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院的末等生 (15-25)作者：深夜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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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被小連老師抓包
程珂躲在樹後面，將自己的大半個身子藏在樹幹後，只露出一個頭陰暗地環顧四周。
經過不斷的拖延，她終於到了不得不完成限時任務的時候。
她點開轉盤的介面，任務列表最頂端有個高亮的彈窗：
【支線任務：想要收藏你的一切
任務要求：請偷取一件男友的隨身物品
任務倒計時：限時任務倒計時：71小時31分33秒
任務失敗懲罰：強制發情7天】
程珂悲傷地嘆了口氣。
這個任務似乎必須要她自己親手「偷」到才算完成，程珂試過讓蘭洛直接把隨便什麼東西給她，反正蘭洛很大方，而且似乎也很開心這麼做。但任務卻並沒有完成。
這不就逼著她去當小偷嘛！
程珂不想這麼做，但她更不想接受懲罰。
讓她丟臉不如讓她去死！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程珂咬了咬牙，將之前抽到的【殘缺的貓基因】對自己使用，頓時感覺自己身體輕靈了很多。她再把【殘缺夜幕】也綁在手腕上，深深吸了口氣，才覺得內心沒那麼緊張了。
她的目標是北花園學生會的宅邸，蘭洛在那邊有個獨立的房間，他不常去那住，但會把一些雜物放到那裡，是一個方便下手的好目標。
程珂鬼祟地潛入了。她視奸過這棟漂亮的洋樓很多次，因此對過去的路還算熟悉。但內部的結構就只有學生會成員才知道了。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走廊，安靜得仿佛沒有人存在，這讓她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程珂覺得自己還是很聰明的，精心挑選了大家都在上課的時間段，一路上沒遇到什麼人。即便偶爾遇到幾個零散的學生，也都因為她身上的道具加持後，輕輕避開了她的視線，仿佛她的存在被掩蓋了一般。
她的腳步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她沿著長長的走廊來到宅邸的大門口，輕輕推開了門，進入了寬敞的大廳。
然而剛一踏進大廳，程珂便猛地停下了腳步，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大廳里一片寧靜，但在中央的沙發上，赫然有個人正蜷縮著，似乎在睡覺。
「啊！」
程珂嚇了一跳，幾乎要尖叫出來，她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驚叫聲衝出口。她胸口劇烈起伏，頭髮一根根豎起，炸毛了。
？
她怎麼炸毛了？
程珂這個時候還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個正在睡覺的人。沙發上的人身材修長，黑髮微亂，臉埋在手臂里，穿著蘭蒂斯學院的制式校服。
程珂雖然看不清臉，但也能猜出這肯定是學生會的某位成員。幸運的是，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並沒有因為她的闖入而醒來。
程珂緩緩鬆了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知道蘭洛的房間在哪，但或許是【殘缺的貓基因】也強化了她的嗅覺，她通過蘭洛身上甜甜的香氣找到了他的房間。
蘭洛的房間內部極其華麗，各式各樣的藏品擺滿了每一個角落，奇怪的水晶擺件、古董雕像、琺琅掐絲花瓶，各種裝飾品堆滿了書架、桌面，甚至連地面也零星放著一看就很貴的東西。大大的窗簾垂落在兩側，室內光線柔和，卻透露著一股奢華的氣息。
天龍人！真討厭！
程珂壓下心裡仇富的情緒，隨意的從床頭櫃的首飾盒子抓了一根水晶手鍊，滿意地聽見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太好了，終於搞定了。
她正準備溜了，視線卻不經意間掃過蘭洛的大床時，心頭猛然一震。
陽光透過房間窗戶，灑在床上，鋪出了一片溫暖的光暈。床上的被褥看起來柔軟而蓬鬆，那一小塊被陽光籠罩的地方尤其吸引著她，仿佛在無聲地邀請她過去躺下。
程珂感到身體輕輕一顫，心底某種奇怪的衝動突然湧上心頭。她突然想撲到床上好好睡一覺。
壞了！那個基因有問題！
程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程珂艱難地將視線從床上移開，手心緊攥著手鍊，內心拉扯得幾乎崩潰。正當她終於艱難地轉身時，一不小心腳下踉蹌，背後碰到了牆邊的書架。
「啪！」
書架上精緻的裝飾品頓時搖晃起來，她迅速伸手接住掉下來的一個花瓶放回去，心跳幾乎停滯，但還是弄出了巨大的碰撞聲。
糟了！
她的身體一僵，剛想轉身逃跑，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蘭洛，你在做什麼呢？聲音這麼大。」
程珂瞬間寒毛直立，來不及做任何偽裝，門被人推開，連昭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掃了一眼房間，視線很快落在程珂身上——她身上的校服和手中還沒來得及藏好的手鍊。
連昭清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她，神色中透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你不是學生會的人。我不知道現在蘭蒂斯學生還流行當小偷了。」
他俯視著她，聲音比堅冰還冷。
「你是幾年級的？叫什麼名字？是誰讓你進來的？」
好可怕啊啊啊啊……！！
程珂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盯得頭皮發麻，她向來只敢在背後編排他，從來沒有正面應對過氣場強大的連昭清，嘴巴張合幾次，才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蘭洛的女朋友，我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程珂說著說著，感覺自信回來。
連昭清冷笑一聲，卻並不買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謊言：
「通過偷他的東西嗎？我倒是不知道蘭洛有找小偷當女朋友的愛好。」
「我……我真的是他女朋友！你看啊，我有他的照片！」
程珂掏出手機，拚命解釋。
連昭清眉眼冷肅，不為所動，轉身要走：「我會通知學院保衛部和年級行政那邊，你可以和他們解釋。」
程珂徹底慌了，腦子一片混亂，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場面。
她衝上去抓住連昭清的袖子，慌亂地求著：
「別、別……別這麼做！我真的是蘭洛的女朋友，真的不是小偷！小連老師，你不能把我交給學院！我要是被抓了我真的會死的！我會身敗名裂的！求求你了……」
她正嘰里咕嚕地說著，卻發現身前的人停止了移動，還以為自己的懇求有效果了，充滿希望地抬頭。
連昭清的目光緩緩轉向程珂，那雙黑色的眸子宛如無光的深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潭水下翻湧著。
「你剛剛，叫我什麼？」他說。
（十六）逃過一草，但是代價是什麼
啊？她說什麼了……
程珂懵了，突然反應過來。
壞了壞了壞了她剛剛是不是叫他「小連老師」了……！
她哆嗦著嘴唇，眼神遊移，好崩潰好想逃，但逃不掉，出了一腦門冷汗。
她還想再掙扎一下：
「不，不不不不，你、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連昭清卻對她單薄的狡辯置若罔聞，他垂下眸，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卻莫名讓人感到危險。
「我的聽力很好，不會聽錯。」
他說。
連昭清一步步向程珂逼近，腳步很慢，不辨喜怒的表情中帶著一絲審視，那冰冷的眸光好像能穿透她的衣物，解剖她的骨肉。
他進，程珂就退，他進多少她退多少，直到小腿突然撞到身後的床，她驟然失去平衡，尖叫著摔到床里。
這床還挺香挺軟的……
程珂都想給自己一耳光了。
都什麼時候還惦記著床！
「對不起……對不起……」
雖然心裡不覺得自己有錯，但程珂審時度勢，非常快地滑跪了，也不知道在道歉什麼，反正先道歉就是了。
程珂真的快嚇暈了，連昭清太嚇人了，雖然她在夢裡和他那個過，但夢是夢啊！現實中的她慫得要死。
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不是太丟臉她早就嗷嗷哭了。
連昭清俯視著她，臉色蒼白的少女，頭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身體因害怕而顫抖，還不忘緊緊抓著那條水晶手鍊。
他有這麼可怕嗎？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
他想對她做什麼嗎？
連昭清的喉結不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媽呀為什麼要這麼盯著她啊啊啊啊好嚇人啊啊啊……
程珂一邊覺得這床真軟啊一邊在腦子裡尖叫，連昭清的目光太陰沉，讓她的第六感瘋狂預警，已炸毛。
「如果你是我學生的話——」
連昭清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壓低的時候不復清潤，看著程珂的臉，眼中浮現古怪的熱度。
這樣頑劣的不聽話的學生，幹壞事會被抓包，撒謊會被揭穿，什麼事也干不好的笨蛋……
他一定會好好教導她的。
程珂等半天沒等到下文，正戰戰兢兢地想要接話，卻聽見柔和的聲音響起：
「連，不要對我的女朋友出手呀。」
蘭洛站在門口，看著自己房間裡的一幕，眼神閃了閃，笑容依舊甜美。
他朝程珂伸出手：
「對不起親愛的，之前在拍攝沒有及時回你消息，現在才來接你。」
程珂剛剛拿手機的時候，就緊急給蘭洛發消息了。
她現在覺得這一舉動實在太明智了！她簡直就是天才啊！
程珂連忙從床上爬起，「嗚嗚嗚」地跑過去抓住蘭洛的手，把自己大半個身子藏在他溫暖的懷抱里。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被誤會成小偷了！」
她有了依靠，就開始顛倒黑白，還不忘露出一雙眼睛小心地觀察連昭清的表情。
連昭清「呵」了一聲，剛打算開口，就看到那雙眼睛盯著他眨個不停，眼底浮現出懇求的神色。
連昭清：……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程珂，直到她的表情逐漸開始驚慌，才緩緩開口：
「……確實是一個誤會。」
程珂一下子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連昭清放她一馬，但是好耶！她不用費勁巴拉地跟蘭洛解釋了。
她剛松下的一口氣被連昭清下一句卡在嗓子裡：
「不過，這裡不是隨便進出的地方。身為蘭蒂斯的學生，至少要知道學校的規矩。」
「她也不想被學校懲罰吧？」
他特意在「懲罰」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聽起來怪怪的。
「連，別這麼嚴肅。她是我的女朋友呀，又不是什麼壞人。」
「要是有什麼事，我會負責。」
蘭洛牽住程珂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在連昭清的面前晃了晃，說：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帶著她走了。回頭見。」
程珂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尷尬之地。她跟著蘭洛離開，走出去的時候還特意瞥了一眼大廳的沙發，之前在上面睡覺的人已經不在了。
太好了，知道她被連昭清逮到的人越少越好！
蘭洛一直把她帶到了北花園的玻璃花房中。
他走得有些快，程珂剛想開口抱怨，就被他一把抱到腿上，緊緊地從後面摟住。
他揉揉她的手，又環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頭髮蹭著她的皮膚，有點痒痒的。
「對不起寶貝，剛剛走太急了，沒有注意到你。」
蘭洛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你應該打電話給我的，你後面沒回我消息，我有些擔心你……」
程珂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掙不開，她已經習慣了蘭洛的氣息，也就隨他這麼抱著。
她還記得自己隨口一扯的設定：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以為能在學生會那邊找到你，沒想到撞到連昭清了。他好嚇人。」
程珂順便踩了一腳連昭清。
蘭洛似乎是被她的話逗笑了，他湊過來吻了吻她的側臉，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他是我的朋友，但他不喜歡女人，你不用和他打交道。」
程珂：啊？他在夢裡還好好的啊，感覺也不是對女人沒反應的樣子……
蘭洛看著她震撼的表情，知道她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對人都不感興趣，嗯……那個形容詞，用a國語怎麼說……」
他故作苦惱了一會，很快又露出甜甜的笑容，彎彎眼睛：
「別管他了。你要給我什麼驚喜……」
她也不知道啊！
程珂一邊躲著蘭洛逐漸黏糊糊的親吻攻擊，一邊頭腦風暴。
她突然想起之前當黑粉的時候記住的消息：蘭洛的生日好像就在下個月？
她靈機一動，掐住蘭洛的臉。
「我本來已經想好了，但我想再準備得更好一點！我想……我想給你準備一個特別難忘的生日禮物！」
不管了！先拖延！
蘭洛愣了愣，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睜大：
「你……寶貝，不管你送我什麼禮物，我都會很開心的……但我想我也無法拒絕你的心意。」
他的聲音低柔，看起來十分感動。程珂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小計謀似乎奏效了。
她有點得意忘形了，而得意忘形的後果就是被蘭洛抱著親了兩個多小時，親的她嘴唇都腫了，他卻只是有些呼吸加速，嘴唇泛著紅潤的水光，跟吸了精氣的妖精一樣，更美了。
幸好，程珂有著非常靈活的意志力，她堅定地拒絕了蘭洛想要和她一起過夜的邀請：
她在被蘭洛親得頭腦空白神遊天外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被她忘記的事。
（十七）姐姐的弟弟是玩物
程玦從淋浴間走了出來，水珠順著他腹肌的曲線一直流到圍在腰間的白色浴巾里。
他隨手拿過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汽，剛一打開儲物櫃，就有幾封散發著香味的信件掉了出來。
程玦煩躁地「嘖」了一聲，把這些信從地上撿起來。
旁邊的許景辰湊過來，驚訝地說：
「程玦，你這個也太誇張了吧，送情書都送到男更衣室里了。」
「應該是買通了保潔那邊的人。」程玦說，「我會直接和學校那邊說的，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與查無此人的程珂不同，程玦一直都很受歡迎，他臉長得帥，身材也好，很正統的陽光大帥哥一枚。與那些帶著傲氣的人上人不同，他開朗的性格讓他顯得更好接近，因此總有人願意主動接近他。
程玦之前也收過情書，不過他對戀愛沒有興趣，禮貌拒絕之後，對方卻變本加厲地騷擾他，這次居然直接追到這裡來了。
「你也該管管了。到時候你進了國家隊那邊，指不定人家一直追到訓練基地。」
許景辰調侃道。
「對了，聽說你最後還是去參加選拔了，你不是一直都在猶豫嗎？」
「我……確實有點拿不定注意，但可能也是命運的安排吧。」
程玦垂下眼，握住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得這麼玄乎！」
許景辰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也挺好，走條幹凈的路，別讓你那天天惦念的姐姐擔心。」
「她才不擔心我呢。」
程玦也笑了，笑容在他俊朗的臉上綻放，眼角微微彎起，露出幾分開朗的少年氣。
然而笑容還未完全散去，程玦突然皺起眉頭，腦海里瞬間湧上一陣暈眩感，像是整個世界輕輕搖晃了一下。
這幾天不知為什麼，他總是時不時地感到一陣暈眩，起初他還以為是疲勞過度，但這次似乎比以往更嚴重，他甚至覺得身體開始發熱，心跳加快。
可能是發燒了？程玦想。
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麼想著，他和許景辰打了個招呼。
「我有點不太舒服，先走了。」
程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程珂可是一清二楚。
之前她使用【殘缺的貓基因】的時候，雖然確實變得更加敏捷輕巧了，但似乎也同時擁有了貓的一些習性，差點釀成大禍。
同理可得，程玦也應該會受到【殘缺的牛基因】的影響。
程珂雖然很想享受蘭洛的服務，她的良心還是讓她趕緊跑回家了。但是，她的良心又不是很多，就導致她忍不住一路上和蘭洛膩歪了好久，才姍姍來遲地走進家門。
「王阿姨，我弟回來了嗎？」
「小姐回來啦，少爺好像有點身體不舒服，喝了要，現在正在樓上休息。」
程珂：壞了。
她連忙跑上樓，站在程玦房門前敲了敲門。
「程玦，你還好嗎？」
無人回應。
程珂又敲了敲門，得到同樣的結果，她很快地急了，用力地砸了兩下，然後發現門沒鎖。
程珂很快地冷靜了，她打開門：
「程玦，你死了嗎？怎麼不理我？人呢？」
她說著，在程玦的房間裡巡視了一圈，她聞到了一種奇異的味道，香香甜甜的，但和蘭洛身上那種花香不同。
程珂在程玦的床上發現了他，準確來講是用被子蒙住頭的他。
哎，多大人了還這樣，幼稚。
程珂走過去，拍了拍被子包，掀開他的被子。
「讓我看看你怎麼了，王阿姨說你——」不太舒服。
「不，不要看！」
程玦卻反應激烈，想要把被子扯回來。
但他的手還是慢了一步，程珂已經看見他被子下的「慘狀」了。
程玦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燥起裂，呼吸都帶著熱氣，眼神都霧蒙蒙的，乍一看確實是感冒發燒的樣子。
但視線再往下，他原本鼓起的胸肌似乎變得有那麼一點……圓潤？比往常呈現出一種更為柔和的弧度，隨著他不穩的呼吸起伏著。弧度中間，淺灰色的上衣被興奮挺立的乳頭頂起一個明顯的角度，頂端已洇開深色的痕跡。
程玦產乳了。
程珂抓著被子的手僵住了，很想合上被子就當無事發生。她聽到程玦低啞地說：
「姐……我好像生病了……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程珂也好想哭，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一開始只是想治好程玦的手傷，沒想到還會有副作用。而且，殘缺基因用到她身上也就讓她變得會炸毛和喜歡在陽光下睡懶覺，怎麼到了程玦身上就變得這麼淫穢色情了？
原來這個牛是奶牛嗎？
她乾巴巴地說：
「額，你可能是，額額，發育了，就是，額，產乳了，沒關係，這是每個青春期男孩都會有的，額，你擠出來就好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舌頭自己吐出了一些很荒謬的話。
如果是平時神智清醒的程玦，對她的胡言亂語自然是半分都不會信。可現在他的大腦在高熱中基本停轉，五感中失了四感，只剩下胸前飽脹的痛苦格外清晰。
他下意識地聽從了程珂的指示，骨骼分明的大手從衣擺伸進去，胡亂地揉搓著胸口的軟肉，濃眉緊蹙。
「好痛……」
他發出幾聲吃痛的吸氣聲，卻仍然不得其法。除了讓自己更加難受之外，他並沒有得到解脫。
程珂快碎了。
雖然造成這個情況完全就是程珂自己的原因，但難道程玦他就沒有一點錯嗎？
他也得承擔起責任吧！
「你、你加油……累了就拿毛巾擦擦汗哈……」
程珂從浴室里取出一條毛巾塞到程玦手中，準備悄悄地溜走。
「謝謝你，姐……」
程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尾音震顫著，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在對罪魁禍首傻乎乎地道謝呢。
程珂突然就走不動路了。
啊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她下輩子一定要做獨生子女！
她把門鎖了，怒氣沖沖地走回來，伸出食指戳了戳程玦被冷汗打濕的額頭。
「你，坐起來，然後把衣服脫了，拿著這個毛巾！」
程珂說著，擼起袖子。
（十八）幫弟弟擠奶，上面和下面都擠
程珂已經很久沒有進過程玦的房間了。
小時候，他們偶爾會睡在一張床上，但那也是在青春期之前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再一次和程玦呆在一張床上，是為了給他擠奶。
「姐，我脫好衣服了，該怎麼做……？」
程玦赤裸著上身，露出塊狀分明的肌肉。他睜著迷茫的眼睛，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呆呆地問坐在自己雙腿間的程珂。
「就……不要動？」
程珂伸出手，回想著自己看過的黃文里的情節，有點遲疑地把手放在程玦的胸口。
他的身體好燙，手放上去就好像被灼燒了一般，程珂下意識地動了動指尖。
她又是一個氣血虛的人，手腳冰涼，程玦被激得渾身一顫，胸口抖了一下。
「姐，手好冰……」
程玦有點委屈地說。
「我樂意碰你你就知足吧！不要抱怨這抱怨那的！」
程珂憤怒地一巴掌拍程玦胸上，後者「呃」了一聲，咬住唇，不敢說話了。
他怕他再說他姐就跑路了。
「那我開始了。」
程珂說。
她的手掌重新落到程玦鼓囊囊的胸口上，動作難得輕柔地揉搓著，掌心的紋路摩擦著挺立的乳頭，就這樣按摩著。
程玦人高馬大的，胸也大，她的手根本抓不住他的整個奶，就算用力張開五指，泛著紅潮的乳肉也會從指縫溢出來。
「嗯……」
程玦放出一聲輕哼，乳尖傳來難以啟齒的酥麻感，他難受地挺了挺胸，感覺自己的身體里好像有火在燒。
其實很舒服，被姐姐這麼摸著，真的很舒服。但程玦竭力讓自己不要露出爽到的表情，以免程珂發現了之後使壞。
程珂捏了幾下，發現手感還挺好的？
掌心有點濕潤的的感覺，似乎她簡單的揉搓有了作用。
這讓程珂又覺得自己是天才了，她的動作逐漸大膽起來，指尖按著乳孔扣挖，指甲有些暴力地嵌入紅腫的乳尖，似乎想要把興奮凸起的乳頭按到內陷。
柔嫩的乳尖哪禁得起這這麼暴力的對待，痛苦與快感交纏在一起，似電流一般從胸口傳遞到脊椎，酥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洗去所有大腦里殘存的理智，剩下的只有無法停歇的渴求。
程玦的粉色乳尖開始溢出白色的奶液，更可怕的是，他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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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玦幾乎是在哀求了，他好難受，小腹隨著胸口的觸感一陣陣地收縮著，勃起的陰莖將灰色的褲子頂起一個鼓包。
他往後挪了挪，希望姐姐不要看到自己的生理反應。
他不想讓姐姐覺得自己噁心。
「不行，奶必須要全部都擠出來你才能好。」
程珂義正嚴辭地說。她其實看見了程玦的動作，但一個房間裡只能有一個尷尬的人，程玦尷尬了，她就不尷尬了，反而覺得很爽。
她略帶下流的話讓程玦的心跳加快，陰莖在褲子裡跳了跳。
程玦痛苦地閉上眼，進入掩耳盜鈴模式，看不見就當無事發生。
可他不知道，失去了視覺，身體的感官反而會變得更敏感。
他聞到香氣，是程珂最喜歡的洗髮水，他偷偷用過一點，香得他晚上睡不著，但在她身上就恰到好處。他聽見她的呼吸聲，很淺，但他總能聽見。他感到她的手越來越用力了，似乎把他的胸當成什麼玩具，又扣又捏的，每一個動作都引起一陣難以控制的顫抖。
程玦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水汽，對上程珂那雙清明的眼睛，只能吐出一聲：
「姐……」
像是求饒又像是撒嬌。
「你想我摸摸這裡嗎？」
程珂的手點了點他的鼓包，很突然地說。
反正來都來了，都這樣了，不如乾脆那樣一下吧！
程珂的想法很簡單，卻在程玦腦海里掀起驚濤駭浪。他瞪大了雙眼，嘴唇顫抖了幾下，想要說什麼，但卻只能發出低低的喘息。
他是想拒絕的，他應該拒絕的，程珂在揉他的奶，而他就這麼對著自己的親姐姐硬了，這已經很背德了，他不應該一錯再錯。程珂有時候會做出相當不成熟的事，這種時候他就要承擔作為弟弟的責任，保護姐姐不受到一點傷害。他——
他沒有辦法。
程玦就是永遠也無法拒絕程珂。
「我——」
程玦的聲音在抖，他還沒說完，程珂的耐心剛好消失，她的手直接把程玦的褲子扒了下來。
「哇！！」
程玦的話直接卡住，人被這冷不丁地一手嚇得快飛了。
他伸出手下意識地想遮住自己勃起的陰莖，他覺得丑，不想給程珂看見。
程珂在他乳尖上用力一擰，他一下子酥軟軟了，乳頭噴出一小股奶水，徹底無法反抗了。
「你別動哦！」
程珂說，張嘴含住那濕潤紅腫的肉珠。
程玦渾身痙攣著，心臟在胸腔里幾乎要炸膛了。他好想躲，但他敏感的乳頭還卡在她尖銳的牙齒里，越是動作反而越是加劇刺激，他只能挺著胸被動地迎接程珂的唇齒，張開的手指抓皺原本平整的床單。
濕潤的舌頭舔弄著乳頭的褶皺，乳孔被舔的大開，奶水一股股流出來，味道也有點像牛奶。舌頭繞著乳暈打轉，時不時吮吸一下。沒被含住的乳尖也沒被放過，手捏上乳頭，像給母牛擠奶一樣上下擼動著，有些粗暴的動作反而帶來更多的快感。
程珂另一隻手摸上挺立的陰莖，那裡已經很興奮了，龜頭被前液打濕，青筋虯結，稍微用手搓揉幾下，就迫不及待地擺著腰，一下一下撞在手掌中心。
好爽……
因為是最喜歡的姐姐，所以幸福的感覺讓快感變得更加強烈了。
到達臨界點的時候，程玦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乳尖一下子噴出白色的乳汁。胸口驟然輕鬆的感覺進一步刺激了身體的感官，過了幾秒，伴隨著還在滴落的奶水，大股白灼從陰莖上的小孔噴出，落在顫抖的胸肌和腹肌上，上面和下面一起失守。
程珂又繼續揉了幾下程玦的胸，確保擠出最後一點奶水，才收回手。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她想，後知後覺地尷尬起來，對弟弟出手還是有點太變態了，尤其是在她還被程玦噴了一臉奶的情況下。
程玦好半天才從滅頂的快感中回身，隨著奶被擠光了，他不再發熱，意識也逐漸恢復正常。
他不敢看程珂的眼睛。太尷尬了。他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翻起的甜蜜感，仍然不知羞恥地因為被姐姐摸了而感到深深的滿足。
沉默一時瀰漫在房間中。
最後還是程玦先動了。
他沒有管自己狼狽的狀態，而是先拿著毛巾擦拭程珂的臉上的奶漬，他很怕她反抗，或者發出嫌惡的指責，那樣他的心一定會碎掉。
但幸好，程珂沒有反抗，程玦鬆了口氣，毛巾蓋住她的臉，輕柔地動作著。
這樣既能擋住她的臉，不會看見她的眼睛；還能擋住她的嘴，以防他自己忍不住吻了上去。
（十九）參加蘭洛的生日派對
程珂發誓自己一開始真的沒有對程玦出手的想法，她、她只是想解決自己引發的麻煩，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手就不聽使喚了，把程玦上面下面都摸了個遍。
這下好了，她和程玦還同住一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程珂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就感到巨大的尷尬和羞恥，促使她帶著寶貝手機和一些衣服連夜跑到酒店住。
幸好程玦比她小一年級，選的課不一樣，在蘭蒂斯基本碰不到面，不然她乾脆連學都不想上了。
在程珂躲在酒店裡玩手機的時候，凌雅雲邀請她一起出去逛街，程珂想了想，答應了。
她之前跟蘭洛扯的謊還沒圓呢，是時候給他搞一個禮物了。
「程珂，你看看這個手鐲怎麼樣？」
已經被清場的珠寶店內，凌雅雲笑眯眯地舉起自己的左腕，上面正戴著一隻銀色的蛇形手鐲，綠色的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明亮的光輝。
「感覺還是之前玫瑰金的那款更適合你？不過你好看，帶什麼都好看。」
程珂說，順便舔了一下。
凌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真是……那就兩款都要吧。」
程珂已經習慣了人上人「我全都要」的作風，只在心裡短暫地酸了幾秒。
在等待sales打包的時候，程珂在展櫃旁邊走來走去，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枚花朵形項鍊。
吊墜是一個精巧的花朵造型，花瓣由粉鑽鑲嵌而成，微微閃爍著柔和的光澤，像是花朵在陽光下輕輕盛開。
真好看，讓她想起蘭洛身上那股甜蜜的香氣。
「這個項鍊多少錢？」程珂心一橫，決定問問價格。
Sales帶著禮貌的微笑看向她，恭敬地回答：「這款項鍊售價是兩百萬。」
程珂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她費勁全力才讓自己的臉上不要露出窮鬼的震撼。
雖然這個項鍊已經比凌雅雲的手鐲便宜了，但對於程珂來講還是貴的。或許她掏出攢了那麼多年的零花錢可以勉強購買，但她沒有喜歡蘭洛到給他花大價錢的地步。
正當她糾結時，凌雅雲的司機已經將打包好的東西拿了過來。凌雅雲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帶著一絲好奇的笑容，問道：「程珂，有什麼想買的嗎？」
程珂猶豫了一下。要不直接讓凌雅雲幫自己買了這條項鍊？她可是蘭洛的表妹，或許如果她開口說自己和蘭洛正在交往，還能舔到一點零花錢……但她腦海中的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心裡殘存的自尊便狠狠壓了下去。
不，絕對不能這樣。
程珂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淡定，強裝笑容，聳了聳肩說道：「今天對項鍊沒什麼興趣，隨便看看而已。」
凌雅雲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程珂則鬆了口氣，心裡又淡淡地恨了。
要是她也是有錢的天龍人就好了。
雖然如果她真是有錢的天龍人，估計只會把錢花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擁有漂亮臉龐的男人身上。
程珂陪著凌雅雲逛了一下午街，聽著她講了許久的戀愛煩惱。最後在另一家服裝店挑了幾條絲巾，最後被凌雅雲送回了酒店。
一回到房間，程珂便立刻打開手機，快速網購了一顆培育粉鑽。
人工的東西比天然的便宜太多了，雖然程珂還是有點不太情願，但想到蘭洛之前送給她的那些昂貴禮物，她勉強忍了。
她已經有了計劃——模仿之前蘭洛粉絲給他製作的應援項鍊，花上9.9元，搞個材料包，DIY一條手鍊給他。
反正情蠱都快結束了，差不多得了。
幾天之後，程珂帶著自己花了寶貴的半小時做出來的手鍊，心裡夾雜著些許心虛，坐上了蘭洛派來接她的豪車。
蘭洛就坐在她身旁，他今天穿了一套休閒西裝，微微有些長的卷髮紮起一個小小的低馬尾，襯得他更像童話中的王子。
幾乎是程珂一上車他就握住了程珂的手，十指相扣，委屈地撒嬌：「寶貝，你這幾天怎麼都不聯繫我啊，我好想你……」
哈哈，我還在摸了我弟的震撼中沒回過神來呢！
程珂羞赧一笑，僵硬地轉移話題：「我也很想你啊，你看我穿了你送我的衣服。」
那衣料細膩剪裁合身的裙子，襯得她普普通通的外貌也增添了幾分優雅，好像也有不少人上人的感覺了。
蘭洛的品味還是不錯的。
蘭洛眨了眨眼，視線才緩慢地從她因微笑彎起的眼睛轉移到她身上的黑色裙子上。
「寶貝，你今天真好看。」
他由衷地說，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他沒有告訴她，她身上的裙子是他親自設計的。
果然很適合她。
兩人黏糊糊地說笑了一陣。
不久，車子穩穩地駛上了半山腰，蘭洛名下的別墅就坐落在那裡。
程珂聽說過他這座別墅，也在網上看見過衛星地圖上的圖片，但直到親眼看到才意識到它的奢華。
這整座山和上面的房產都在蘭洛名下，而半山腰的別墅如同一座現代城堡，周圍被精心修剪的綠植環繞，遠處可以看到粉藍色的天空和山下逐漸亮起的燈火。
當他們到達派對現場時，程珂發現很多人已經到了。別墅外的花園裡站著不少人，還有許多她在蘭蒂斯的同學。凌雅雲也在人群中，和幾個人聊著天。
壞了，她忙著給蘭洛搞禮物，差點忘了這一茬。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和蘭洛交往啊！
如果情蠱的效果是一輩子，程珂不介意讓所有人知道蘭洛特別喜歡她，裝個大的。但好巧不巧，情蠱結束的時間就在今晚，很快她就會和蘭洛成為毫無瓜葛的陌生人，何必引來更多麻煩？
「怎麼了？」蘭洛察覺到她的緊張，低聲問道。
程珂搖搖頭，勉強笑了笑，開始扯謊：「我有點暈車，想找個房間先休息一下。」
蘭洛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握緊她的手，柔聲說道：「你需要找個醫生看看嗎，寶貝？是我疏忽了，沒考慮到你可能會暈車這一點……」
「不不，」程珂連忙擺擺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蘭洛依然不放心，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好吧，那我陪你去找個房間休息。」
他們來的早，別墅里還有傭人在布置現場，客人大多集中在屋外的花園裡，程珂躲在蘭洛的懷裡，生怕被熟人發現。
蘭洛帶她來到樓上的一間客房，把她放在床上。
「在這裡休息一會吧，寶貝。」蘭洛輕聲問道，關切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你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就發消息給我。」
程珂點了點頭，床真軟，她差點裝不下去：「這裡很好，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你別管我了，外面的人都在等著大明星蘭洛出現呢！」
蘭洛被她的話語逗笑，伸手輕輕理了理她的頭髮，依舊不放心地說道：「我真想陪著你……但好吧，我聽你的。記得隨時聯繫我。」
「你快去吧，我真的沒事。」
程珂說。
蘭洛這才放下心，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隨後起身離開房間，臨走時還不忘關上門。
終於把人打發走了，房間裡一片安靜，程珂躺在柔軟的床上，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二十）前奏
賓客們陸續到達，叄叄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舉著酒杯，愉快地交談和笑鬧。
花園裡的燈光隨著夜幕降臨變得更加璀璨，空氣中飄散著輕柔的音樂，伴隨著不時傳來的輕笑聲，仿佛整座別墅都被歡樂的氛圍包裹住了。
有人興致高昂，已經脫掉了外套，竄進了別墅旁的游泳池裡。水花濺起的聲音與遠處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池水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侍者們步履輕盈，穿梭在人群之間，手中的銀盤上擺滿了精緻的小點心和各種美酒。
一個穿著講究的客人從托盤上取過一杯香檳，語氣輕鬆地說道，話里透著些許揶揄：
「上次C家的春夏系列非常平庸，他們的美術總監是不是最近狀態不太好？」
「我也覺得，今年的設計太缺乏創新，倒像是在重複過去的作品。」另一個朋友接話，隨手舉起酒杯，姿態優雅，「感覺不如之前年以蘭洛的那部《酒神》為靈感的那一季……」
蘭洛站在他們之間，有些興趣缺缺，偶爾隨意地接上幾句：「那次的設計還可以。」
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其他的方向，好像是關於某個大家族的八卦的，有關什麼兄弟爭權的故事。
真無趣。
蘭洛原本是喜歡這種派對的人，他喜歡熱鬧的環境、輕佻的玩笑話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他總能不經意間成為場內的焦點，輕鬆挑起話題，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巧妙地引導氣氛，以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但今天，他難得感覺到了些許厭倦。
無論是這些陳詞濫調的話題，還是圍繞在他身邊熱鬧的人群，都讓他感到一絲煩躁。藝術、時尚、或有用或無用的信息，這些曾經讓他興致勃勃地討論的內容，今晚聽起來卻顯得空洞。
蘭洛眯了眯眼，嘴角仍然帶著一貫的微笑，只是舉杯的動作稍顯懶散，但沒有人注意到。
程珂也笑了，她終於憑藉著超級手速通過了天天做早餐第675關，拿到了叄星評價，美美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床真軟，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她終於醒來，發現不知不覺已經睡了幾個小時，房間裡全黑了，混雜著喧鬧聲的燈光從窗外透出。
壞了，蘭洛還在過生日嗎？
程珂剛想摸手機，突然發現自己的胸口橫著一隻手，身後躺著一個人，正緊緊貼著她。
臥槽鬼啊！
「寶貝，你睡得好香，我不忍心叫醒你，嚇到你了嗎？」
感受到程珂僵硬的身體，蘭洛卻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摟的更緊，甜蜜的吐息就打在她的耳廓上。
「呃啊，你，你，親愛的，你不用出去組織派對嘛……」
程珂嘗試掙扎，卻被越抱越緊，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巨蟒纏住的老鼠。
「我想你了嘛……你不在我身邊，我覺得好沒意思。」
蘭洛親了親她的耳朵，聲音中帶著一絲迷惑：
「你沒理我發的消息，我擔心你，讓醫生來檢查，醫生說你很健康，那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呢？」
程珂還沒來得及狡辯，他又很快地接上下一句，熱乎乎的呼吸就打在她耳邊。
「寶貝，我做錯了什麼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呀？」
蘭洛的尾調放的輕，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讓程珂汗毛倒豎。
那當然是沒什麼喜歡啊！
但程珂不敢說，她害怕天龍人惱羞成怒把她做成鼠餅。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轉過身，捧著蘭洛的臉，吻了上去。
「唔……？！」
蘭洛的眼睛猛地睜大，程珂的舌頭就趁著他疏忽的那一刻鑽了進去，胡亂地攪弄幾下，他雙眸里的懷疑很快就像黃油一樣融化了，變成了熱乎乎的蜂蜜水。
當她離開他的嘴唇時，已經可以感受到什麼硬硬的東西抵在她的小腹上。
「親愛的……親愛的……」
蘭洛淺淺地喘息著，聲音打著卷，像一首華麗的詠嘆調。
「讓我解開你的裙子，好不好？我會好好服侍你的，你可以盡情地使用我。」
好燒啊！
程珂知道自己應該拒絕的，在情蠱就要結束的當下，巧妙地和蘭洛撇清關係才是她應該做的。可是蘭洛這樣子勾引他，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會動搖也是很正常的吧！
「這裡又沒有套……」
她遲疑地說。
感受到了她話語裡的搖擺，蘭洛輕笑，再一次誘惑她：
「沒事，我結紮了。而且，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要觸碰的人，寶貝。」
哇哦。
這下程珂也說不出別的話了，她本來就拒絕的不堅定，半推半就之間，內褲已經被脫下。
蘭洛俯下身，柔軟的嘴唇貼上花瓣，舌尖在那道嬌嫩的肉縫上舔弄幾下，最終落在了凸起的小肉珠上面。
深色的裙擺擋住了他的臉，只能看見隆起的衣物，程珂有些不安，下意識地想要合攏腿，卻被他溫柔卻強硬地扣住大腿間的軟肉。
「沒事，沒事的，寶貝……」
含糊的聲音傳來，如同冒著泡泡的熱水，口鼻處的熱氣打在敏感的小穴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堅硬的牙齒輕輕地咬住了逐漸挺立的花核，靈活的舌尖撥弄著小肉珠，尖銳的快感讓腰肢都發酸發軟，程珂的臉燒起來，感覺自己像一枚熟透了正在滴水的果實。
蘭蒂斯的大明星正在她的裙底舔她呢，這樣的概念，讓程珂的色心和虛榮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難得沒那麼恨了。
「蘭洛，親愛的，你，呃——」
流著水的穴口被粗糙的指腹撫過，程珂還沒意識到要發生什麼，那沾了淫水當潤滑的手指剝開花唇，幾乎沒用一點力就滑到了裡面。
「呃啊——！！」
程珂的腰猛地彈起，剛想要往後躲，可蘭洛的手指卻直接地按在了她的敏感點上，揉弄那塊紅腫的軟肉就像彈奏樂器，只是這次發出的聲音不是小提琴或者吉他的樂音，而是她口中一聲比一聲高昂的呻吟。
「嗚……」
程珂咬著唇，花核和小穴被同時玩弄著，稀里糊塗地就高潮了一次，花穴一下子吐出一大股淫水，濕乎乎的好不舒服。
她的臉頰上也泛起雲霞似的紅暈，已經感覺累了，想睡覺了，卻見伏在她腿間的蘭洛直起身來，將散亂的髮絲往後捋，露出染上情慾的精緻眉眼。
他的唇角還沾著晶瑩水漬，原本透亮的雙眸沉下來，顯現出一種粘稠的色彩，就這樣牢牢鎖著她慌張的眼睛。
「親愛的，我的寶貝……」
他一顆顆解開襯衫的扣子，嘴角彎起，話語輕柔。
「不要害怕，我會讓你滿意的。」
（二十一）分手炮之後是分手
雖然之前經常和蘭洛貼貼，但這還是程珂第一次見到蘭洛的身體。
與他精緻得模糊了性別的容貌不同，他的身體線條分明、結實而修長，帶著一種意外的力量感，是一具完全的男性身軀。再往下，翹起的肉棒興奮猙獰，是他身上唯一醜陋的部分，卻給他染上幾分充滿反差感的淫靡魅力。
程珂看了兩眼，覺得有點下流了，忍不住再看了兩眼。
當她看到第叄眼的時候，蘭洛俯下身吻住了她，溫熱的唇瓣在她的唇上輾轉，唇間溢出低啞的話語：
「我無法再忍耐了，對不起呀……」
嗯？什麼意思？
程珂還沒來得及問個明白，肉棒擠開嬌嫩的穴肉，蘭洛就這麼頂了進來。
雖然她已經高潮過一次了，但未經開墾的處女穴從未被人侵占，蘭洛又格外粗長。
龜頭上的粗棱刮過肉壁上的敏感點，穴口的軟肉幾乎是被粗壯的莖身強行撐開，強烈的酸脹感和些微的疼痛感讓程珂渾身發軟，只能發出低低的吸氣聲。
嗚嗚……好粗……
蘭洛心疼地吻去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淚，他也被箍得難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卻還在安撫她：
「沒事的，寶貝，放鬆一點，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不再急著進去，而是從背後摟住她，肉棒緩慢地在穴口碾磨著，手伸下去掐著花核一下下碾動著，另一隻手溫柔地愛撫著她乳肉，含著她的耳垂不斷說著甜蜜的愛語。
不知不覺，程珂的腦袋就迷濛起來，口中的求饒聲變成貓兒一般的輕哼，身體泛起紅潮，隨著他的動作一陣一陣地顫抖著。全身的感官被調動起來，一開始溫柔的刺激已經無法滿足，還想要更多。
程珂忍不住擺了擺腰，又想哭了，只不過是欲求不滿的。
好羞恥，但她還是說出口了：
「親愛的，動一下吧，我好難受——」
話音剛落，壓抑多時的肉棒一下子頂到了最深處，窄小的花穴被巨物完全填滿，每一處褶皺都被撐開占據，擠出一大泡晶瑩水液。
程珂被頂的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吱哇大叫，眼淚將掉不掉地掛在眼角，就被狂風驟雨般的攻勢撞懵了。
熾熱的肉刃整根抽出又再一次貫穿到底，一刻也停不下來似的，龜頭頂開層層迭迭的軟肉，莖身上的青筋反覆刮擦著花穴內的敏感點，一下比一下重，碾進去，撞進去，再一次，再一次。
「寶貝，你裡面好熱，好緊，我好喜歡。」
「你流了好多水啊，寶貝喜歡我這麼操你嗎？啊，你抖了一下，是撞到敏感點了嗎？」
「你好可愛，我好想親親你，可以嗎？你不會拒絕我的……」
蘭洛還在不斷說著騷話，很可憐地喘著，好像自己有多無辜似的，身下的動作卻沒有減緩分毫，每一次都頂到花穴深處，好像再深一點，就能占據她空無一物的心。
「啊啊……不……太、太深了……呃……」
細碎的呻吟被深入的舌頭攪散，下巴被掐著扭過去加深親吻，上面和下面的嘴都要一起填滿。
窗外的花園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和人們交談笑鬧的聲音，被混雜著淫靡水聲的肉體拍擊聲壓過，派對還在繼續，無人知道消失不見的派對主人正在以另一種方式縱情享樂。
「嗯……好舒服，親愛的，喜歡你……」
過量的快感讓程珂幾乎神志不清，只剩下討好人的本能還在運轉，哆哆嗦嗦地吐出不成句子的話語。
埋在體內的肉棒被她的話語刺激的更加堅硬，壓著最敏感的軟肉一路操進去，程珂尖叫一聲，被推至極限的身體驟然緊繃，眼前一片白光。
她高潮了，可蘭洛卻還沒停下，繼續在敏感紅腫的花穴里開拓衝撞，把絞緊的軟肉再一次操開。
「不——不要了……唔——！」
程珂流著淚，只覺得自己被操的好慘啊，眼淚跟斷了線一樣往下流。
她還盼望著一向善解人意的蘭洛能夠聽她的話停下，卻沒想過被她挑逗了一個月的男人有多麼欲求不滿，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機會，幾乎要撕破那張溫柔男友的皮了。
「再忍一下，親愛的。」
蘭洛含著她的耳垂，按住她的花核往上推，食指和中指翻開包皮，就這麼直接地掐著花核揉捏。
最敏感的地方被這麼玩弄，還在高潮餘韻中的身體被推到一個新的頂峰，程珂尖叫著噴出大股蜜液，打濕了她的大腿、蘭洛的小腹、和底下的床單。
快感決堤的瞬間，蘭洛突然咬住程珂的後頸，重重地插了幾十次後射了出來。
他射了好多，程珂覺得自己肚子都有點漲，拔出來的時候，大量的白精混雜著淫水涌了出來，濕乎乎的好難受。
「蘭洛，蘭洛，下面好濕……」
「啊，親愛的，對不起，我來清理一下。」
蘭洛回過神來，從有些強硬的征服者變回乖乖男友，拿起床頭的紙巾小心輕柔地擦拭著可憐兮兮的小穴。
擦拭掉亂七八糟的液體，露出紅腫得有些合不上的花穴，一看就是剛被欺負完的樣子。
很可愛，蘭洛感覺自己又硬了。他其實還沒有完全滿足，但他不想第一次就把她嚇跑。
蘭洛實在是知道怎麼伺候人的，動作很輕，程珂眯起眼睛，剛想享受一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不對，情蠱是不是快結束了？！
她點開轉盤，右上角的倒計時居然只剩下五分鐘了。
啊！怎麼只剩五分鐘了，她就睡了一覺做了個愛，時間都去哪了？！
「蘭洛，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程珂把衣服穿好，從暗袋裡掏出準備好的手鍊，戴在蘭洛手上。
「我一直想送你一個禮物，我挑了很久，想找到一個與你相配的禮物。可是與你相配真的好難，到最後，我只能拿出這種低劣的東西……禮物也是，我也是。」
似乎感受到她的言外之意，蘭洛的表情慌張起來。他是個聰明人，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明白原本親密無間的氣氛怎麼會突然急轉直下。
「親愛的，你知道我在乎的從來不是什麼禮物，我在乎的是——」
「我知道，可我就是接受不了，我沒辦法不在意，你總是能輕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我卻要為了小小的禮物發愁。你太好了，而我……我連公開承認和你交往的勇氣都沒有。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你讓我覺得我很渺小。」
倒計時一分一秒接近，程珂一邊加快語速，一邊還要保持悲傷的表情，臉都快扭曲了，倒是有幾分真情實感的痛苦。
「不，不不，親愛的，你明明知道的呀，不要，不要說——」
蘭洛急切地重複著，他靠近程珂，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去牽她的手。
可是來不及了。程珂說出口了：
「我們分手吧，我想這是對於我們都好的決定。」
午夜到來，倒計時的時間終於歸零，窗外突然炸開了一朵燦爛的煙花，然後一朵又一朵，照亮了天空，人們的歡呼聲傳來，慶祝著他們的朋友又長了一歲。
五彩斑斕的光如夢似幻，照亮了蘭洛琥珀色的眼睛，和眼底一滴晶瑩的淚。他很輕微地偏了偏頭，似乎有些不解自己為什麼流淚，但他很快又笑起來，正如他往常那樣。
「好呀。如你所願。」
（二十二）被撿走了
他，他就這麼同意了？就這麼分手啦？
不枉我花費了寶貴的一個晚上撰寫並背誦分手小作文，我真是個天才！
程珂匆忙地低下頭，以掩飾自己狂喜的表情。
「那，那我先走了……」
再不走，她怕自己就繃不住了。
「等一下。」
蘭洛拉住她的手腕。
臥槽這又是怎麼了不會回過味來了吧……
程珂渾身一抖，撩起眼皮看著他，眨眨眼。
蘭洛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她小心謹慎的樣子讓他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他將這種情緒歸結於他們剛剛結束的關係，或許只是出於習慣、禮儀，或是某種社交規範，就像他之前經歷許多次戀愛一樣。
他從未愛過任何人，但他仍然會施於關心和照顧。這是正常的。
「我讓我的司機送你。你沒有坐車過來，現在叫司機還要等很久。而且，我們剛剛還……」
蘭洛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笑了，與平常無二。
他自認為已經說出了正當的理由，可面前的少女還是搖了搖頭：
「啊，不，謝謝你，不過不用了，謝謝，再見。」
程珂哪敢多呆啊！有情蠱的蘭洛是她的甜甜男友，沒有情蠱的蘭洛可是名副其實的天龍人！
她不會和天龍人相處，他們之間已經隔著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她抓起自己的寶貝手機，不敢看看蘭洛的表情，一鼓作氣地溜了溜了。她戴上可以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殘缺夜幕】，速度之快宛如一隻黑色的大老鼠。
程珂一跑出別墅，馬上就後悔了。
她光顧著趕緊從蘭洛身邊逃開，他後面說的話根本沒聽，此時站在晚風習習的寬敞山路上，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回家。
別墅所在的這座山都是蘭洛的地產，未經授權的車根本進不來，程珂想打個車都搜不到定位，只有到了山腳她才能打車。
但程珂這一晚上，又是裝病又是打遊戲又是睡覺又是做愛又是分手又是跑路的，連軸轉根本沒停下，本就不太良好的體力早就消耗殆盡了，讓她走幾十分鐘走到山腳，不如讓她去死！
要不打電話給家裡的司機？不行，家裡的司機知道了，就意味著程父也知道了，到時候解釋起來多麻煩。
要不讓程玦來接？
程珂打開手機，將程玦從黑名單拉出來——自上次摸了程玦之後，她因為羞恥把人拉黑了，以防激起她尷尬的回憶。
她剛一操作完，手機上就跳出幾百條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手機都卡了幾秒。
愚蠢的弟弟：【姐姐，對不起】
愚蠢的弟弟：【我不知道我怎麼會那樣……對不起……】
愚蠢的弟弟：【你今晚還回家嗎？】
愚蠢的弟弟：【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別不理我】
愚蠢的弟弟：【回我電話好不好？】
愚蠢的弟弟：【求求你了】
程珂沒來及反應，手機上彈出程玦的來電，她嚇得直接掛斷，把人重新拉回黑名單。
話好多，好恐怖，感覺好麻煩，還是算了。
要不，她再回去找蘭洛？
但這也太丟臉了吧！她剛跑出來，難道又要水靈靈地回去找新鮮出爐的前男友幫忙？她可是個有尊嚴的人啊！
只能用腳走了，加油程珂，你可以的！
程珂咬著牙，陰暗地向山腳蠕動了十幾分鐘，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轉盤可以用。
萬一能轉到什麼有用的小道具呢？
她通過之前搞的黃色還是積攢了一些抽數的，點擊十連抽，轉盤淫亂地笑起來，爆發出一陣彩光。
她還沒來及看抽到了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連昭清開完會時，已經將近深夜。
連父近幾年身體每況愈下，宗族裡虎視眈眈的老傢伙開始躁動不安，他的計劃也不得不加快，以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儘管如此，他沒有忘記好友蘭洛的生日，在今天結束前匆匆帶著禮物趕往派對現場。
不過，直到午夜的煙花放起，連昭清也沒有見到蘭洛的身影，發送過去的消息同樣沒有得到回覆。他並不感到意外，畢竟蘭洛一向隨心所欲，他多情卻善變的本性和他那張好臉一樣聞名，賓客們也習以為常。
他把禮物轉交給了傭人就打算離開。車子緩緩駛離別墅時，連昭清瞥見路邊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非常慢地順著路走著。
車燈照過去時候，那個人鬼祟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連昭清記得那張臉，是蘭洛的新女友，名叫程珂。
出於某些原因，他調查了她。
拿到手的檔案也就那麼幾頁紙，內容簡潔得讓人懷疑她在蘭蒂斯學院的存在感。
程珂的履歷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遠遠不如大多數蘭蒂斯的學生。她既沒有參加任何有分量的課外活動，校內社團也只參加了一個。她的成績也不理想，幾乎常年徘徊在年級的倒數，如果不是程家近幾年發展得還不錯，估計她早就被蘭蒂斯淘汰了。
當連昭清的視線滑到「親緣關係」那一欄時，他停頓了一下。檔案中寫著：「程玦（姐弟）。」
這個人……
他又看向窗外，程珂穿著不知道在哪裡搞來的黑色連衣裙，裙擺在晚風中飄動，和她亂糟糟的頭髮一起。她似乎是被風吹得有些冷，雙手抱著赤裸的手臂，很委屈地咬著下唇，還在一步步挪動著。
「停車，讓她上來。」
連昭清對司機說。
「好的少爺。」
即使知道其他人都看不到轉盤，程珂還是下意識地關掉了介面。她慌忙抬頭，停在她身邊她也不認識但一看就很貴的車子裡，司機降下車窗，語氣友好：
「小姐您好，後面還有空位，您不介意的話，可以送您一程。」
哇！天降好心人！
往日的程珂是會拒絕的，但她實在是太累了，大腦已停轉，喪失了她的老鼠感應。
「哦，好，謝謝你……」
她話還沒說完，后座的門自動打開，連昭清就這麼出現在她眼前。
啊？！怎麼是他啊啊啊！
程珂轉身就想跑，步子還沒邁開，連昭清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上來。」
程珂：……
她好累，不想掙扎了，猶豫了幾秒，還是上車了。
車平穩地啟動了，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顛簸。
程珂一開始緊張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擠在座位的一角，儘量讓自己和連昭清保持距離，生怕他突然發癲。
然而，十幾分鐘過去了，連昭清卻始終沒有開口。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車窗外，仿佛對她的存在並不在意。
程珂緊繃的神經漸漸鬆了下來，她悄悄打量了他幾眼，見他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便放心地靠回了座椅。
他應該沒有想起夢裡那些事吧？程珂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一放鬆，疲憊感突然涌了上來，靠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連昭清突然開口：
「蘭洛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
上次一副多麼護著寵著的樣子，結果現在人卻不在她身邊，有點奇怪。
「啊……我和他……分手了……」
程珂眼睛已閉上，只剩下嘴在動，絲毫沒發現自己被套了信息。
連昭清心裡泛起莫名的感覺，微微蹙眉。蘭洛雖然對感情一向洒脫，但對於每任女伴都是尊重且體貼的，怎麼會做出把人扔在路上的事？
「你做了什麼？」
連昭清問。
但這次，沒人回答他。
他轉頭看向程珂，只見她把自己蜷縮起來，頭一點一點，疲憊的模樣顯得格外可憐。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仿佛在哭。
連昭清心裡一沉，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剛要開口：
「你……」
話音未落，他忽然發現，程珂並沒有在哭。她扭了扭身子，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眉目舒展，只是睡著了。
連昭清：……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沉默了片刻，然後對司機說：
「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二十三）一百萬，陪他一夜
程珂從來沒有睡過那麼好的一覺。
她最近好像總是特別忙，總是擔驚受怕的，因此當她美美地從柔軟的床上醒來時，她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陽光照在身上暖呼呼的，她還不想睜眼，乾脆在腦子裡打開轉盤，欣賞昨天抽到的新道具。
【s級：狗與主人的項圈。包含：主人項圈*1 狗項圈*1】
【主人項圈：給主人使用的項圈，包含功能：1.可變換形態。2.可以感知到狗的位置。3.當與狗持續接觸七日後，可獲得狗的部分能力。4.狗無法傷害主人】
【狗項圈：給狗使用的項圈，包含功能：1.可變換形態。2.（未激活）3.（未激活）4.狗無法傷害主人】
Q版項圈道具在她的物品欄中閃著金光，看起來格外誘人。然而程珂已經發現了，每當她抽到一個稍微好一點的道具，往往就會彈出一個折磨人的限時任務。
她打開任務欄，果不其然，任務欄第一欄出現了標紅的字體：
【支線任務：勤勞的工作者
任務要求：在時限內榨精20次
任務完成時限：七天
任務失敗懲罰：強制帶上狗項圈並抽取隨機一人為主人】
程珂看著那個「榨精20次」，簡直要嚇暈過去。
不對吧？她上一個任務還是偷偷東西，怎麼突然畫風變化的那麼大？難道她其實是一本黃文中的女主角嗎？
她崩潰地睜開眼睛，然後和連昭清對上了視線。
後者坐在沙發上，戴著一副半框眼鏡，手上拿著iPad，看過來的眼神很平靜。
程珂：……？
她閉上了眼睛，嘗試用睡眠掩蓋她的汗流浹背。
怪不得床那麼軟，原來不是她家啊啊啊啊……
「醒了就別睡了，起來吃早餐。」
連昭清冷酷無情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她不堪一擊的偽裝。
程珂爬起來，還沒說話，連昭清對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坐到她對面。
她乖乖坐下，發現面前擺著一個叄明治和一杯牛奶。
「吃吧。如果不合胃口，就讓廚房換別的。」
在她坐到他對面之後，連昭清便重新把視線放回手中的iPad上。
他不盯著她，讓程珂壓力小了一點，她表現出了驚人的服從性，幾乎有點太過順從了：
「哦哦。」
程珂吃啊吃，吃啊吃，邊吃邊偷看連昭清。
他穿著蘭蒂斯的校服，白襯衫和黑西褲，還沒有打上象徵著蘭蒂斯的紫色領帶，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那麼一小節鎖骨，有些難得的散漫。
人模狗樣的斯文敗類！
程珂一怒之下不想吃了，連昭清看她一眼，她怒了一下，又乖乖地繼續吃。
她本來食量就不大，好不容易吃完了，還沒吞下最後一口，連昭清把手中的iPad遞給她。
「你看看這個。」
連昭清說。
他有些期待她的反應。她會生氣嗎？會把iPad砸他臉上嗎？還是會做出什麼別的舉動？
出乎他意料的，程珂看著iPad上密密麻麻的字，皺眉：
「字好多，好長，看不懂啊。你能給我講講裡面說了什麼嗎？」
連昭清沉默了，不知為什麼，他似乎已經預感到了如今的場面。
他將iPad放在桌上，整理了下思路，淡淡地開口：「這是一份契約，主旨很簡單——你陪我一晚，我付給你一百萬。」
程珂瞪大了眼，顯然沒有料到內容竟然如此直白。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連昭清繼續解釋：「當然，有一些附加的限定條件。」
他翻動頁面，給她指了指一些條款：「比如，期間需要完全保密，不能對外透露我們之間的任何互動。此外，你要按契約內容配合，不可拒絕中途退出。一百萬的報酬會在事情結束後的二十四小時內打到你帳戶。」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同時，這份協議有效期是兩個月內，具體的時間由我來決定。你可以選擇接受或拒絕——但一旦簽了，期間沒有反悔的權利。」
這是連昭清經過深思熟慮的後做的決定。
他看著程珂因驚訝而睜大的眼，感到一陣微妙的煩躁。
即使他不想承認，僅僅是一面之緣，他確實對她——他好友的前女友、一個從未有過交集的陌生人——產生了慾望。
這慾望過於強烈，光是自慰已經無法解決，甚至開始從模糊的夢境侵入他的日常生活，讓他心神不寧。
而他的體檢結果卻一切正常，他甚至找過專門的心理諮詢師，然而得出結果也是一樣的。
既然無法找出原因，那就解決問題的根本。被慾望所操控，是連昭清不能允許的。
程珂好像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我要陪你做什麼？」
「做愛。」
連昭清說。他過於直白的話語中帶著隱約的嘲笑，那嘲笑的大部分都不是對著她的。
程珂沉默了片刻。
或許是休息好了，她難得開始使用腦子。
太巧了。連昭清提出這份契約的時間，轉盤新出來的道具，新的限時任務……一切都剛剛好，似乎有著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故事發展，巧合得有些恐怖了。
不過，這些巧合對她似乎也沒什麼害處？說不定她就是那個天選之人，平庸了那麼多年，終於要開始發光發熱！
程珂想著想著，得意了起來。
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她簽下這個契約，藉此完成限時任務，同時使用新道具。新道具似乎可以借用別人的能力，如果她能得到連昭清的聰明才智，那半個月後的期中考她也不用操心了！唯一需要的就是克服她的羞恥心和——
「可以，但一百萬隻陪你一晚我於心有愧，你讓我陪你七天行嗎？就當是買一送六了。」
她說。
20除以7約等於2.86，這麼分解成小目標，似乎最終的指標也不難完成嘛！
連昭清一時間有些愣住，完全無法理解她的邏輯。這樣一份充滿物化和歧視的契約內容，她不僅不生氣，還莫名其妙地自信了起來。
雖然這樣不需要他使出其他手段，倒是省了不少麻煩，可他依然覺得這情景有些荒誕。
他忍不住笑了笑，這一次那種嘲諷變得尖銳了：
「我想我現在還沒有奢侈到需要你的七天陪伴。」
可惡！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嘲笑我！
程珂一怒之下又是怒了一下，她不敢自信了，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哦哦，這樣啊，那你之後如果還有需求的話就還是一百萬一天哦……」
最後，在微妙的氛圍中，程珂和連昭清各懷鬼胎地簽下了這份契約。
程珂把簽好文件的iPad還給連昭清，後者將iPad收好，起身準備離開。她猶豫了一下，說：
「我們現在要不要親個嘴？」
（二十四）忙碌的一天
程珂的思維很簡單，她剛剛又一次草率地決定了自己的命運，正處於熱血上頭的時候，尷尬和羞恥尚未反撲。
她就是覺得，反正最後都要做了，親一親很正常吧！
程珂根本沒仔細看契約里的條款。
連昭清沉默了片刻，就在程珂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卻聽見他說：
「你先刷牙。」
真講究啊！
程珂跑到房間內的衛生間，憤怒且仔細地刷了牙，就算牙膏是她最恨的薄荷味也忍了。直到她吐出的氣息都帶著薄荷味，才跑回來。
「好了哦。」
她說。
連昭清注視著她，他的視線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他這麼想著，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他從未吻過誰，因此只是憑本能做事，用舌尖描摹她唇瓣的形狀，嘗到一絲涼涼的薄荷味。
程珂其實也沒什麼經驗，但她被蘭洛教壞了。蘭洛熱情又粘人，每次親她都是黏糊糊的，一定要吻得她氣喘吁吁心跳加快才放過她。因此，她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親吻一定是要唇舌交纏、熾熱深入的。
她想了想，伸出手勾住連昭清的脖子。她還是保留了一份內心的懦弱，指尖只是虛虛落在他的後頸，舌尖滑入他的口中，小心地探索著。
她只是下意識地這麼做了，卻好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連昭清低下頭，眼神微暗，將她攬得更近，模仿著她的動作，舌頭追逐著她的，直到勾住她的舌頭，讓她避無可避。
他做老師的時候是一個好老師，做學生的時候也是一個好學生，幾乎不太費力就掌握了訣竅，進一步侵占她的唇舌之間，掠奪她的氣息。
他的手也圈住她的腰，小臂肌肉鼓起，勒出寬大睡衣下她腰肢的形狀。
她昨晚穿得那件裙子不知道怎麼搞的皺巴巴的，他看不下去，於是親自給她換了一套舒服點的衣服。
連昭清那時沒覺得有什麼，此刻卻回想起那一節皎白的腰肢，看得出主人沒有健身的習慣，小腹和腰側都有著一點軟肉，摟上去的時候，可以感受到手臂稍微陷入柔軟的腰肢里。
真軟。舌頭是軟的，腰也是軟的，好像再用力一點，就會像奶油一樣化開。
救命啊呼吸不過來了……
程珂後悔了，好好的親什麼嘴啊！
她臉都憋紅了，腰被壓的好酸，正準備勇敢抗議，連昭清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眼中還帶著暗涌，視線落在她後頸的牙印上。
其實跡象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出昨晚她發生了什麼。她如何淪落到分手的境地是他所不關心的，只是看見親吻對象身上有別人的痕跡總是讓人不快。
「不……不親了嗎？」
程珂小心地問。她累了，雖然她才起床不到兩小時，但她已經想躺下了。
她的視線往下移，落在他黑色西褲很明顯的鼓包上，突然感覺不妙。
她幾個小時前才做完，脆弱的精神和身體都還沒恢復，她寧願寫題也不想做愛了！
「該上學了。你的校服已經放在衣帽間了，去換衣服，等下司機送你去蘭蒂斯。」
連昭清鬆開她，除了嘴唇紅潤了些，又變回了那個清冷矜貴的連大少爺。
或許是程珂在他的臉上和下身迷惑掃視的視線太明顯，他難得可貴地補了一句：
「無須在意，你只要履行契約里的內容就行。」
於是一個小時後，程珂莫名其妙地坐在了熟悉的教室里。
這節課是文學與寫作，她剛好趕上隨堂essay，一點頭緒都沒有，正在硬著頭皮胡編亂造，思緒飄走了，又想起剛剛連昭清的樣子。
雖然她還是討厭他那個死裝的性格，但同時也有點佩服了，都硬成那樣了還能忍，從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本事。
快要期中考了，大部分課程都是考前的講解和測試。程珂最近忙來忙去根本沒學，一天的課上下來，幾乎要被掏空了，整個人冒著陰暗氣息。
要不她還是做愛吧，最差不過是躺平挨草，但學習，她是真不會啊！
程珂打定主意，還沒走出幾步，被一個人拉住手腕。
「姐，終於找到你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那天都是我的錯，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回家住行嗎？你不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我好擔心……」
程玦的語速很快，顯然是已經在心裡想了很久了。他那麼大個人，拉著程珂的力氣卻沒多少，只要輕輕一掙就可以掙開。
程珂不喜歡在學校里和他接觸，因此程玦知道她回來也不敢直接去找她，他知道程珂會偷溜，在教學樓外等了很久，才逮住程珂。
程珂還沒說話，程玦突然神色一變。他湊過來聞了聞程珂的頭髮，錯愕地說：
「姐你去哪了，這不是你常用的味道也不是酒店洗髮水的味道……你去別人家留宿了嗎？是誰？是男人嗎？你談戀愛了嗎？」
程珂在「你怎麼知道酒店洗髮水是什麼味道」和「你是狗嗎」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了一巴掌扇他臉上。
程玦的眼神清澈起來，她嘆了口氣，把程玦從黑名單拉出來，給他看了手機介面。
「我沒生氣，今晚就回家。別煩我，別告訴爸爸。」
程珂甩下一句，自覺已經做好充足表態，便離開了。
程玦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沒用多少力，臉暖暖的很溫馨。
他得調查一下程珂身邊的人了。畢竟身為弟弟，他得保護好姐姐。
他的神情沉下來，顯得有些陰暗，這種時候他的氣質和程珂就很像了，任誰也不會認錯這對姐弟。
程珂想去找連昭清，她要做限時任務，還有邪惡小計劃要實現。但當她拿出手機，卻尷尬地發現，她沒有連昭清的聯繫方式。
或許可以聯絡蘭洛，讓他去找連昭清……程珂的腦子裡開始冒出幽默的主意，很快被她否決。
天色將晚，日落將天空染成粉紫色，程珂猶豫了一下，準備去學生會碰碰運氣。
她去的是學生會在行政樓的區域，這裡比教學樓安靜，黑白大理石的地磚光潔明亮，充滿著精英主義和天龍人的氣氛，讓她不自覺地就有些萎縮，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程珂正準備調頭回家睡覺，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輕靈的聲音。
「姐妹，你在找人嗎？」
她嚇了一跳，轉過頭。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黑髮的少年，皮膚蒼白，神情帶著幾分懵懂和無辜，似乎對她充滿了好奇。
他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很漂亮，如同林間泉水，澄澈得藏不住任何秘密。
程珂不由自主地開口：
「我……我找連昭清，他在這裡嗎？」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認真想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連哥哥就在會長室里。」
「哦，謝謝你。」
少年微笑著向她點點頭，夢遊似的離開了。
哪來的指路npc？還長得蠻好看的。
程珂將此人加入人肉列表，走向會長室的方向。
當程珂站在會長室門口時，內心還有些忐忑，但她咬了咬牙，輕輕推開門。
房間內，連昭清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文件，眉眼微皺，散發出一股嚴肅冷淡的氣息。聽見動靜，他抬頭看向門口，眼神銳利而冷靜。
「程珂？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輕聲叫了她的名字，帶著一絲意外和探究。
程珂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小聲說：「我……我來履行契約。」
（二十五）寫題還是挨草
連昭清坐在會長室內，正在瀏覽今年蘭蒂斯之環的候選者資料。
作為蘭蒂斯最為古老的校友會，「蘭蒂斯之環」採用邀請制，只有極其優秀的學生，才有可能獲得成員的舉薦。現有成員皆是在學術、商業或家族中地位顯赫的精英，構成了一個互惠共生的隱秘網絡。
程珂的出現中斷了他的思緒，聽見她的回答，他終於將注意力從腦海里的利益權衡中轉移，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眉頭蹙起些許不耐。
「我想你應該有仔細閱讀合同的內容的，對吧？」
「我當然看了！」
程珂大聲說。
她沒看。
連昭清已經開始習慣和她相處心頭時不時湧上的無語情感，他甚至開始以一種新奇的眼光打量著她因為心虛而閃動的眼睛，對自己的喜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他有戀蠢癖嗎？
「兩個月內，時間地點都由我決定，我會提前24個小時通知你。」
連昭清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嘲弄。
「合同上都寫的很清楚。還是說你是有多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我的床？」
他的笑好像一把鋒利的刀，一下子把程珂扎漏氣了。
為什麼要這麼嘲笑我……我做錯什麼了……
程珂還在硬撐：「呃……可能確實沒看太仔細，字太多了……」
她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傷心了，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顫抖的尾音中。
她現在心裡特別恨，恨連昭清，恨轉盤，恨限時任務，恨蘭蒂斯，恨整個世界！要看更多好書請到：yehua6.com
程珂低下頭，咬著嘴唇，忍了。
連昭清看著低頭不語的程珂，他也沒說什麼吧，怎麼這麼委屈的樣子。
他的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煩躁，或許還有點別的什麼。
算了。
連昭清從抽屜里抽出一個文件夾，和筆一起遞給她：
「你在那邊等我一下，把這個做了，好嗎？」
他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些，沒那麼嚇人了。
程珂「哦」了一聲，接過文件夾，乖乖地走到一旁的沙發那裡。
蘭蒂斯的設施一向極盡考究，連昭清的會長室也很高級。柔軟的沙發一看就貴，桌下鋪著精美的手工地毯，程珂踩了兩腳，感覺心情好些了。
她的好心情持續到打開文件夾看到微積分試卷為止。
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要她做題啊……連昭清是不是有病啊……
程珂繃不住了，她好想跑，但連昭清還在房間裡，她不敢跑，只能苦哈哈地開始寫。
連昭清不知道怎麼做到的，給她挑的卷子剛好是在她的水平範圍內，內容都十分基礎，只有一部分內容稍微難一些。
程珂也不是完全不會，但她就是不想做，不想動腦，知難而退才是她的一貫風格。
她一會摸摸頭髮，一會玩玩筆蓋，一秒叄個小動作，在沙發上陰暗蠕動著。
當程珂在一道證明題上卡了叄分鐘後，她徹底崩潰了。
不對吧……這是黃文吧……她怎麼在做題啊……
她窸窸窣窣的聲音讓連昭清很難專心，好不容易看完最後一份文件，再一抬頭，發現她居然眼睛紅了，眼淚一顆顆砸到試卷上，暈開淺淺的水痕。
連昭清：……？
他不理解，他就十分鐘沒盯著她，這又是怎麼了？
「……又怎麼了？」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更加輕柔了，帶著一點無奈，與他往常嚴厲的樣子大相逕庭。
他不問還好，一問程珂就碎了，她哽咽著，覺得自己在討厭的人面前哭了好丟臉，又因為這份丟臉更傷心了：
「我不會啊……我做不出來……」
她縮成一個球，還拿著筆恨恨地戳著試卷，嘗試把答案通過摩斯電碼的形式戳出來。
連昭清走過來，手繞過她的膝彎，就這麼把她整個抱起來。
他本來想讓她坐正，但人抱住了想法就變了，最後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從後面摟著她。
她嬌小的身體剛好能嵌在他的懷抱里，如同一塊缺失的拼圖，讓連昭清很滿意。
他把下巴放在她肩上，看著她不會的題，說：
「這是二重積分的題目，你積分上下限沒理清，數值就不對了。明白了嗎？」
連昭清看過程珂過往的試卷，她其實也不是完全的笨蛋，就是知識點記不清加上粗心，只要稍微努力一點，怎麼也不會掛科。
他按住她的手：
「要分清楚積分的變量和範圍。這裡第一個積分的上下限給的是x的區間，第二個積分是y的區間。」
程珂被他的動作嚇得眼淚都倒流了，但連昭清的話又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的大腦一時過載了，忘記掙扎，遲疑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
她根據連昭清的指引寫了一會，居然做出來了。
真是個天才啊程珂！
她得意了幾秒，突然覺得不對，她怎麼跑到連昭清懷裡去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姿勢很危險。
程珂想要起身，但她腿麻了，連昭清又摟著她的腰，這讓她剛剛站起就倒了回去。
蘭蒂斯的女生校服下裝是百褶裙，春夏裝比秋冬裝更薄，因此她這次幾乎不太費力地感到有什麼東西頂著她的屁股，存在感強烈得無法忽略。
程珂：……
她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合著她又要寫題又要艾草是吧！
連昭清見她僵著不動了，湊過去看她的臉。他不太懂她的腦子裡裝了什麼，怕她又哭了。
「怎麼了？還有一半沒寫完呢？」
他湊得近了，幾乎與她緊緊貼在一起，她奶白色的大腿就放在他的西裝褲上，溫熱的血肉的觸感隔著布料傳遞過來，讓他的聲音也泛起一陣愉悅的震顫。
程珂覺得自己不能這麼下去，她不忍了，她要和連昭清爆了，她才應該是占據主導權的那個人！
她的想法是勇敢的，話語是懦弱的：
「呃……我等下再寫好不好……」
「嗯？」
身後的胸膛傳來震動，不辨喜怒的一聲，程珂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了，不然她就要再而衰叄而竭了。
程珂拚命蠕動著，在連昭清的鉗制中轉身。她儘量讓自己顯得乖巧一點，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小連老師，我等下會寫完的，但現在——」
她突然卡殼了。
連昭清的表情在她叫他「小連老師」的時候就變了，她很難分辨出這種細微的變化，是繃緊的下頜線還是微微眯起的眼睛，無法匯聚成一個具體的詞彙。她只覺得他的眼睛更黑了，好像醞釀著一場風暴，讓她有點被嚇到。
但他沒有阻止她，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手掌撫上他的小腹，再往下，落到那個形狀明顯的地方。
「我幫你解決這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