已春潮泛濫的兩腿之間……
從第二天起,蘇青就正式加入了師政治部敵工部,開始接受情報訓練,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她的諜報知識在學習中不斷的豐富起來,聰慧的她很快成了敵工部的後起之秀,不僅對於諜報工作變得輕車熟路,而且她也精通了情報解密的各種手段。
謝明也刻意對她進行培養,不僅手把手教給她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諜報經驗,而且借給她很多他在蘇聯受訓時的專業書籍和教材。當然這些教材中對於女諜報員的訓練往往牽扯到床上功夫的教導,開始讀到這裡的時候,蘇青總是臉上紅的發燙,很不習慣。
謝明也看出了蘇青的問題所在,知道這是未婚女子的普遍窘態,於是當敵工部抓到了日偽犯人要審訊時,都讓蘇青去當書記員,讓她旁觀審訊,了解男女人體的各處弱點……
但是從那以後,蘇青就落下個常做春夢的毛病……而且在夢境中她的行為越來越不堪,在夢境中越來越放蕩……
在夢中,經常是一個無盡的黑暗空間,面前的黑暗中有一個魔鬼,猙獰地向她撲來,任她如何掙扎呼救,也無法逃出這個空間,終於倒在魔鬼身下;猛然,魔鬼在黑暗中睜開了眼,那是一雙映在黑暗背景下的紅眼,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遙遙無際,一個赤裸的男性將她壓在一張床上,強壯的身軀,有力的臂膀,以及下身那堅硬滾燙、殺氣騰騰的大肉屌,一切的一切,都要將她融化、撕碎。 男人的大手緩緩撫上她的豐臀,將她抬起又放下,雄壯的陽物趁機插進她的臀胯。哦!好大好燙!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不得不揚起雙腿,夾緊男人的腰臀。 「哦,好難過,不可以……啊……」
天啊……蘇青無法解釋越來越頻繁的春夢……一個個春夢猶如一堂堂性教育課,展現給她一個難以想像的慾望性感的世界。奇怪的是,自己永遠是夢中的女主角,永遠被各種男人侵犯著,而感覺是如此的真實,自己卻無法控制,每次在將近高潮的時候,夢突然間就結束了,留下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虛。
今天當她逐步在床上睡去時,間隔了數天的春夢又再次來了……但是今天這次的春夢卻有些不同以往,感覺比以往朦朧的夢境真實清晰了許多。
那細狹雙眼深邃冰冷的男人大手從蘇青的背後伸過來,抓住她挺拔的雙乳大力搓揉,兩個食指不停刺激的著她的乳頭……
夢中的她沒有機會反抗,只能低聲叫著:「不要……不要……」男人的手開始揉捏她雪白的雙峰,因為興奮,經過刺激的乳頭也挺立起來,透過肚兜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不能控制地輕輕呻吟著,口裡嬌喘不息,下體的空虛感瀰漫開來,讓她產生一種羞人的期待。
男人的右手開始伸向她的下體,在平滑的腹部撫摸,左手仍然不斷地刺激著她的乳房。
蘇青的身體已經徹底地背叛了她,她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慌亂地搖著頭。男人的肉棒開始進攻她的陰阜,有節奏地或輕或重地挑逗她的陰門。每一次挑逗都讓蘇青感到一股電流刺激著自己的身體。
這些快感,匯聚成一團熱氣,使她的下體更加期待著插入。
不過,男人並沒有插入的意思,而蘇青的表情分明已經陶醉其中,而呻吟聲變得妖媚勾人。她感覺到男人的大屁股繃緊了,啊,發力了!他要進來了!來了!啊……!蘇青迷人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快感如浪潮般不斷湧來……要死了……就要來了……
「啊……」蘇青忽然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一切中斷了,夢如同平日一般,醒了……感覺太真實了,蘇青仍然覺得自己身體火熱,下身泥濘一片,充滿了某種渴望。
古銅色面孔男人?是他嗎?
是因為今天又見到他了嗎?
蘇青透徹的雙眼迷糊起來,仿佛沉醉在自己的回想之中,猛然間她搖了搖頭,我這是怎麼了?難道還是對於他的期盼麼?不管怎麼說,實在是太不堪了…… 這時,宿舍門外傳來說話走路的聲音,是衛生隊的兩個女兵回來了,蘇青也懶得起來給她們打招呼了,今天中午大家都認識了,一個叫小紅,一個叫葵花,都是太行山區本地的女孩,都還是十八九歲左右的花季年齡。
兩個女兵進屋點起了油燈,看了看蘇青的隔間,知道她睡了,脫了衣物然後摸索著就上了各自的床,聽得出兩個女孩躺在床上沒有睡意,還在東拉西扯地小聲閒聊著。
「葵花姐,今天,你去吃晚飯時看見九班那個劉堅強了嗎?」這是長得有點漂亮的小紅在問。
「看見了,我們幾個剛到炊事班大院門口就碰上了,一個人捂著襠部呲牙咧嘴的出來了,看樣子受傷了,怎麼,到衛生隊來了?」回答的是胸有點大的的葵花。
炊事班大院?夾壁間裡的蘇青一下清醒地豎起了耳朵。
「可不是嗎,剛才人多,我不好意思說,你猜那個劉堅強傷在那兒了?」小紅忿忿地道。
「傷在那兒了?」
「龜頭擦傷,雞巴上擦破了好一大塊皮,流了不少血。」
「哦,真的?」葵花來了興致,一下坐了起來問道。
「真的,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值班,尷尬死了。」小紅報怨道。
「那你就不知道等包隊長他們回來再處理?」葵花說。
「唉呀,等你們吃完飯回來,我怕他流血過多而死了。」小紅接著說:「最氣人的是,我給他清洗傷口纏紗布的時候,他,他,他居然硬了……哼,氣死我了。」
葵花聽了哈哈大笑,邊笑邊說:「這很正常嘛,這些男兵個個血氣方剛的,給他們換藥時豎旗杆是常有事,前天我給一連那個小山東換藥,你不是也看見了他那個高高聳起的褲頭了?」
「唉,說得也是,這些男兵火氣旺,難免……」小紅感慨一聲。
「哎,劉堅強的那個雞,雞雞大嗎?」葵花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嗯,跟那個小山東的差不多,男人的都差不多吧……」小紅也低聲說道。 「那能啊,我給你說,男人的那個東西跟我們女人的奶子一樣,大的很大,小的很小的。」葵花神秘地說道。
「哦?」小紅將信將疑。
「你不信?」葵花聲音高了一度:「你知道,我們團那個男人的雞雞最大嗎?」
「那個?二連的高一刀高連長?」小紅來了興趣,蘇青也屏氣疑神地仔細偷聽。
「高連長看著強壯高大,其實雞雞也不是很大,我給他大腿包紮過傷口,親眼見過。」葵花搖頭道。
小紅又說了幾個名字,都被葵花否決了。
「快說是誰,別賣關子了!」小紅沒耐心了。
「胡班長,九班的那個胡義!」葵花一字一頓的說。
「胡班長?我記得他沒來我們衛生隊換過藥吧,你怎麼看見的?」小紅問道。 葵花見她不信,急道:「我是沒看見過,但我聽小丫頭說的!」
小紅驚奇地追問:「小丫頭,小紅櫻,她看見了?」
「小紅櫻沒親眼看見過,不過她常跟胡班長一塊摸爬滾打,經常捏摸到胡班長褲子裡有根擀麵杖粗的東西,你知道小丫頭的好奇心重,她讓胡班長拿出來給她看看,胡班長不拿,只說那根棍子是拿出來就要打人的,小孩不能看。」 葵花又補充道:「那天小紅櫻跟我報怨胡班長小氣,我就明白了。我還問過小紅櫻,那擀麵杖是軟的還是硬的,小紅櫻說是平時軟軟的,有時早晨摸著硬硬的,她隔著褲子捏過好多次,覺得很奇怪,所以想看看。」
停了一下,葵花又說:「男人褲襠里有像擀麵杖一樣的又長又粗的玩意,你說是不是全團最大的……」
「還,真是的哈……」小紅驚嘆的聲音遠遠傳來。
葵花感嘆道:「胡班長以後的老婆可要遭罪了,那麼大的玩意插進去還不得痛死呀……」
兩個女孩吃吃的低笑聲再次傳來……蘇青聽到這裡,不知為何莫名有些惱羞,腦海中竟然閃現出一條冒著熱氣,殺氣騰騰的粗大肉棒來,感覺自己突然通體燥熱、心頭砰砰直跳,她嬌軀一顫,感到小腹下面好癢,而下體私密之處,更是泛濫濕膩,猶豫著伸出縴手觸摸自己的下體,發現下面大小陰唇都充血發硬了,再撫弄一下已脹紅微腫的陰蒂,發覺陰唇之上也泛滿了晶瑩的汁液,蘇青臉頰一片緋紅,突然想起以前聽姑嫂們說過的一句閨中私密話:「男兒清晨竹竿起,女子夜半蓮花開!」
「我這是蓮花開了……麼」?
蘇青不禁將玉手放在了高高挺起的胸脯上反覆搓揉了一會兒,覺得胸口很悶,便撩起肚兜,一對大白兔歡脫地蹦跳出來,被蘇青玉手一捏,從指縫中溢出雪白的乳肉,蘇青用手指挑撥著最敏感的乳頭,低聲呻吟起來。
蔥白的手指開始揉搓自己的乳房,蘇青用手指刺激自己的乳頭,搓揉著彈性十足的堅挺乳房,掌心壓著硬翹的乳頭一陣摩擦,時而用五指齊力捏著整個乳房,時而只用兩指搓捻著淡淡粉紅色的乳頭,偷摸的感覺,讓她感受到很大的刺激,讓她體驗到比夢境更真實的興奮和快感……天哪……下體的空虛催促著她把手指伸向陰阜……
蘇青閉上眼睛,修長的雙腿糾纏廝磨,不自覺地發出了呻吟,身不由己地,右手漸漸向下移,從腰肢一路撫摸,直至一處隆起而豐滿的草叢地帶,手指撥弄了一會兒,接著又向下移到桃源洞口。
當她的手指直接愛撫她裸露出來的花瓣時,她幾乎要跳了起來,那種感覺讓她迷惑不安。她的陰戶又熱又濕,好象要把手指也吞進去似的。就在她試探性地摸著那兩片花瓣時,她發現它們正在一開一合地蠕動,就如同正在呼吸般。 她的頭腦里閃過種種慾望和想像,心裡感到異常的不安和羞恥。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她開始輕輕地一隻手揉搓著自己的乳房,另一隻手卻伸入了胯下不停地揉弄著,摩擦著自己的大腿,隨著情緒的逐漸升溫,她的兩根手指也開始往自己的私處游移插了進去。她的身體逐漸變得濕潤起來,身上也開始微微發熱。她仍然緊閉著雙眼,專注地體驗著這種獨特的快感。
隨著手指深入,蘇青感到一股強烈的快感從逼穴深處湧上,身體一陣顫動,雙腳覺得軟棉棉的。她不由自主地挺起身體,讓手指能更加深入。她感覺到自己仿佛被掏空,但是同時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手指在她的花穴中不停地扭動著,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火熱難忍。
隨著手指活動速度增快,修長的腿漸漸張開,開始在自己陰蒂上與花瓣里激動地撫摸,另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乳房,回想起那巨大肉棒的景象,情慾溢滿不能自己。
蘇青的手越來越快,她的胯下越來越濕潤,她的喘息聲越發高亢了起來,在花蒂稍微下面,慢慢將手指放近花洞,那裡湧出了比溫水還熱,有些黏稠的液體。 蘇青將大拇指按壓住陰蒂抖動,食指與無名指撫摸著兩片花瓣,緩緩地將中指插入自己濕潤的花瓣中心,中指慢慢地沒入了兩片肉唇之中,身體內部立刻充斥著一種……一種充實、飽滿的感覺,著實讓蘇青有點驚訝,但並不排斥這種感覺,心想著要更加充實,反而變本加厲的把食指也插入穴內,兩倍的充實,兩倍的快感,她的櫻唇輕啟,發出難以分辨是快樂、還是痛苦的呻吟,「啊……嗯……好舒服……」別樣的快感越來越強烈,而剛開始出現的罪惡感逐漸變弱。 腦子裡想著夢中的巨棒,一下一下的抽插,浸在手淫的快感中,「唔……」蘇青突然彎下身,積存在花蒂的快感一下子散開,使她的花洞陷入火熱。花洞之中,彷佛像存在著另一顆心臟,不停跳動及震顫,血液向下腹部集中,緊繃的大腿失去了力量。
只見蘇青星眸半閉,櫻唇微張,口中不停狂亂地嬌喘呻吟,忽然雪白的身體一陣顫抖,從花洞中,「噗滋、噗滋」,湧出大量溫熱的液體。「啊……」喘著濕濡的氣息,全身的肌肉也隨之鬆弛了下來,下體仍然不受控制地抽動,乳頭像被擰過般硬挺,一向為粉紅色的乳頭,這時也變得接近暗紅,這是因為快感太強烈,而充血腫脹的緣故。
最終,她爆發出一聲深沉的呻吟,她的身體也達到了高潮,她感到下體已經氾濫成災了,濕漉漉的很不舒服,索性悄悄地把內褲給脫掉了,這一切,都是那個敗類害的,蘇青憤憤地暗恨,在咬牙切齒間混混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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