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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金主他哥 (25-35)作者:坡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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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6:25: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十五章 修羅場
嚴溪不過進屋了幾分鐘,郁霖嘴上說著不在意,望著緊閉的房門,一點動靜都聽不著,只能幹等。
煩躁的拿起之前丟在茶几上的打火機,也不抽煙,就拿在手上,一開一關。
牧昀在一旁,滿腦子cling~cling~的開蓋聲
「打住打住,你要麼就直接闖進去,別在這兒折磨我耳膜,成嗎?」
郁霖白了他一眼,「嫌吵就滾蛋,我又沒請你待這兒。」
「剛好手機上來了電話,郁霖起身走向了陽台。
「哥?」
「你和他睡了?!!」
秦浩南只被嚴溪推的踉蹌的後退了幾步,正要將她攙扶起來,嚴溪像是觸電一般將他的的手甩開。
「你別碰我!」
嚴溪單手撐著地板,領口傾斜,深深淺淺曖昧的紅痕暴露出來。
秦浩南死死的盯著刻印在鎖骨上的牙印,嫉妒得快要發瘋。
剛剛在客廳,郁霖話里的暗示,他不是沒有聽懂,但他只覺得郁霖是為了激怒他才故意說的。
他了解嚴溪,骨子裡帶著傲氣,和他相處了那麼多年,也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而現實卻狠狠的給了他當頭一棒,郁霖嘲諷的眼神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面目猙獰的質問,沒有得到回應。
嚴溪抿著唇,想起身朝門口走,被秦浩南按住雙肩,摔回了書架上。
「那我他媽算什麼?你連碰都不讓我碰,卻她媽的和郁霖上床?」
他憤怒地瞪著她,咬牙切齒地想要從嚴溪的嘴裡問出點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他?所以你急著和我劃清界限,就是因為郁霖?這麼多年我和狗一樣對你,我他媽就是個笑話!」
郁霖掛了電話,剛轉身就見牧昀站在過道 朝他喊道:「喂,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感覺房間動靜不對。」
「什麼?」
郁霖蹙眉,因為電話就沒有注意時間,這兩人確實獨處太久了,剛一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撞擊的聲音。
「嚴溪!!」
從裡面上了鎖,郁霖擰不開門把手,拍打著房門,
「操!」
郁霖聽不到女孩的回應,只能隱隱約約聽見男人在語無倫次的說著什麼。
無聲地辱罵裝修時加裝的隔音層,不對,他就不應該放任兩人獨處!
煩操的抓了把頭髮,剛準備踹門,就被牧昀攔下,整個房子的鑰匙都插在了主臥門上,牧昀眼尖,跑過去拔了下來。
「你冷靜一點,踹門萬一傷到嚴溪怎麼辦?」
嚴溪聽見郁霖再門外喊她,想要應聲,這無疑是在刺激秦浩南的神經。
「呃…」
嚴溪的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疼,擰著眉,喉間漏出細碎的呻吟。
「對,對不起,是不是很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秦浩南又放軟了聲音,他迫切的想要嚴溪相信他,眼珠突起,臉上的肌肉抽搐,顯得扭曲。
「郁霖他不是什麼好人,他就是想要利用你和我作對,你不要信他…」
郁霖踏入房間,就看到秦浩南將嚴溪困在身前,
全然沒有在意女孩面色潮紅,明顯不適的狀態。
他大步走了過去,拽著著男人的後領就將他拎起,手上的青筋暴起,一腳踹向他的胸口。
砰的一聲,秦浩南就摔在了桌腿上,郁霖連一個眼神也沒有施捨給他。
「還好嗎?他碰你了?有沒有哪不舒服?」
郁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詢問,神色溫柔,全然不見剛剛的陰戾。
他輕輕地握著嚴溪的手腕,脈搏跳動得很快,原本白嫩的皮膚上出現大片的紅。
郁霖想著,可能是皮膚饑渴症的應激反應。
嚴溪點了點頭,望向他的眼眶濕潤。
「乖,先松嘴。」
郁霖的拇指輕柔的摩擦著女孩的唇瓣,眼底泛起一絲惱意。
就這麼一會兒沒看著,就讓秦浩南把他好不容易養好的寶貝,給弄成了這樣。
剛剛嚴溪不想在秦浩南面前表現出她的脆弱,咬著下唇強忍著想急速呼吸的慾望。
直到郁霖的氣息將他籠罩,她才鬆開緊握的雙拳,尋求安全感似的抓住了男人的衣服。
郁霖將她摟在懷裡,輕拍著安撫,剛準備抱著她離開。
「你要帶她去哪!!你有什麼資格碰她!!」
喘息了片刻的秦浩南像是打了雞血,牧昀一時沒看住,讓他抓住了桌上的擺件就朝郁霖砸去。
郁霖將女孩的頭往懷裡按,悶哼了一聲,硬抗下了實木的雕像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郁霖轉過頭,原本帶著柔情的目光倏然滲起寒意。
郁霖揪著他的衣領,一拳就揍了上去。
「哎哎,別打了~」
牧昀一開始還拉著偏架,但兩人打紅了眼,他夾在中間,被郁霖手肘一頂,要不是反應快,差點就整了個熊貓眼。
反正自家兄弟占了上風,牧昀揉著顴骨,朝嚴溪的方向退了兩步。
不算寬敞的書房上演了一場小型MMA。
郁霖小時候就被他爹送去軍事夏令營訓練,秦浩南這種「白面書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秦浩南靠著那股蠻力揮拳,被郁霖捏住手腕,用了十成的力氣,他感覺腕關節痛的咯吱作響,
「嘶,呃…」
郁霖的右拳狠狠砸在他的左腹上,秦浩南痛的直不起腰,抵在他脖間的小臂力道收緊。
他恨恨地瞪著郁霖,口腔內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就憑我哪都比你強,我沒有資格,難道你有?」
背對著嚴溪,郁霖冷笑了一聲,看向秦浩南的目光逼人,交雜著不屑的蔑視,湊在他的耳邊譏誚道:「她出事的時候你在哪? 就你這種懦夫,你配嗎?」
秦浩南喘著粗氣吼道:「你就是趁人之危!」
眼神和坐在那的嚴溪對上,女孩快速移開了目光,連一眼都不願意看他。
顯然她眼中擔憂的神色也不是因他而起。
他自嘲的勾了下嘴角,扯到了傷口痛的眉頭一皺。
「我和她十幾年的感情,她說撇開就撇開了,你以為你在她心裡能占個幾分?」
秦浩南將臉向前移動,反手抓住郁霖的手腕譏諷,頗有破罐破摔的意思。
「你以為她喜歡你?放屁!你不過是搶在我前面救了她,不然能輪到你?」
郁霖的面色鐵青,眸中滿是怒火,他不想嚇到嚴溪,掐著秦浩南的脖子警告。
「閉嘴!她喜不喜歡我那是我和她的事,你要做的就是,在她的眼.前.消.失.」
秦浩南恢復了點力氣,猛地在郁霖的身上重擊了兩拳。
被突然偷襲,郁霖的眉毛一豎,渾身的戾氣暴漲,抬起手肘在他後背狠狠一擊。
趁秦浩南沒緩過來,抱住他的上半身一個過肩摔將他砸在了桌上。
「呵,這就急了?我就後悔沒有早點睡了…呃啊!」
郁霖抓著他的頭髮,用力向上一扯,往桌上死磕,
「你找死是不是?」
郁霖捏著他的後頸,彎下腰,帶著一股狠厲,
「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你打進ICU,你爹還得舔著臉向我求饒?」
第二十六章 蓄謀已久
也是清醒的沉淪。
————
兩人激烈的打鬥,書桌上的東西掉落一地,每發出一點大的動靜,嚴溪的身子都隨之一顫。
書架經歷了多次撞擊,最上層本就搖搖欲墜的書籍最終還是掉了下來。
眼看著就要砸向嚴溪,牧昀眼疾手快,替她擋了一下,奈何是一整冊厚重的名著,沒穩住,還是掉在了嚴溪頭上。
「唔…」
啪噠——
《紅樓夢》翻滾了一圈,在女孩的左手邊停下。
「靠…」牧昀暗罵了一聲,趕忙上前,「嚴溪,沒事兒吧?有沒有砸到哪?」
嚴溪雙手扶額,被砸的有點懵。
牧昀想要扶她起來,卻被她後退的動作避開。
郁霖那邊明顯打上頭了,完全不理睬牧昀的喊聲。
這算什麼事兒?
牧昀急的腦門冒汗,尋思著他上前拉架不挂彩的可能性。
「郁霖。」
嚴溪的聲音很小,但偏偏郁霖就聽見了,手上的動作一停。
略顯僵硬地轉頭,秦浩南說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身上,他害怕聽到嚴溪出聲維護被他壓著打的男人。
但嚴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裡的委屈快要溢出來了。
「怎麼回事?」
郁霖將已經說不出話的秦浩南丟在了一邊,給了牧昀一個眼神讓他處理。
「嚴溪被書砸到頭了,趕緊看一下吧,你這耳朵選擇性失聰唄。」
牧昀罵罵咧咧的走向和死魚差不多的秦浩南踢了兩腳。
「能動不,能動自己爬出去,我可沒勁背你。」
「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
郁霖將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才摸向嚴溪的腦袋,前後左右的查看。
有牧昀的手做緩衝,除了被砸的懵了一下之外,並沒有外傷。
女孩嘟著嘴,語氣嗔怒道:「我是不是說過你這個書架沒有門就是設計的有問題!」
郁霖愣了一下,呆愣愣的回:「好,明天就換掉。」
「還有,你真的需要典藏版《紅樓夢》嗎?」
嚴溪將手邊的書往他懷裡一按,萬一把她的智商砸成兩位數怎麼辦?
郁霖接過書,隨手往邊上一丟。
砸中了秦浩南的手指,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很快就被牧昀捂住了嘴。
「扔了。」
郁霖說完又一眨不眨的看著嚴溪,像是一台你問我答的機器,明明之前給個台階他就能上樑揭瓦。
「快抱我啊。」
嚴溪的眼神來不及躲閃,水靈靈的眸子望著他有些無辜又帶著些許怨氣,聲音軟綿綿的,
兩隻手抓著衣擺,不自覺的用力。
男人的眼神瞬間暗了幾分,喉結滾動。
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抱的很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一般用力,手掌還摩擦著她的後腦勺。
嚴溪身上淡淡的木質香味縈繞在鼻尖,郁霖很喜歡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你以為我是你這種廢物?」
「不勞你費心,我的人,我就把她關起來,也不會讓給別人。」
秦浩南想起剛剛郁霖附在他耳邊低沉似威脅的話,眯著眸斜睨著他,毫不掩飾的譏嘲。
「不…不行。」
他掙扎著想要上前去分開兩人。
郁霖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就像是埋伏在叢間的獵豹,只等著最佳捕獵的時刻,爆發出致命一擊。
郁霖專挑痛處重擊,他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再妨礙人小情侶卿卿我我就不禮貌了,牧昀捂著他的嘴,連拖帶拽將他帶離書房。
啪嗒。
牧公子還有個隨手關門的好習慣。
抱了好久,嚴溪身上的那股燥熱才消了下去,心跳也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手臂夾在兩人中間有些難受,她動了一下。
「嘶—」
手肘剛巧戳到了他的痛處,她想要查看傷勢郁霖卻將他摟的更緊。
「再抱一會兒。」
她埋在郁霖的懷裡腦袋輕輕蹭著,小心翼翼地抽出手,環住了他的腰,輕拍了幾下。
「很痛嗎?」
「還好,就他那體格,我一拳能打十個。」
郁霖直起腰,手掌撫著女孩的側臉,將她額前的碎發理到耳後。
「……」
「哦,那你再繼續打吧。」
嚴溪聲音悶悶的,小拳頭推了他一下。
郁霖捂著胸口裝作吃痛的樣子,演技很差,偏偏就讓女孩上了他的當。
看到女孩瞬間擔憂的神色。
「心疼我啊?」
郁霖用鼻子頂了下女孩的鼻尖,眼裡滿是笑意。
「對啊。」
說完兩人皆是一愣,嚴溪欲蓋彌彰是撇開了目光,
郁霖笑著捧著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不錯,是個有良心的。」
郁霖抱著她走出了書房,嚴溪本來還想著自己走,被郁霖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就老實了。
「放心,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嚴溪環著他的脖子偷摸著翻了個白眼。
可顯著你了,壓到傷口痛死你。
「你怎麼還在?」
郁霖正要湊上去索吻,餘光撇到了出現在客廳的牧昀。
「手機,手機!」
牧昀訕笑著拿起來了丟在茶几上的iPhone。
郁霖被嚴溪拍了一下,原本轉向臥室的腳一頓,走向了客廳。
「嘿喲…」
郁霖坐到了沙發上,任由嚴溪對他上下其手。
牧昀識趣地轉身離開。
「哎,等等!」
嚴溪的手還按在郁霖身上淤青的地方。
「她們約的明天密室,我應該去不了,待會兒我把電子票轉給你。」
牧昀眼睛一亮,「謝了啊!」
嚴溪朝他擺了下手,低頭開始研究雲南噴霧的說明書
「到底是先噴白瓶還是紅瓶…?」
「不用這個,味兒太熏人。」
郁霖將藥盒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那紅花油?」
郁霖還是搖頭。
嚴溪眉毛一皺,不滿的嘟囔道:「矯情鬼,那你要怎麼樣嘛?」
郁霖低笑了一聲,深邃的目光中燙意蔓延。
「親一下。」
「親一下,痛痛飛。」
單手握住女孩的手腕,吻了上去。
「去你的…」
嚴溪笑罵著,象徵性的推搡了兩下,便張開嘴,接受著男人強勢的索取,呼吸交纏。
「靠,你還杵這兒幹嘛?當門神啊?」
牧昀在樓道回消息耽擱了一會兒,轉頭就見秦浩南衣衫不整的還站在房門口。
秦浩南仿佛沒聽見一樣,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屋內纏綿的兩人。
郁霖桎梏著女孩的後腦,含住女孩的唇瓣舔舐深吻,敏銳的察覺到他憤恨得目光。
眸中精光一閃,便鬆開了女孩的舌瓣。
「唔…?」
嚴溪眼睛迷離,似是不解男人為什麼突然就停下了動作,嘴唇濕漉漉的還拉著絲。
秦浩南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孩環上男人的脖子,吐露的舌尖,主動去勾郁霖的舌頭。
郁霖只他看了一眼便不再分神,更具侵略性的吻了回去。
牧昀朝撇了一眼,嘿,非禮勿視。
將沒關嚴的門帶緊。
「行了,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人嚴溪是單純不是蠢,你那些小伎倆就不該用在他身上。」
話不投機半句多,牧昀白了一眼,就離開了。
等郁霖親爽了,嚴溪軟骨頭似的趴在他身上喘息,
他的拇指摩擦著嚴溪的手腕,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已經消散,但還是泛著紅。
想到前兩天醫生說的話,正想著該如何開口,嚴溪先開了口,「我有病。」
郁霖捏了捏嚴溪的小嘴,打趣道:「乖,不要這麼說自己。」
「真的,皮膚饑渴症,聽說過嗎?」
嚴溪將下巴墊在郁霖的身上,抬眸說著,郁霖沒想到她會主動說出來,正經了表情,聽她往後說。
嚴溪初中的時候,學校舉辦了活動,她被抽去和請來的心理醫生做心理評估。
和他談話的是一個年輕的醫生,嚴溪第一次放下了心防,和醫生聊了很多,因為時間有限,留下了名片告訴她,他周末會在良逸醫院坐診。
她被確診為輕度皮膚饑渴症,後面經過了宋醫生的心理治療,加上她自我的控制,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再加重症狀。
她適應的很好,沒想到這次的事故會造成這樣的應激反應。
郁霖聽完她說的,沉默了一會兒,很快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那你父母不知道?」
嚴溪搖了搖頭,她小的時候提過一次,母親只覺得她心理作祟,矯情病。不好好在家學習,就知道添麻煩。
「他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你也不許告訴別人!」
嚴溪戳了下他胸口警告。
「好,不說。」
郁霖疼惜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哄著。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
郁霖剛準備提出帶她複查的事情,又被嚴溪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做嗎?」
第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不行
郁霖深知有的事情不能拖延,偏偏嚴溪還在那拱火。
「啊~你是不是不行啊?身上是不是很痛,好了不要強忍了,我幫你塗…」
嚴溪作勢就要從郁霖身上下去,被男人拽住了胳膊跌回了男人身上。
「又勾我?嗯?」
郁霖捏住了她的下巴,神色晦暗,呼吸逐漸灼熱。
「別到最後求著我停下。」
嚴溪勾了勾唇,笑了一下。
嬌養的貓咪就是這樣,總是故意犯錯以此來試探著主人的底線。
張嘴在男人的喉結上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淡紅的牙印,她早就想這麼乾了。
她得意的舔了舔唇,朝男人挑釁道:「那我現在求饒你會放過我嗎?啊~」
郁霖一個翻身將女孩壓到身下,含住她的耳垂輕咬,
「你說呢,寶寶。」
「唔…」
女孩敏感的伸了伸脖子,拽住男人的衣領,吐字都不清晰。
「那就快點,干我。」
「唔…嗯…」
嚴溪的衣服凌亂的散在地面上,渾身赤裸,整個人透著一層桃紅。
她的右腿被郁霖抓著搭在肩上往下壓。
嚴家請的私教沒鍛鍊出嚴溪的柔韌度,在郁霖的床上呆了一周,180度的劈叉對於嚴溪遊刃有餘。
男人不會膩一樣,貼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的舔咬。
手指在她的肌膚上遊走,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惹的女孩身子輕顫。
郁霖含住她粉嫩的乳頭,磨牙似的輕扯了一下。
「哈啊…別咬…」
激得女孩瞪大了眼睛,抓住他的頭髮就想往外推。
這樣的反應無疑會惹的郁霖更想欺負她,想要狠狠肏她。
他將插在穴里的中指拔了出來,沾上不少黏膩的銀絲,不留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又加了一根食指,又深插了進去。
小穴內汁水泛濫,咕嘰咕嘰的水聲在空蕩客廳無限放大。
郁霖拉開嚴溪擋在臉上的手臂,粗重的呼吸灑在她的側臉,身下的動作也不停。
「這就不行了?剛剛招惹我的勁兒哪去了?」
說著又尋到女孩的敏感點,用力一頂。
「哼…嗯。」
絞得好緊,才兩根手指,濕熱的肉壁緊緊的吸住。
壓抑著是呻吟聲從唇縫中溢出,她那點兒膽量早在被郁霖扒光前就耗之殆盡。
「哈…是你欺負人!」
嚴溪帶著水汽的眸子瞪了她一眼,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好可愛…
郁霖輕笑了一聲,低下頭再次吻上了女孩的嫩唇逐漸加重力度,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塊兒。
郁霖看著女孩因為他的攻勢而迷離的眼神,呼吸急促,眸子裡的墨色翻湧。
釋放出胯下的慾望剛抵到穴口,
「呃。」
嚴溪突然咬了一下的下唇,原本環在他脖子的手順勢一推。
女上的體位,嚴溪跨坐在他的身上,胸口一起一伏的喘著氣。
「這不公平,只有我脫的光光的,所以…」
對上郁霖略帶驚訝的眼神,挑了下眉,嚴溪的臀瓣蹭了蹭郁霖已經硬的發燙的肉棒。
「你不許動,我來~」
「唔…」
嚴溪的手抵在男人身上,抬著屁股,費力的吞著男人的粗長的肉棒,因為不熟練,總是從穴口滑出來。
郁霖忍得青筋繃緊,簡直要懷疑嚴溪是不是在故意折磨他。
好不容易吞下去一點,女孩又開始停滯不前,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卻只吃下去叄分之一。
「寶寶,照你這個速度得做到明天…」
郁霖的聲音低沉又有些沙啞,手掌攀上女孩的大腿來回摩擦。
「是,是你太大了!」
嚴溪嘴硬的回擊,一雙媚眼拉著情絲,不上不下的,不禁開始後悔自己逞強的提議。
「唔…!」
男人的雙手握住了她的腰肢,她瞪大了眼睛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別…啊…哈啊…」
「嗬啊」
郁霖按著她猛地往下一坐,整根沒入,爽的與女孩的尖銳的呻吟聲一齊發出了一聲喟嘆。
肉棒被被絞得很緊,又熱又濕,吸的的他頭皮發麻,但還不夠。
郁霖咬著牙,手指掐著女孩白嫩的屁股揉搓,又啪啪拍了兩下。
「放鬆。」
啪啪…啪嘰…
挺動著胯,提著女孩的身體一下一下的頂撞,又重又急,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
女孩仰著頭,被乾的花枝亂顫,胸前的乳肉一晃一晃的盪著。
「唔…哈啊…慢…慢點…嗯…」
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咿咿呀呀的呻吟中夾雜著嬌軟的懇求。
郁霖這時候又裝起了耳聾。
「嗯?寶貝,說什麼?」
「唔…慢…哈呃…慢點,太,太深了…」
女孩帶著哭腔的音調沒引出男人的憐憫之心,郁霖拽了一把女孩往後倒去的身子。
寬大的手掌扶著女孩後背,誘惑著:「那寶寶自己動好不好?」
女孩早就被乾得身體發軟,小臉紅撲撲的,沒有思考慢吞吞的服從了男人命令。
撐在男人身上,扭動著腰,每頂到最敏感的地方,就哼哼唧唧的咬著唇,眯著眼媚叫出聲。
這場視覺盛宴衝擊著男人的腦神經,深埋在體內的肉棒愈加漲大。
郁霖猛地直起腰,嚴溪驚呼了一聲,倒在男人懷裡,剛好將飽滿的奶子送進男人的嘴裡。
郁霖輕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牙印。
「還是老公來吧,雞巴都要忍爆了…」
說著便將女孩的屁股往胯間狠狠一按。
「唔…咿…」
適應了姿勢就開始猛烈地抽送,兩人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
郁霖撥開了嚴溪臉上被汗浸濕的碎發,輕輕一捏女孩便張開了小嘴。
「唔…」
滑嫩的舌交纏在一起,口水順著嘴角流出,又被男人的舌頭卷了回去。
郁霖的眼神帶著濃烈的慾望,但又多了一絲溫柔的繾綣。
看著女孩逐漸被乾的失神,身下的動作毫不留情。
「嗯…哈啊…唔」
嚴溪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剛被鬆開呼吸了一口,又被郁霖捏著脖子吻了回去。
第二十八章 要壞掉了
「嗯…哈啊…不行了…要壞掉了唔…」
客廳內混雜著木質香薰和濃烈的曖昧氣息。
男人粗重的呼吸夾在女孩帶著哭腔的呻吟聲中,有種令人血脈噴張的欲色。
郁霖將她壓在沙發上,打樁機一樣提胯抽送著肉棒。
女孩的微弓著身子,腳趾都在蜷縮,她感覺自己要被貫穿了。
「你下面咬的那麼緊,怎麼會壞呢?」
郁霖說著就是一個深頂。
「唔嗯…」
嚴溪被刺激的頭皮發麻,下面不停的流著蜜汁,咕嘰咕嘰的抽送聲令她有種羞恥的爽感。
她夠著沙發的邊緣往前探去,沒爬半步,又被郁霖拽著腰撞了回去。
「啊唔…太,太深了。」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他在她的後頸輕啄著。
下面的動作越來越快,淺淺地拔出來再猛地撞進去。
「唔啊啊…嗯~」
郁霖的手臂抱著嚴溪的頭,下巴墊在上面,好像要把她按進身體裡面一樣。
嚴溪陷在沙發里的,胸都被壓的扁圓,只能發出細碎的呻吟聲。
「唔…哈,哈啊…」
爽點達到了頂峰,女孩渾身酥麻,顫抖著泄了出來。
肉壁猛地收縮,液體澆灌在g頭上。
郁霖低吼了一聲,按住了女孩的腰,加速了挺送…
郁霖將半軟的肉棒拔了出來,濕滑的液體滴落在皮質的沙發上,
「唔,不要了。」
郁霖將癱軟的女孩翻了個面,手扶著她的胳膊親啄著女孩的臉。
嚴溪累的都不想睜眼,但郁霖的存在感太強,半睜著帶著水汽的眼睛,軟著嗓子求饒。
「是我錯了好不好?」
「哪錯了?」
郁霖慢悠悠的撫摸著女孩的背。
「不該說你不行…」
嚴溪偏過頭親了一下男人的嘴角,望著他眨了眨眼賣乖。
「呵。」
郁霖笑了一下,嚴溪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腔的共鳴
「寶寶也很厲害,沙發都被寶貝弄濕了~」
郁霖邊說邊將嚴溪緩緩往沙發上壓去,再次蠻橫的吻了上去。
「唔…」
郁霖的吻很野蠻,嚴溪的舌頭被吸的的發麻…
他今天就沒準備輕易的放過她
郁霖跪在沙發上,噗呲噗呲的水聲足以證明兩人的激烈,交合之處都泛起了白沫。
「嗯…額啊啊~」
嚴溪的兩隻手被郁霖抓著,一點放鬆的空隙都沒有。
身體是累的,但是一波波快感襲來,又給她一種讓人沉溺的舒爽。
「爽嗎?」
郁霖單手將頭髮往後捋,幅度很大的挺動著腰,笑得邪魅。
「嗬哈…嗯~」
嚴溪不接話,渾身顫慄著,用手擋住臉嬌喘,
郁霖抓著她的大腿慢慢下壓,女孩的身體折迭,灼熱的呼吸湊近。
「你下面的小嘴和我說,她很~喜歡我的雞巴。」
說著就將手探到女孩的小腹,邊往下按邊快速地挺送。
「唔…別,別按…嗯~哈啊…」
女孩睜大了眼睛,想去推他,但就和撓痒痒似的一點作用沒有。
下面還被一下一下地撞擊。
「唔…」
嚴溪視線都有些模糊,睫毛上都是濕漉漉的淚水,她湊近男人嘴唇,主動蹭上去索吻。
本是討好的行為,讓男人更加興奮。
吮吸著女孩的嫩舌,大手將女孩的屁股掐的變形,更賣力的頂胯。
「唔…啊…」
兩人接吻嘖嘖水聲中,漏出一兩句呻吟
男人背上留下了嚴溪胡亂的抓痕…
女孩被肏的身體繃著,男人每動一下,喉嚨就發出一聲嬌喘,除了呻吟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看著又要達到頂峰,男人突然停下了動作,
「嗯~」
郁霖看著女孩逐漸失神的表情,
「抓好了。」
他拖著女孩的屁股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別…嗯啊~」
突然的失重感,讓女孩緊緊的環著男人脖子,
「嘶…放鬆。」
郁霖啪啪的拍了兩下女孩的屁股,讓她稍微適應了一下,便開始邊走邊抽插
「唔,好漲…放我,下來,唔啊……」
嚴溪的手緊緊的抓著男人的肩,腰肢卻被男人控制著往雞巴上撞,
被抱著肏女孩的身體更加敏感。
「嗯~停,停下…啊!」
嚴溪身體一陣痙攣,郁霖的rb被絞得頭皮一陣發麻,好險沒射出來。
臭男人就顧著自己爽。
「嘶!小寶貝的牙真利啊。」
嚴溪渾身無力,越想越氣,一口咬在男人的胳膊上。
郁霖將嚴溪放在廚房大理石檯面上,嚴溪被冰的一個激靈。
「張嘴…」
郁霖嘴對嘴的喂她水,每退出去的時候舌頭都要卷一下女孩的舌頭。
喝個水都那麼色情。
「你…出去…我不做了…」
撇了眼還緊密相連的地方,隨著郁霖細微的動作,可以看到紫紅的肉棒在她裡面進出,刺激著她的身心,原本就紅的臉更是緋紅一片。
「這樣?」
郁霖故作不懂女孩的意思,後退了半步,將雞巴拔出來大半。
「嗯啊…」
嚴溪咬著唇,忍不住呻吟。
「還是這樣?」
郁霖又緩緩插了回去,整根沒入。
嚴溪抖了一下,
他就是故意磨她!
郁霖得不到回應也不急,就慢慢的一抽一插,
剛高潮的女孩本就敏感的不行,情慾很快就被挑起。
「你快點。」
聽到她極小音量的訴求,郁霖的骨子裡攀上了一股瘋勁,將嚴溪轉了個身,讓她趴在檯面上。
啪,啪啪,啪嘰
冰涼的台面和男人滾燙的身體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刺激。
「額…啊…慢點,慢…唔…哈,哈啊」
郁霖撞的又急又重,粗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按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嚴溪的眼睛上翻,身體有種奇怪的反應涌了上來,口水都順著嘴角肆意的往外流
「唔…哈啊,停,停,一下,嗯啊…」
郁霖在她的後頸輕吻著,「再忍一下?嗯?」
隨即抓住她的腰,緊咬著後槽牙,急速的挺腰。
「唔…不行了,嗯啊~」
嚴溪握著拳,生理性的淚水止不住的流。
伴隨著男人舒服的嘆息。
女孩身體一抽一抽也泄了出來,花穴急速的收縮噴著蜜汁。
地面上滴落下一灘水漬。
嚴溪瞬間卸了力氣,就像一灘水一樣軟了身子,被郁霖摟住,暫時先抱到了檯面上。
嚴溪被他肏到潮噴。
郁霖隨手將保險套丟進了垃圾桶,看著軟軟的貼在他身體上喘氣的女孩,替她擦著淚。
「我都說,讓你停一下了!」
嚴溪紅著眼睛又羞又氣。
郁霖還覺得他無辜,但被嚴溪瞪著。
「這我也不能控制啊?好好好,那我不做了。」
「你還做?!這,這到處都是…」
嚴溪越說聲音越小,郁霖也哄出了經驗,輕拍著她的背就將她抱起來往浴室走,嚴溪自然而然就環住了他的脖子。
「沒事,我喊阿姨打掃。」
「不行!!」
這麼淫亂的場面,她還要不要臉了。
「行行行,我來打掃,行了吧」
第二十九章 順序錯亂的愛情
回學校的前一晚,嚴溪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今天的月亮很圓,她伸出手掌,淡淡的月光又透過指縫打在她的臉上。
該回到正軌了,至少不能像現在這樣,再美好的泡泡,也是一點就破的。
郁霖這時候開門走了進來,女孩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這麼主動?」
嚴溪白了他一眼,「那你睡地板吧。」
郁霖輕笑了一聲便將她摟在懷裡,人肉抱枕用起來相當順手。
他有想過把嚴溪一直放在身邊,他在學校旁邊有套公寓,幫嚴溪打個走讀申請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郁霖的手指繞著女孩的髮絲。
算了,沒必要逼這麼緊,他想。
嚴溪的腦子稀里糊塗,他也清明不了多少。
他還未完全確定自己的想法,女孩就和天賜的寶藏一樣落到了他手上。
但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讓嚴溪被別人搶走。
「郁霖。」
女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看好文請到:9 5 7c.c om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嗯…」
話說了一半,嚴溪有點卡殼。
「怎麼,這麼著急發好人卡啊?」郁霖垂眸凝著她,語調端的漫不經心。
「不是!你幫我了,道謝是應該的。」
「嗯,好。」
郁霖捏了捏女孩的臉,嚴溪皺了下眉,總覺得他好像不太開心,還以為是她表達的不夠有誠意。
「如果你需要…」
「好了,我又不是圖你什麼才幫你的。」
嚴溪仰著頭看他,讀不懂他眸中深沉洶湧的情緒。
「哦…」
她乾巴巴的應了一聲,鼻息間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香氣,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縱容的後果就是嚴溪早上根本起不來,郁霖將她牽出了公寓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
洗漱穿衣全由郁少爺親力親為。
嚴溪一坐上車,又閉上了眼睛淺眠,郁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便專心的開車。
郁霖的車在學校那登記過,直接開到了明德樓下。
周一早課的學生不少,開保時捷上課就足夠捉人眼球,還有人認出是郁霖車,放慢了腳步,八卦的頻頻回頭。
郁霖停好車,就打開車門將嚴溪抱了出來,拖著她的腋下,輕輕晃著。
「啊~好煩…」
女孩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皺著眉頭輕罵。
臭男人根本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她感覺還沒怎麼休息天就亮了。
「再不睜眼我就抱你去教室了?」
嚴溪聽到便睜開了眼,稍微醒神了幾秒,瞪了郁霖一眼便要離開。
「再見!」
「等下,早飯。」
是她喜歡的凱撒雞肉卷,嚴溪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坐在了車座上吃掉。
路過的學生越來越多,不少八卦,探究的目光像他們的方向投來。
郁霖姿態閒散地靠在車上,絲毫不受影響的盯著女孩。
「哎哎,這不是你女神嗎?」
路過了一個紅衣服的男生,拽著他旁邊的人就說道,自以為壓低了音量,但其實聽的一清二楚。
郁霖聽見只是撇了他們一眼,彎下腰自然的替女孩擦掉了嘴角的奶泡。
「嘖,我看你是沒戲…」
紅衣男是個碎嘴的,還想說什麼,被旁邊人捂著嘴就拖走了。
嚴溪面上掛不住,進食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郁霖時間掐的很準,足夠她吃完早飯。
「不急,還有10分鐘才打鈴呢。」
嚴溪拿眼睛斜他。
郁霖淡笑了一聲,悠然地問道:「晚上回還我那嗎?」
「不去,我回宿舍。」
嚴溪擦了擦嘴,將收拾好的垃圾塞進了郁霖手中。
她腰還酸著呢,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郁霖的公寓了。
「嘖,宿舍床能有我的床舒服?」
「沒那麼嬌氣。主要是擔心你。」
「嗯?」
「怕你精盡人亡!」
嚴溪氣鼓鼓地說著,逗的郁霖臉上的笑意無盡的蔓延。
晨見的陽光是剛好的,不刺眼,只覺著溫暖,還是沒睡醒,嚴溪對上他帶著光彩的眸子竟然覺得溫柔。
心中那點氣想聚都聚不起來了。
「走了。」嚴溪看見了不遠處林欣妍正朝她走來。
「嗯。」
郁霖點頭,朝嚴溪揮了下手。
女孩轉身的步子一頓,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她下意識疑惑,他為什麼沒有抱她。
郁霖好像有了讀心術,原本就笑著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伸手就將女孩拉進了懷裡,嚴溪可以感受到郁霖動脈的跳動,柔軟的髮絲蹭著他下頜。
知道她害羞,很克制的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吻她,手掌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又移到後頸處捏了捏。
「好好上課。」
嚴溪快步朝林欣妍跑去,不去理會身後的笑聲。
「喲喲,難捨難分哦。」
林欣妍也笑得「不懷好意」。
「哎呀,走了,快遲到了!」
嚴溪臉上紅撲撲的,拉著好閨蜜上樓。
嚴溪的生活好像按她預想的回到了正軌,畢竟落了一周的課程,總歸要忙碌一些。
閒暇時間,偶遇一下郁霖同學,再順路一起吃個飯或者散個步。
邊上還有個牧捧哏和林逗哏。
但總有煩人事兒主動找上她,嚴父嚴母這段時間也一直有聯繫她,嚴溪回復的態度一直淡淡的。
「這周四下午別忘了。」
嚴父打電話再叄叮囑,畢竟是郁霖救了嚴溪,不能失了禮數,約了郁家人吃飯,算做答謝。
「知道了。」
嚴溪應著。
明明是女兒受了委屈,卻因為面子,拉不下臉去哄,打個電話就是讓你順著台階下的信號。
見她不說話了,照例關心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嚴溪嘆了口氣,也不是她想要這麼僵著,她實在是有一肚子的問題憋在心裡。
「算了,見面也好,正好把話都說開了。」
當天,嚴溪卡著時間到了嚴父請客的雲庭閣,跟著服務員的指引來到包廂,一開門,掃了一眼坐在休息間裡的人,忍不住微微蹙眉。
「來了。」
嚴父率先打破了沒人出聲的僵局,嚴溪點著頭,淡淡的應了一聲。
嚴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浩南,從一進門他的目光就緊緊的跟隨著她,想不在意都難。
「浩南哥。」
她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就聽嚴母帶著尖銳的聲音說道:「我想見一面女兒還真難啊。」
「您這話說的,您女兒不就在你旁邊嗎?」
「你…」
嚴母瞪著眼。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見著溪溪,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嚴父照例和稀泥,說完嚴母,又轉頭放緩了語調,勸著嚴溪。
「你媽也是關心你,畢竟你出了那麼大事兒,也不回家,我和你媽能不著急嗎?」
她早就發現了他們在刻意去迴避她當天的遭遇,就好像因為她現在沒事,所以就應該順著她們,將這件事一揭而過。
秦浩南在一旁幫腔道:「溪溪,伯母也是擔心你的名聲,再怎麼說郁霖他也是男人…」
「是我不願意回的,而且,我們嚴家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嚴溪的語氣不耐,不留一絲的情面,秦浩南面色一尬。
「姐姐,浩南哥也是關心你啊…」
「我不需要!」
「嚴溪!你怎麼說話的?人浩南前幾天去找你都不回來,有家不回,被人說出去,丟的是我們嚴家的臉面!」
嚴母的手緊緊擰著絲巾。
「伯母,嚴溪就是情緒比較激動,你們好好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浩南勸慰了了幾句,又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了嚴溪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離開了。
關門聲讓嚴溪和嚴母的戰爭暫時平息,汪慧瞪著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好像還氣著,嚴莉在一旁表情很無措。
嚴溪一直沒有坐下,不卑不亢的望著她。
「來,你先坐下。」
嚴父嘆了口氣,將嚴溪拉到身邊。
「咱們有矛盾就解決,說說看,為什麼鬧脾氣不肯回家?」
嚴溪閉眼揉了揉眉心。
「我是從家裡被帶走的,我不想回去有問題嗎?」
嚴莉這時突然開口,語氣中滿是愧疚,「都是我的錯,如果媽媽不幫我辦這個宴會,傭人都在前廳忙,不然姐姐也不會出事了…」
嚴母見不得女兒受委屈,打斷了嚴莉的話。
「和你沒關係,還不是那個鄭燕蘭,不然怎麼可能會出這種事兒?」
「你姐姐這不是好好的嗎,都過去了,你別想那麼多。」
「過去了?」
嚴溪撇開了父親拉著她的手,猛地站了起來。
「就這麼巧,當時後院一個人都沒有。放高利貸的又是怎麼知道趙燕蘭在我們嚴家的?」
她的話直接把覆蓋在眾人之間的一層膜布狠狠撕開,
「明明我是受害者,你們憑什麼一點解釋都沒有,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替我揭過?」
嚴溪緊握著雙拳微顫。
嚴母的表情異常的慌亂,張了張嘴,卻又沒發出聲音,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嚴父。
「嚴溪,有的事情一句話很難說明白,你現在也好好的,不是嗎。今天主要是我們嚴家和郁家做個了結,把這個人情還了,你先聽話…」
「夠了。」
嚴溪打斷了父親的勸慰,她感覺胸口好像被人揪住一樣難受。
「如果當時郁霖沒來的及救我呢?你們有想過我會怎麼樣嗎?你們知道那些人對我做了什麼嗎!」
嚴溪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反正你們從來不會在意我的感受,嚴家少我一個不少,我走了。」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拎上包就奪門而出。
「哎!」
嚴母還想阻攔。
「行了!你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嚴父捏著眉心,煩躁的倚在沙發上,撇了一眼他的妻子。
嚴溪剛出了電梯,就遇到了還沒離開的秦浩南
「嚴溪,我就擔心你會…」
「我會和他們大吵一架,然後跑出來?那你還真了解我。」
「我是真的擔心你,那天是我太激動了,希望你能原諒我的口不擇言。」
他的態度誠懇,害怕嚴溪牴觸,很克制的保持著距離。
「行了,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說這些。」
嚴溪看著他剛剛步伐矯健的樣子,心道郁霖還是揍輕了。
她皺著眉,側身就往前走。
「你去哪…我送你吧。」
秦浩南剛想握住她的手腕,卻突然想到她那天牴觸,頓住了步伐。
「不用。」
嚴溪頭也沒回的走了,只留下秦浩南看著她的背影,神色憂鬱。
第三十章 上帝視角的重逢
「我說了別…」
「埋頭趕路」的嚴溪下意識以為是秦浩南又追了過來,甩開了肩膀上的手就罵道。
剛一轉頭,看清了來人瞬間愣住。
「郁,郁總?」
郁彥剛從公司出來,西裝背頭,眼神淡漠疏離,金邊細框眼鏡折射的光線令人更加捉摸不透。
「抱歉,我剛剛以為…」
「沒事,是我唐突了。」
郁彥將撿到的藍牙耳機遞給了女孩。
嚴溪包上的拉鏈開了,她走的又快,耳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去。
「啊,謝謝。」
嚴溪雙手接過,眼睛卻忍不住去看他,他和郁霖長得確實很像,只是郁彥散發的氣勢更成熟穩健。
「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嚴溪脫口而出,說完臉都紅了,這句話未免無厘頭了些。
好在郁彥並沒有在意,甚至貼心的轉移了話題,
「你喜歡這個?」
郁彥的手指勾了一下藍牙耳機上的機器人掛件,紅色的卡布達。是鐵甲小寶里的人物,很古早的童年回憶了。
「嗯,是不是很可愛?」
她抿唇一笑,將掛件取了下來,在手上把玩了一下
「嗯。」
「很可愛。」
郁彥並不擅長這種話題,但語氣認真。
嚴溪臉上的笑意若隱若現,將她的寶貝卡布達「鄭重」的放在他的手上。
「送給你,為我剛剛的行為道歉。」
郁彥一愣。
「謝謝你那天幫了我,不耽誤你時間了,郁總再見。」
郁彥剛剛也在觀察她,女孩眼眶濕潤泛著紅,想必是又受了委屈。
這嚴家的做法當真是不妥,他沒有多問。
「叫我郁彥就行。」
郁彥的聲音低沉平穩。
「好,郁彥哥。」
嚴溪聽話的改口,便轉身離開。
「哥,怎麼沒先進去?」
郁霖過來的時候,郁彥正看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弟弟的聲音,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物件放進了西裝的口袋。
「等你一起。」
「行,那走吧。」
郁霖不假思索,這次就他們兄弟倆赴約,原本郁霖想順道接上嚴溪,但到了她們宿舍樓下才知道她早就出門了。
走進電梯,期待著嚴溪見到她的反應。
「嚴小姐…!」
郁彥身邊的林助小跑著在嚴溪旁邊停下。
「郁總,讓我請您在旁邊瀾壹吃飯。」
林助理邊說邊證明了身份,
「啊,不用了,我…」
嚴溪婉言拒絕。
「已經定好了包間,現在晚高峰應該路上也堵,郁總吩咐了,等您吃完飯我送您回學校。」
郁彥安排的周到,嚴溪也不想為難林助理這個打工人,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等待接單的頁面,取消了叫車。
「好吧…那麻煩了。」
「不麻煩,都是我份內的事兒。」
瀾壹是不遠處的高級餐廳,會員制,郁彥平常在公司都在這家餐廳訂餐,嚴父特意約在了郁家公司附近,倒也方便了郁彥安排。
郁彥沒有提起遇到嚴溪的事情,一進門就被嚴父嚴母熱情的招待,郁霖對這一家沒好印象,姿態端的輕傲,提到他才會不咸不淡的應兩句。
郁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和嚴父交談。
他很早就幫著父親掌管家族企業,處事沉穩內斂,雖然態度謙遜有禮,挑不出錯,但很難讓人猜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兩人沒有久留,沒怎麼動筷就起身準備離開。
嚴母出聲挽留,嚴父送出的謝禮都被郁霖拒絕了。這好不容易把人請來了,飯都沒吃兩口呢。
「我和家弟是嚴溪的朋友,出手相助是應該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郁彥面不改色的說道。
「我們待會兒還有約,就先告辭了。」
「哎好,那不耽誤你們,有機會再聊。」
嚴父接過話,郁彥朝他點了點頭,便和郁霖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郁霖喝了酒,坐郁彥的車回去,正低頭扣上安全帶,
「幫我送到校門口,林助呢?」
「請假了。」
「嚯,能讓勞模林請假,可不是小事啊~」
郁霖吊兒郎當的說著,郁彥專心看路,斜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市中心的路依舊堵著,郁霖盯著聊天介面,下午發給嚴溪的信息還沒有回。
「怎麼不回保利悅?」
郁霖在s大旁邊有套公寓,上了大二郁霖基本都住那。
「住學校方便唄。」
郁彥瞭然,本以為兄弟間的閒聊就這麼結束,郁彥再次開口。
「那天電話里說的,你別忘了。」
郁霖收不到消息,有些煩悶,將手機一關,看向了窗外。
「放心,這不是給人放回去了嗎?」
郁父為人迂腐古板,控制欲很強,不允許他們有任何忤逆的想法。
兄弟倆從小受到的教育就很嚴格,所有成績都必須達到最優。
好在兄弟倆的感情並不差,在壓抑的成長環境相互扶持。
郁霖小時候喜歡小貓,但家裡人不同意他養,七歲那年,他把在路上撿的小奶貓帶回家,偷偷養著。
郁彥讓他送走,因為父親不讓他們有喜歡的東西,這會成為他們成功的阻礙。
郁霖沒捨得,求著哥哥幫他一起隱瞞,郁彥一個心軟,答應了。
兩個孩子的心思哪能斗得過父母,郁父假裝沒發現,在一個平靜的周末,將小奶貓摔死在他們的面前。
「看好了,這就是你們忤逆我的代價,等你們什麼時候站到老子的頭上,才配擁有喜歡的東西。」
郁父留下這一句話,就回了裡屋,讓郁霖親手去處理屍體。
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小貓,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咽了氣。
郁霖當時追上去捶打他的父親,被關了緊閉。
小郁彥站在後面,拳頭緊緊攥著,強忍著情緒,弟弟哪會照顧奶貓,小貓那麼健康都是他偷著羊奶,一勺一勺喂的。
他這一刻明白了,在郁家,沒有把握的事情不能擅自行動。他必須要將權利握在自己手中,才可以保護重要的人。
當天晚上,郁彥偷偷翻進郁霖罰跪的房間送吃的,告訴他小貓埋在了別墅外的大樹底下。
自那之後,郁霖的叛逆期就上來了,他把自己包裝成了閒散愛玩的紈絝富二代,但該拿到的成績,他也可以完美交差。
郁父也逐漸放寬了對他的要求,反正大兒子沒有長歪,越發的穩重優秀。
叮叮——
郁彥手機發出的簡訊提示音打斷了郁霖的回憶。
[林助理把我送到學校了,晚餐很好吃,謝謝。嚴溪 。]
郁霖只撇了一眼亮起的螢幕,便收回了目光,他哥可是個大忙人,指不定又是工作的消息。
沒打擾他,索性撥通了電話,沒幾秒就被接通
「喲,大小姐終於捨得接電話了?」
—「幹嘛?」
「你在哪呢?」
—「學校。」
郁霖看了眼路況,也離學校也不遠了
「行,在北門等著我。」
—「我幹嘛等……」
郁霖不等嚴溪拒絕,就掛斷了電話,笑得很欠揍。
他知道這樣嚴溪就算不情願,也會乖乖站在門口等她。
郁霖沒帶耳機,郁彥將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單手握緊了方向盤,心情莫名的氣悶。
「你要是太閒,我不介意你來公司幫我。」
「行啊,等這學期結束,我來幫你。」
郁霖爽快的應下,郁彥有些詫異地挑眉,
「良心發現?」
「那是,看到我哥忙的連對象都沒時間談,於心不忍啊~」
郁霖恢復了嬉笑的嘴臉,調侃起了親哥。
「不勞你費心。」
郁彥繃著臉將車停穩,對著急著下車的郁霖又叮囑了一句。
「有空回家一趟,別讓他們起疑。」
雖然成年後,兄弟倆逐漸脫離了郁家的掌控,但郁父這人疑心很重,很難說會不會安插眼線,況且郁彥還沒拿到實權。
「知道了,走了啊,哥。」
郁霖看見嚴溪抱著胸站在樹下,心都飛到了車外,胡亂應了聲。
「你最好有事!」
嚴溪一下就看到了郁霖,拎著手上的挎包就往他身上砸,
「哎呦,小勁兒還挺大。」
郁霖揉了下砸到的右肩,嚴溪想到他背後的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動手。
「到底喊我幹嘛!」
「沒事兒不能喊你啊,今天怎麼沒去?」
「去了,被噁心出來了。」
嚴溪擺著小臉,語氣帶著一絲委屈。
郁霖攬著嚴溪的肩膀,換了個方向。發現他哥還沒將車開走,彎下腰朝他哥說著,
「哥,那我們走了,你路上小心。」
「嗯。」
嚴溪撞上郁彥的目光,有些驚訝,正斟酌著要不要當面道謝。
郁彥朝他倆點了下頭,便開車離開了。
「去哪啊?」
掙不開郁霖攬著他的手,嚴溪索性放棄了,將力壓在他身上問道
「吃飯去唄,剛剛都沒動幾筷子。」
「那不巧,我可吃飽了,你自個兒去。」
「那你看我吃。」
「你多大臉啊~!」
嚴溪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殼,郁霖順勢抓住她的手握住。
「你那個便宜妹妹真有意思,吃個飯眼珠子都要黏我哥身上了,嘖嘖,這是看上圈內活唐僧了。」
「哦,我馬上發信息告訴你哥,你說他唐僧。」
嚴溪作勢就要掏出手機。
「哎,別啊~」
郁霖笑嘻嘻的捉她的手,一路鬧騰。
郁彥沒回去加班,一路開到了家樓下,看著林助理髮來的簡訊,
[嚴小姐飲食喜好:……]
能待在他身邊那麼久,察言觀色的能力那是上乘,想必林助是誤會了頂頭上司的想法。
掏出口袋裡裝著的紅色小掛件,拿在手上輕輕摩擦。
黃色車燈朦朦朧朧。
郁彥閉著眼睛,長嘆一口氣,有些疲憊。
這麼多年他學會隱藏自己情緒,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終於讓父親滿意,逐漸對他放心。
把擔子都扛在自己身上是他自願的,也是值得的,他想。
回到了大平層,偌大的房子裡只有他一人,還是個勞碌命,洗了澡,端了杯紅茶,走進了書房。
嚴溪也沒想到這麼快他又要回家面對那群人,偏偏放了資料的u盤怎麼都找不著,導師又急著要,周五放了學,就急匆匆往家裡趕。
「溪溪,你怎麼回來了?」
第三十一章 賭氣出走
嚴家又是一派大團圓的場面,剛吃完午餐,正坐在客廳聊天。
「吃了嗎?我喊王姨把菜再端出來。」嚴父說著就招呼著王姨備菜。
嚴溪沒什麼胃口,「不用,我回來拿個東西就走。」
「一回來擺個臉給誰看呢?家裡有人攆你嗎,就這麼呆不下去?」
嚴母見不得嚴溪這幅要冷戰到底的樣子,從小到大都聽話的很,現在是翅膀硬了,不聽管教了?
「汪慧!!」
嚴父將手中的雜誌一拍,怒斥道:「你非逼的溪溪不回家才安生是吧?」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辛辛苦苦把她帶那麼大,無規矩不成方圓,我說她幾句怎麼了?」
嚴母被吼了一句,就開始倒起苦水,嚴父不喜歡爭吵,習慣性地沉默。
嚴溪沒準備回話,突然注意到在一旁當著老好人,小聲勸慰的嚴莉。
她別在身上的胸針,折射的光線晃到了她眼睛。
「這是誰的?」
嚴溪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更加確信,這就是郁霖送她的那枚,芭蕾舞伶胸針。
也是做賊心虛,嚴莉瞬間慌了,眼睛亂飄。
「這,這是…」
「怎麼了?你妹妹找不到搭配的配飾,我讓她拿的。」
嚴母說的理所應當,用長輩的身份壓她。
「其他的隨便你拿,這個不行,還我。」
嚴溪伸手就要嚴莉還回來。
「好,對不起,我不知道…」
嚴莉剛要取下,被嚴母握住了手。
「就給你妹妹用一下能怎麼樣?」
嚴溪冷笑了一聲,「不問自取就是偷。這就是你教的規矩?」
「你!」
嚴母被這話一噎,瞪大雙眼,倏地站起身來,指向嚴溪的手指被氣得不停抖動。
嚴父見狀指責道:「溪溪,她是你母親,有話好好說。」
嚴溪見嚴莉不動,將胸針狠狠一拽,嚴莉驚呼了一聲,捂住了被撕破的裙子。
「好啊,好好說可以啊,」
她緊緊握著鑲鑽的胸針,硌的手有些疼但也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
「那父親把瞞著我的事情都告訴我。」
嚴溪出事之後嚴父就親自調查清楚了,高利貸的能找上門來,就是汪慧在背後推波助瀾,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借黑社會的手,把鄭燕蘭除掉。
他和汪慧大吵了一架,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她也相信妻子肯定也不想傷害自己的女兒,他只能瞞著,他不想看到母女倆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
他想這個家可以和和睦睦的,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呢。」
「我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你沒辦法接受,但你也體諒體諒爸爸。」
嚴父一臉的疲憊之色,想讓大女兒不再糾結那件事情,反正都過去了,之後一家人好好的,他在別的地方多補償她就好了。
「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辦法是嗎,要我懂事,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我不願意妥協,就是我在破壞家庭和睦…」
嚴溪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從樓上衝出來一個女人。
「嚴溪,是嚴溪嗎?」
鄭燕蘭披頭散髮的從樓上下來,上午他才被嚴父接到了嚴家。
嚴溪出事當天,她暈倒後被送進醫院,就被查出乳腺癌的病情加重,一直在住院治療。
查出事情和汪慧有關後,嚴父對鄭燕蘭更加愧疚,一直在盡力彌補,
鄭燕蘭不願意住在醫院,說想要多陪陪孩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住進了嚴家。
「溪溪…你沒事吧,你消息也不回,我好擔心你,是媽媽對不起你…」
鄭燕蘭握著嚴溪的手,哭的梨花帶雨,臉色看起來還很蒼白虛弱,一副要暈不暈的樣子。
「你不是我媽。」
嚴溪將手抽了出來,鄭燕蘭一聽身體猛地一顫,抽泣聲更大了。
她回想到當時嚴溪被帶走,被人捂住嘴的那一刻,看向她求救的眼神,都是她的錯。
「對不起,溪溪,是我對不起你…」
鄭燕蘭邊哭邊滑跪到了地上,嚴父連忙上去攙扶。
「燕蘭,你快起來,你身體還沒痊癒…」
嚴溪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噁心。
「爸,什麼年代了,你把她接回來算什麼,一夫多妻?」
嚴父還沒說話,嚴莉就站了出來,惺惺作態道:「不是的姐姐,是媽媽身體不好,爸爸才把她接回來照顧的。」
「外面醫院都倒閉了嗎?」
嚴溪懟了回去,耳邊又響起嚴母尖銳又刺耳的聲音
「嚴溪!你怎麼說話的!」
「你,你們不要吵了,我馬上就走,你們不要怪嚴溪,都是我對不起她…」
鄭燕蘭病殃殃的,手抓著嚴父的胳膊搖晃。
嚴父冷聲警告,「嚴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再怎麼樣我也是你爸!」
「好,你們一家人挺好的。」
嚴溪的語氣平淡,臉上的表情異常的冷漠,垂在兩側的拳頭攥的發抖。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嚴莉,與生俱來清貴的氣場,讓嚴莉怔住。
「你挺幸福的,比別人多一個媽呢。」
「這個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反正你們只是要一個聽話懂事的女兒,這不就來了一個。」
「我不打擾你們合家歡樂。」
嚴溪說完就上樓去取東西,導師也急了,沒必要在這兒浪費時間。
「你這是什麼意思,嚴溪!!」
「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說的是什麼話!我從小到大沒虧待過你們吧?」
嚴父將氣撒在了汪慧的身上。
「有錯就賴我是吧?她不是你女兒嗎!!」
客廳里一片吵鬧。
嚴溪找到u盤,簡單的收拾了比較重要的行李,短時間他是不回來了。
「你拖著箱子要去哪?我慣著你,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你立刻馬上向我們道歉,這事兒就算了。」
嚴父以命令的口吻攔住嚴溪。
「我說錯了什麼嗎?」
她聲音不大,抬起頭直直地望向嚴父。
「你別忘了你有這麼優越的條件,都是爸媽給你的!你這麼做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
嚴父的話讓她心頭划過一絲絕望。
「不是你們逼我走的嗎?處不來,我走,不礙你們眼不行嗎?」
她梗著脖子和父親嗆聲,聲音都有些顫抖。
嚴父看出來她這次就要抗爭到底,氣的面色鐵青,
嚴溪見他不說話,轉頭就走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
嚴溪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將門狠狠一衝。
嚴宅內的喧鬧不停,鄭燕蘭還在哭哭啼啼的自怨自艾,
說了那麼重的話也不見嚴溪回頭,嚴父皺著眉在客廳踱步,轉頭又和汪慧爭吵,將責任推給對方。
嚴溪悶頭著大步往前走,她承認她衝動了,這麼一鬧對她一點好處沒有,但挺爽的。
這麼多年她一直壓抑自己的情緒,活在母親給她定製的懂事的框架里。
她勤奮自律,成績優異,琴棋書畫談不上精通,但也都拿得出手。
唯一堅持下來的就是練的一手好毛筆字,一開始練的楷書,有一定功底後,又練了瘦金體。
嚴父還給她請了有名的大師指點,是個有天賦的學生,也足夠用心。
「你真的熱愛嗎?」
非常平靜的下午,她的書法老師問她。
自那之後她就沒請過老師,練字也成為了用來打發時間的業餘愛好。
嚴溪回了學校,將資料交給導師,又被留下來幫忙,一個下午對著電腦螢幕,頭都有些發暈,嚴溪才想起來午飯還沒吃。
導師見她臉色不好,連忙將手邊沒動過的芋泥奶貝遞給她。
「是不是低血糖了?趕緊吃點,今天辛苦了。」
「謝謝老師,沒事的,正好我下午也沒課。」
導師是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女人,年齡和她母親差不多大,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做事我最放心,大好周末不出去放鬆放鬆?回去吧~剩下這點我來就行。」
嚴溪沒有推脫,和老師禮貌道別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幾塊甜膩的芋泥奶貝下肚,抵消了飢餓感,周五校門口人流攢動,學生叄五成群的約好了去哪吃飯或者娛樂一下。
嚴溪獨自一人站在街邊,攔了輛計程車。
第三十二章 「你完蛋了」
酒吧的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舞台上一個抱著吉他的女人演奏著不知名的樂曲。
不大的高腳桌上已經放著兩個空杯,嚴溪歪著腦袋,臉色紅潤微醺,快要及腰的長髮隨意散著,搖晃著還剩小半杯的戴吉利,眼神還算清明。
放在桌面的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她神遊天外的思緒。
她接通了電話,皺著眉毛抱怨。
「喂,嘉怡,你朋友賣假酒給我~」
女孩的音量沒有收著,委屈的神情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這個清吧是髮小高嘉怡和朋友合夥開的,坐在計程車上腦子裡突然跳出來這麼一回事,就臨時改了目的地。
嘉怡出國前帶著她和朋友到這裡最後一聚,都是比她年長的哥哥姐姐,對嚴溪屬於愛屋及烏,相處起來也不會覺著尷尬。
高嘉怡性子豪爽,是家裡小么,為人處事比較強勢,但並不討厭。
嚴溪這種性子慢熱的乖乖女,在她的朋友里算是獨一份。拿她當親妹妹帶著,恨不得把她也打包帶出國,可惜未遂,只能叮囑著朋友多關照。
也是巧了,今天溫清衍有空到店裡看看,正好撞見了嚴溪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貿然上去打擾,就做主把她點的那幾杯「斷片酒」替換成了低度數的。
又看了眼時間,試著撥通了高嘉怡的手機號,一個女孩子獨自出來喝酒,總得喊個人來接應。
「喜寶~」
高嘉怡一哄人就這麼叫。
「聽清衍說你一個人在初遇喝酒,怎麼回事啊,誰欺負你了?」
難過的人不能問,一問嚴溪心裡的委屈就一涌而出,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嘉怡…我沒有家了…」
嚴溪的說起話來抽抽噎噎的,把這段時間遇到事情一股腦的都和高嘉怡講了,模糊了和郁霖那段。
說得口乾,抬手又點了一杯。
「嘿,你傻不傻呀,憑什麼你走,應該讓那兩個女人滾蛋!」
高嘉怡聽了在電話另一頭髮火,氣她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才和她說。
嚴溪被她一衝,不出聲了,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紙巾胡亂擦著淚。
「你不要想太多,論對錯也不關你的事兒,你爹也太不上路子了,他造的孽,憑什麼讓你抗。放心,在我這兒管你是哪個媽生的,我就認你這一個大小姐。」
高嘉怡他爹就是個風流性子,本以為嚴家的環境就這點好,起碼父親不亂搞。
結果是憋個大的,直接來個同天生的「妹妹」。聯想到嚴溪他媽從小對她嚴格的管教,搞的獨生女和缺愛寶寶似的,沒有蹊蹺她名字倒著寫。
嚴溪握著電話,點了點頭,想到她看不到。
「嗯…」
「你這性子急死我得了,要不然你提前過來交換,不,直接飛過來,其他我來幫你搞定。」
高嘉怡在另一頭直接開始拍板定案,眼看著連機票都要定了。
嚴溪猶豫了一下,突然覺得口袋裡的胸針有點硌人。
「別了,這學期都過去一半了,我放假就來找你。」
迂迴戰術,理由雖不可信,但嚴溪是個成年人,高嘉怡不好多說 。
「行,反正我這兒隨時歡迎你,我可喊高景行把你來這兒住的房子都弄好了啊,就在我隔壁。」
高景行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和嚴溪關係也不錯。
「謝謝嘉怡姐。」
「嘿,和我說謝就沒意思了,我發wx給林欣妍喊她過去找你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買醉了?」
「我成年了!還不能喝酒了?」
「行,小妹妹長大嘍。」
高嘉怡在電話里調侃。
「好啦,我沒事了,你那是凌晨吧,趕緊休息吧。」

嚴溪沒幹過什麼叛逆的事情,喝酒算是一件,初中畢業聚會,同學的慫恿下,喝了小半杯啤酒。回家被嚴母發現,未等她辯解,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自那之後,酒精變成她緩解焦慮的方式之一,不過次數並不多,她也沒和別人提過。
她酒量其實不錯,等林欣妍趕過來,已經開始了第四杯,但這陣仗可把她嚇了一跳。
傾訴過一遍,嚴溪的情緒已經平穩了不少,可以不斷句的訴苦了。
林欣妍聽著直皺眉,又覺著沒法給出什麼好的建議,只能心疼的抱了抱自家閨蜜。
「走吧,晚飯吃了嗎,陪你吃點?」
林欣妍說著家扶著嚴溪起來。
「不了,直接回宿舍吧。」
嚴溪伸展了一下,走的挺穩,腦袋也還算清醒。
走到吧檯結帳,服務員小哥說,
「老闆說了,這單他請,不用結帳。」
嚴溪沒有很意外。
「那溫哥人呢?」
「好像是接他妹妹去了。」
嚴溪笑了笑道:「那你替我說一聲謝謝。我就先走了。」
「哎,好的。您慢走。」
小哥點了點頭,嚴溪便拉著林欣妍離開了。
回到宿舍嚴溪才覺得疲憊,可能酒勁上來了,頭也有些昏沉。
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肚子,不清楚是因為沒吃飯還是因為酒精,但現在實在沒什麼胃口,吞了幾片胃藥,灌了杯熱水就上床休息。
林欣妍看著她虛弱的臉色,替她掖了掖被子。想到郁霖前幾天順口說的,她身體需要恢復很長一段時間,放不下心,索性在床下坐著,盯一會兒。
嚴溪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一頭的冷汗。
她是被疼醒的,肚子好像被人拿錘子重擊一樣,絞的疼。
胃突然又一陣收縮,反的難受,嚴溪強撐著從上鋪爬下來,好險沒滾下去。
「怎麼了?!」
林欣妍見嚴溪睡的熟,就帶著耳機打起了遊戲,突然看到嚴溪臉色蒼白的下床,顧不上隊友了將手機一放就過去扶著。
「沒…唔……」
嚴溪朝她一擺手,就奔向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嚴溪吐了兩回,最後吐的直冒酸水,胃一下一下的抽搐,才緩過來一些。
接過林欣妍遞來的熱水,漱了漱口。她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沒事吧,要不去醫院吧?」
林欣妍擔憂的望著她,嚴溪自己看不到,她的臉色差的,蓋張紙都能哭了。
「沒事…」
嚴溪實在是沒力氣了,那點芋泥奶貝也都吐出來了,吐完稍微舒服點,待會兒吃點藥就行。
樂觀的想法沒撐多久,嚴溪捂著嘴,再次奔向來衛生間,已經難受的腦子混沌了,彎著腰還要撐在洗漱台上,拿漱口水漱口。
回到座位沒舒服個幾秒鐘,胃部突然襲來的陣痛讓她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額…」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間划過,疼的她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出來。
林欣妍整個人都慌了,偏偏宿舍就她們兩人,嚴溪蜷縮在那,她一個人也沒能激發出蠻力,把她抱下樓去。
手抖著去拿手機找外援,剛好牧昀的電話撥了過來
「牧牧昀,嚴溪…」
「我知道,你先和你宿管說一下,我和郁霖上不去。」
林欣妍是和牧昀連麥打的遊戲,剛剛沒掛電話,全都聽見了,帶著郁霖就著急忙慌趕了過來。
旁邊這位郁公子臉黑的和什麼一樣,差點沒和過於恪盡職守的宿管吵起來。
好在林欣妍終於接了電話。
「啊!哦哦!」
林欣妍和宿管說明了情況,負責的阿姨帶著兩個男生,一邊提醒著樓里的姑娘注意隱私,一邊帶他倆上樓。
嚴溪大概是疼暈了過去,林欣妍急的眼淚都下來了,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她姥姥告訴她的土辦法,狠狠的掐她人中。
嚴溪先是聽見了幾人圍在她身邊,焦急的喊聲,然後眼前一片白光,突然一個騰空,差點以為她這是靈魂出竅,要離開人世間了。
她就恢復了視力,入眼就是郁霖緊繃的下顎線,她敏銳的感覺到他有點生氣,抿了抿嘴,沒吭聲。
但郁霖時刻注意著女孩的狀態,剛一睜眼他就發現了。
「你本事挺大,半天沒見就把自己作成這樣?」
嚴溪嘴唇剛剛白的都發青,手腳冰涼,差點沒把郁霖嚇個半死,抱著嚴溪的手都有些抖。
好在現在稍微緩過來一點,但臉色還很虛弱,想到林欣妍剛剛說嚴溪可能是喝酒喝的,郁霖就忍不住教訓她一句。
確實奏效,嚴溪本來胃還疼著,被他一講,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她都分不清是嘴痛還是胃痛了。
「你憑什麼凶我,放我下來。」
聲音虛的不行,想喊都喊不出來,說完還得喘兩下。
郁霖沒理,將她抱的更緊,牧昀兩人在前面開路,也有不少人出來圍觀,估計表白牆又要翻天。
「安分點,帶你去醫院。」
「不去了。」
「怎麼,不疼了?」
郁霖眼睛看路,下著樓梯。
「不想活了,直接疼死。」
嚴溪也沒掙扎,主要是沒勁,虛虛錘了兩下,語氣聽起來自暴自棄,說不清有幾分認真。
郁霖沉默了兩秒,嚴溪就開始後悔自己不過腦子的發言。
「你完了,嚴溪。」
郁霖低下頭沉沉的看著她,
嚴溪吞咽了一下,一直眯著的眼睛,瞪圓了看他,正想說點什麼找補回去。
「等著,等你好了我一定乾死你。」
第三十三章 不喜歡他
嚴溪不說話了,窩在郁霖懷裡裝鵪鶉。
牧昀考駕照的時候開車都沒這麼認真,林欣妍抱著包坐在副駕和他對視了一眼,沒敢吭聲。
胃疼起來都是一陣一陣的,疼勁上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直往人腳底下鑽。
郁霖說完之後就有點後悔,他和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輕拍著女孩被冷汗浸濕的背哄著
「再忍忍,馬上就到了啊寶寶,再忍忍…」
「嗚…」
嚴溪一手捂著肚子,左手掐著郁霖的手
「我真的痛死了。」
說著淚水就順著眼尾往下落,郁霖將她攬在懷裡,讓她靠在他的身上,滾燙的掌心按在她的肚子上,緩解她的疼痛。
女孩表情痛楚又有些委屈,他心疼的心慌意亂。
「靠,就這點破路,搞這麼多紅綠燈幹什麼?蠻就帶他拆了。」
郁霖皺著眉,看著牧昀第二次停下車等紅燈,煩的亂罵。
大學城附近就有一家叄甲醫院,最多十分鐘的路程,也是點兒背,每個紅燈都給他們撞上了。
「哎哎,你別急啊,蠻就到。」
牧昀手指敲著方向盤也急呢,趕緊勸了兩句。
「溪溪,你再忍忍啊,下個路口就到了。」
林欣妍也回過頭安慰著嚴溪。
轉移注意力確實有些作用,嚴溪搖著頭表示沒事,還能撐著。手拽著男人的襯衣嘟囔道:「嚶…肯定被下毒了,我之前一晚上喝了我爸叄杯xo都沒事兒,啊…好痛…」
郁霖快氣笑了,是不是還得誇誇她好酒量,簡直女中豪傑?
他就應該把她關起來,鎖在身邊,24小時看著才對!
男人臉黑的嚇人,突然被女孩的口袋裡的硬物硌了一下,一路上動來動去的,胸針蔥口袋裡滑落。
「怎麼裝著這個?」
嚴溪掀了掀眼皮,緩緩開口:「幫我拿著,好不容易搶回來的。」
「怎麼回事,誰搶你東西?我把他頭擰下來。」
郁霖現在和炸藥桶似的,一點就炸。
「我那個媽和便宜妹妹啊。」
話沒說完,就到了醫院,郁霖在心裡給兩人記上了一筆,抱著嚴溪就跑進了急診大樓。
林欣妍拿著嚴溪的證件挂號,全程嚴溪都沒沾過地,被郁霖抱著看診。林欣妍在一旁把她的症狀和飲食通通交代了。
不是大問題,酒精刺激了胃黏膜引起了急性胃炎,得知是空腹喝酒,老醫生不免多說了兩句。
「空腹還喝酒,這不是找罪受嗎?你們年輕人不要不把身體當回事,你當對象的多看著點…」
郁霖點著頭應了,道了謝又就起身抱著她去采血。
嚴溪坐在輸液室人還是懵的,頭一次生個病一群人圍著她轉。
郁霖去拿藥了,牧昀在大廳等著化驗單,報告出來直接拿給醫生,就不折騰嚴溪來回跑了。
「寶寶~現在好點沒~」
林欣妍接了熱水過來,笑得曖昧。
郁霖哄人的時候,就「寶寶、寶貝」的喊,剛剛疼的厲害覺著沒什麼。林欣妍這麼一逗,嚴溪白著的小臉染上了一層紅霜。
「到你了,走吧。」
郁霖走過來彎下腰就要去抱嚴溪。
「我,我可以自己走。」
「行了,都抱了一路了。」
郁霖沒看她,徑直走。
「號碼牌呢。嚴溪是吧?」
郁霖將套在手上的43號遞給了配藥的護士。
「年齡?」
「19。」
護士點點頭,確認了沒有藥物過敏的情況,就將她交給了旁邊年輕的小護士扎針。
扎針的地方板凳很小,郁霖站在他身後讓她靠著,直勾勾地看著小護士操作。
「害怕就閉眼睛。」
郁霖的手捂住她的眼睛,頓了一下又放緩了語調,
「別怕,很快。」
嚴溪的睫毛撓了一下他掌心,點了下頭。
嚴溪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小護士的緊張,她知道自己血管細,不太好扎針。
實習小護士被郁霖盯著直發怵,嚴溪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嚴溪拍了拍郁霖的手,朝小護士笑了一下。
「沒事,我血管細,你隨便扎。」
腦子實在有些混沌,嘴一瓢,本想說你慢慢扎的,牧昀在一旁沒憋出,笑出了聲,被郁霖和林欣妍瞪了一眼。
郁霖嘆了口氣,乾脆將她的頭按在懷裡,可別說話了,還隨便扎,當自己布娃娃嗎。
今天嚴溪確實多災多難,小護士沒超常發揮,針沒扎進靜脈。
「呃…」
嚴溪痛的直哼。
「不是,您還當真隨便扎啊?」
「不好意思,我朋友這疼的都要暈過去了,你還是換個熟練的扎吧。」
牧昀和林欣妍在旁邊說著,一旁的老護士見著陣仗,讓實習生站到了一邊,先拔了針。
「家屬,按一會兒。」
老護士明顯技術熟練不少,換了紫色的針頭一下就紮好了,郁霖皺著的眉頭才疏散開來。
「那我就帶林欣妍回去了?」
先掛的止疼,嚴溪好轉一點就迷迷糊糊在郁霖懷裡眯著了。
聽見他們要走,
「今天麻煩你們了…」
「沒事兒~咱這關係謝來謝去就沒意思了啊。」
牧昀一擺手,林欣妍也在一旁接話道
「是啊,好好休息吧,下回別再嚇我就成。」
嚴溪仰著的臉龐還帶著濕意,生病帶來的柔弱感讓人忍不住憐惜。
「有什麼事兒你就隨意差遣郁霖。我們先撤了哈。」
牧昀朝郁霖打了個招呼,帶著林欣妍走了。
「你累不累啊?」
輸液區設計的雙人座的軟椅,只要沒有病人需要,家屬可以隨便坐,倒也方便了郁霖可以將她摟在懷裡。
「不累,你別亂動!」
折騰了半天,嚴溪的頭髮過於凌亂了,想抬手撥弄一下額前的碎發,
郁霖怕她回血,另一個沒輸液的手也貼著輸液貼,看著心煩。
直接親自上手,替她理好了頭髮,動作算不上輕柔,最後還捏了把臉上的軟肉。
做完一系列動作,又不說話了。
「你生我氣了嗎…」
「不敢,哪敢生你氣啊。」
「那你都不看我…」
郁霖低頭,嚴溪臉貼在她的胸肌上,抬著臉,睜著眼睛瞧。
嚴溪感覺到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拇指在她臉上蹭了一下。
「為什么喝酒?」
嚴溪低著頭悶聲道:「我離家出走了。」
見她不想提,郁霖也不逼她,揉了揉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也不許碰酒,不開心就搬出來,想幹什麼就干,我給你撐腰。」
「哦…」
嚴溪興致不高,郁霖摸了摸她的頭,將衣服脫下來替她蓋上。
「不想了,睡一會兒吧,掛好了喊你。」
郁霖要盯著輸液袋,不能休息,表情認真,手機按的飛快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再查一下那個什麼黑魔仙。]
—[嚴莉是吧,得嘞。]
叄袋水掛完嚴溪已經睡熟了,還是那個實習的小護士過來拔針,
剛剛一臉的凶神惡煞的男人,此刻眼神溫柔似水的看著懷裡容貌姣美的女孩,
「還挺般配的…」
小護士忍不住想著,她拔針的時候都屏住了呼吸,剛剛沒紮好針就很抱歉了,可不能再吵醒人姑娘。
貼好輸液貼,郁霖小聲的道了謝就抱著女孩離開。
已經是凌晨,這時候回學校還得吵醒宿管,郁霖索性開了一間單人病房,留院觀察一晚。
畢竟走來走去,睡的也不安穩,嚴溪迷迷瞪瞪的睜眼
「掛完了嗎?」
「嗯,在醫院觀察一晚,明早再回去。」
「哦。」
嚴溪又閉上了眼睛,郁霖剛以為她又睡了過去
「那你快上來。」
女孩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軟綿綿的。
郁霖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
不大的單人病床上,郁霖擠的有點憋屈,但懷裡的女孩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平穩。
他將她輕皺的眉頭撫順,親了親她的額頭,也閉目養神。
嚴溪醒的時候郁霖已經不在病房了,倒是林欣妍一大早又跑了過來。
「你家郁霖去給你準備早飯了,我來看會兒。」
「什麼我家的,別胡說八道。」
她的臉色明顯好轉,除了有些虛弱之外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哎,說真的,你們倆是談了吧?」
林欣妍見好友病好了,又開始八卦,坐在病床邊一臉興奮的問。
「沒啊。沒談。」
嚴溪回的一臉坦然,讓林欣妍摸不著頭腦。
「就昨天郁霖急的那樣,還有你,在他懷裡乖的喲,我真的認識你那麼多年了,真沒見過。你可別告訴我你不喜歡他。」
「萬一呢,萬一我不喜歡呢。」
「什麼?」林欣妍詫異道,「你說你不喜歡郁霖?」
嚴溪看著她,點了下頭。
林欣妍眼珠子都瞪大了。
「為什麼?是秦浩南給你留下陰影了嗎?寶,這不一樣…」
林欣妍急著探索好閨蜜的腦子在想些什麼,
沒注意到病房外,郁霖就站在那,在聽到秦浩南叄個字的時候,陰沉著臉轉身就走。
第三十四章 橫刀奪愛
「我知道郁霖和他不一樣!但是我和他畢竟認識了十幾年啊…」
嚴溪本來以為自己對秦浩南已經不在乎了,但是突然提起,心裡還是傳來一陣刺痛。
「但是你不喜歡他。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十幾年嘛,你就是養條狗也有感情的啊。」
林欣妍話說的直白,嚴溪和她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剛直起來的腰又靠了回去。
「唉,你說得對。」
「但是我和郁霖的節奏太亂了,你也知道我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他救了我,照顧我,萬一我就是依賴他呢?吊橋效應?」
林欣妍剛想反駁,嚴溪身子向前探,認真的望著好友。
「我承認我現在是對他有好感,但我不確定我的喜歡是否牢靠。就像迴避型依戀人格?那豈不是很不負責,唉,我最近太亂了,我不想想這些。」
而且嚴溪嚮往的是細水長流的戀愛,但很顯然,她和郁霖的起步就是波濤洶湧了。
「想也想不明白,你們倆長了眼睛的都看出來是雙向,試一下不就都明了了。」
林欣妍攤著手,不明白簡單的問題為什麼會變得擰巴。
「不要,我現在不想戀愛。」
嚴溪嘟著嘴,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手指。
「那就先不談,你現在腦子裡裝的事兒太多了,慢慢來吧。」
林欣妍比她先想開了,嚴溪這性子還是不能逼,但話又說回來。
「那他要是表白了你怎麼辦?」
「誰表白了?」
牧昀敲了兩下門,發現門沒關嚴,就直接走了進來。
「表白牆啊,你們看qq了沒,有人把你和郁霖發牆上了。」
林欣妍眼珠子一轉,將話題一轉。
「發就發唄,反正很快就有新瓜的。」
嚴溪接過牧昀遞來的飯盒,一打開就是熟悉的配菜,挖了一勺放了蜂蜜的小米粥,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郁霖呢?」
「他啊,喊我把飯盒送過來就走了,可能補覺去了吧。」
牧昀也不知道郁霖突然抽什麼瘋,明明都要到門口了,將飯盒丟給他,就走了。
「哦,我就隨便問問。」
她應得輕飄,話里卻帶著一絲失望。
「我靠!」
林欣妍一聲驚呼,倒是打破了牧昀無所事事的心情,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林欣妍看了眼發了嚴溪照片那條帖子的評論區,昨天晚上的評論都很正常。
早上突然有一條評論被頂了上來,嚴溪的手機沒電關機了,拿著她的手機看。
[不是我說,這個人不是無縫銜接就是腳踏兩隻船吧。之前不是和b大一個學長走的很近嗎,前段時間還在圖1摟摟抱抱呢。]
發言人附上了標了時間的照片,圖片不太清晰,但可以看出來是嚴溪本人。
[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天晚上是不是論壇里發了她和郁霖在宿舍樓下…]
[我也記得!兩個人就在我寢室樓下抱了好久,郁霖身邊那個海王也在!]
輿論就是順風倒,雖然也有評論質疑,還有嚴溪的同學幫忙說話,看熱鬧的人更多一些。
[而且她不是一直凹清冷人設嗎,那天周一早上她是被yl抱下車的吧,兩人前一天晚上乾了什麼大家都懂…]
看到這兒林欣妍就拿走了手機,憤憤不平的敲字懟回去。
「其心可誅啊!發的話可太會讓人聯想了,別讓我逮到她是誰!」
牧昀表情凝重的滑動著螢幕,發出引導性評論的用的都是小號,表白牆不像校園論壇需要實名,很難查出來是誰。
反觀嚴溪,她慢條斯理的將飯盒收拾好,理了理衣服站了起來。
「發帖的人無非就是兩個目的,毀我名聲和挑撥我和郁霖的關係。清者自清,咱們學校的人沒那麼閒,影響不到我。」
林欣妍沒有嚴溪那麼淡定從容,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就氣。
「那也不能任他們詆毀你嘛!」
「你是不是大概猜到是誰發的了?要不我幫你聯繫管理帳號的人先把這個帖子刪了。」
牧昀暫時聯繫不到郁霖,決定先替未來嫂子解決一下麻煩。
「沒事,我去聯繫吧,但我感覺這事兒還有後續。」
嚴溪朝兩人苦笑了一下,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一刻都不讓她停歇。
話音剛落,林欣妍抱著手機刷新了最新一條帖子。
「怎麼了?」
嚴溪見她盯著螢幕不說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你好,我是……,澄清一下,我和文學系的yx從小就認識,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不存在評論區說的那些關係。至於照片,我覺得擁抱是一個很平常的舉動。希望造謠的人可以儘快刪除照片和評論。麻煩發一下,謝謝。]
「……」
嚴溪的眼裡沒什麼溫度,抿著唇,沉默不語。
「他這,秦浩南這不是添亂嗎?他怎麼茶起來了?」
林欣妍張目結舌,她都可以想像待會兒評論區那人那腦補出什麼大戲了,郁霖為愛做叄?天降敵不過竹馬?
當事人郁霖正在上課,沉著個臉盯著教學ppt盯出了苦大仇深的感覺。
早上聽到嚴溪那錐心的話,內心就燃起一陣怒火。
他不信,就嚴溪對她的態度和依賴,怎麼可能對他沒感覺?
但又想到宋醫生對他說的話,對啊,她有皮膚饑渴症,那他算什麼?工具人?
哦,還有個十幾年的竹馬哥哥呢,在垃圾也是陪伴了十幾年的垃圾。
他堂堂郁家少爺,要什麼有什麼,偏偏在嚴溪身上栽了一跟頭,伺候那麼多天,啥也不是。
「呵。」
郁霖輕笑了一聲,帶著苦澀的味道。
多少總該有點喜歡吧?
「哥,你真是我大哥,都什麼時候你居然在上課?」
牧昀找了半天,氣喘吁吁的在階梯教室找到了郁霖。
「有屁就放。」
郁霖擰著眉,正拿著原子筆在課本上戳洞。
「你手機是不是沒電了?你自己看。」
牧昀說不清楚,索性將手機丟給他。
郁霖一目十行的滑動著手機,臉色愈發陰沉。
「這傻逼。」
郁霖這下是真動了氣,一身的戾氣低罵了一句。
正好是課間,郁霖直接走了出去。
「帶充電寶沒?」
「帶了帶了,你要不聯繫一下嚴溪?」
牧昀跟在他旁邊說著。
「不用。」
郁霖步伐很快,低頭操作著手機,語氣無甚波瀾,但冷冽的眼神中,好似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這點事兒我直接處理。」
嚴溪一直覺得女生不應該陷入自證的漩渦。
造謠的人拿不出證據,那她也更不需要說明或者澄清什麼。
況且本來信的人就不多,原本只要等著熱度過去,就沒事了,秦浩南這麼一發,簡直就是添了一把大火。
她不想平靜地校園生活被打亂,那就是影響到她的利益了,怎麼都得出手處理。
剛準備聯繫管理員,突然發現兩個帖子全被刪除。
嚴溪的拇指向下一滑,表白牆只發了一張簡短的截圖。
[橫刀奪愛,我贏了。有什麼問題當面來問我,別在網上胡說八道。——郁霖。]
第三十五章 想哄他
郁霖這波操作就很bking,但符合他一貫的作風。眾人只是想看個熱鬧並不想惹火上身,一開始挑事的帳號銷聲匿跡,關於嚴溪的負面消息就這麼消散。
好事者發現討論兩人的「戀情」的帖子不會被刪,紛紛暗戳戳的表示磕到了,期待兩人的後續進展。
但事情在嚴溪這兒並沒有結束,總該找到起頭的人,偷拍的照片讓她覺得細思極恐。
嚴溪走在去男生宿舍的路上,低頭思考著。
嚴溪看見走過來的秦浩南和嚴莉有些意外。
「溪溪,你妹妹關心你,我們一看到網上傳的那些就趕過來了。」
秦浩南開口好言相勸,嚴溪看著眼前兩人假惺惺的樣子,神色淡淡,沒有絲毫的動容。
「那真是麻煩你們跑一趟了,我很好,你們可以走了。」
他看了嚴莉一眼,讓人走遠了兩步。
「我聽說你和伯父吵架鬧的離家出走了嗎?你怎麼這麼傻,這對你…」
秦浩南想勸她不要和嚴父鬧僵,這對她也沒有好處。
「和你沒關係吧?我是成年人,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多管閒事?」
嚴溪繃著臉,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
「可…」
「喲,你這個鄰家哥哥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啊?沒看到我們家寶貝不樂意和你說話嗎?」
郁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走了過來,姿態輕傲的抄著兜,一手捏著嚴溪後頸將她拉到身邊。
兩人一對上就劍拔弩張。
「我和嚴溪說話有你什麼事兒?」
「她是我的人,你說呢?別在這兒咸吃蘿蔔淡操心,你要關心的人在旁邊呢。」
郁霖說著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嚴莉。
已經有路過的同學認出他們,自以為隱蔽的拿出手機偷拍。
郁霖側過身,將嚴溪攬在懷裡,低聲詢問
「走嗎?」
嚴溪點了下頭,剛抬起腳就被打斷。
「等一下…」
嚴莉叫住了兩人,父親要她傳話讓嚴溪別再賭氣,她倒是無所謂嚴溪回不回家,但是話得帶到。
「評論是你發的嗎?」
嚴溪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在場的人都紛紛看向嚴莉。
「什,什麼評論?」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連想要幫忙解釋的秦浩南心底都泛起了一絲疑慮。
嚴溪輕笑了一聲。
「既然都進了嚴家,別整天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在家演演得了,外人可不吃你這一套。」
她的語速平緩,看向她的眼神輕蔑。
嚴莉強壓下心底的慌亂。
「姐姐,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嗎?」
嚴溪扯了下嘴角,懶得看她演戲,徑直離開。
郁霖一直沉默的站在身後,目光冰冷的掃了她一眼,嚴莉頓時感到一陣惡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查到是我。
郁霖雖然向來懶懶散散,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但這會兒繃著臉,顯得眉眼鋒利,像是動了氣。
嚴溪抬頭看他幾回,他都沒理,無聲的直視前方,走在她旁邊,和一個專職的保鏢似的。
「你心情不好嗎?」
嚴溪軟著聲音一開腔,郁霖心裡的鬱氣就散了一半,暗罵著自己不爭氣。
「沒有。」
「哦。」
郁霖側頭看了一眼女孩,見她應了一下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下次秦浩南再來找你,你就喊我,不許和他單獨見面。」
郁霖邊說將嚴溪的頭髮揉的亂糟糟的,
「知道啦!」
嚴溪拍開他作亂的手,正好到了宿舍樓下。
「你真的沒有生氣嗎?」
嚴溪抬著頭,任他撥弄著額前的碎發,一臉認真,
郁霖咬著後槽牙,都是他一廂情願,哪敢生她氣啊?
「沒有,上去吧。」
嚴溪盯著他瞧了會兒,確認男人的神情不像是在騙她,才朝他道別。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林欣妍正在宿舍敲著鍵盤,見嚴溪回來有些驚訝的問道。
「我回來早怎麼了?」
「今天不是郁霖生日嘛,我還以為你會和他出去。」
「生日?!今天幾號?」
嚴溪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今天郁霖打扮的和花孔雀似的。
「18號呀!」
嚴溪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拍額頭。林欣妍撐著頭,看著一臉喪氣的閨蜜笑道:「不是吧,你給忘了?要陪你去臨時買個禮物嗎?好歹你生病人家忙前忙後的。」
「禮物我倒是準備好了。」
義大利私人定製的袖扣,在宴會那天,第一眼看到郁霖穿西裝的樣子,她就定下了這個禮物。
「那你現在給人送去?」
嚴溪沒有回應,她拖著腮,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嚴溪的禮物並沒有找到機會送出。
郁霖好像突然忙了起來,一星期也見不到幾次面,但是近半個月的營養餐倒是一餐不落的送到嚴溪手上。
嚴溪也閒不下來,參加的比賽和平時的作業就有她忙的了。
嚴莉那邊正忙的焦頭爛額。
眼熟的招數,校園論壇上突然爆料她和多個男生曖昧,還附上模糊不清的照片。
緊接著就有所謂的「知情人」爆出她以前挑撥同學關係,間接引導校園暴力的事情。
討論度越來越高,明顯有水軍推波助瀾,就算有的事情嚴莉沒有做過,現在熱頭上,她簡直百口莫辯。
嚴莉想不到在學校得罪了誰,就把仇記在了嚴莉頭上,恨的牙癢,裝著毫不在意的模樣還不是背後耍些下叄濫的招數。
雖然秦浩南用管理員的權限刪掉了帖子,她也發了澄清,關係好的同學也替她說了話,但她還是覺得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這是郁霖對嚴莉的警告,但忙著準備比賽作品的嚴溪對這些並不知情。
連牧昀和林欣妍都發現了兩人之間好像有些不對勁,但問起雙方都表示沒事,只能作罷。
林欣妍回想到郁霖生日那天晚上,牧昀向她打探嚴溪對郁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林欣妍自然不會背叛好友,只是友情暗示了兩句。
「難道是牧昀這小子傳話傳歪了?細水長流可不是忽冷忽熱啊?」
嚴溪沒聽見林欣妍的小聲嘀咕,將椅子拉近了些,頓了頓,才下定決心似的問道:「一般怎麼哄男生開心啊?」
「怎麼了?哄郁霖啊?」
林欣妍秒懂了嚴溪的想法,隨即眼睛一亮,有了!
「怎麼個情況啊?你自己故意冷淡人家,其實你更難受吧?」
郁霖這段時間天天臭這個臉,牧昀差點以為他返老還童,二度叛逆期了。
「你很閒是吧?不是她想慢慢來嗎?我如她所願還有錯了?」
郁霖朝牧昀嗆聲,這段時間他和嚴溪的見面次數少,不光是因為他還生著氣,正好他哥將他提前安排了公司熟悉業務,他也忙的暈頭轉向。
但見嚴溪也不主動找他,又覺得煩悶,臭著個臉表達不滿。
牧昀見他這幅樣子覺得好笑。
「你和我撒什麼氣?要我說嚴溪這種大小姐最不吃欲情故縱這一套了,你還是主動點。」
「憑什麼?我又不是秦浩南那種舔狗!」
「這能一樣嗎,人嚴溪對你什麼態度你沒b數?行了啊,哄女人要什麼面子啊?」
牧昀多費了些口舌,郁霖這臭脾氣,一生氣就管不住嘴。
「行了,我心裡有數。」
郁霖皺著眉,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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