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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x魅魔 (17-20)作者: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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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卡等级: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25-4-25 08: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妖怪
17#「我愛你」「我也愛你」
「姐姐,清醒一點啊!」
林昕宇被壓在身下徒勞地喊著,姐姐的眼中已經只剩下對他的無盡愛欲。
在力量增幅魔法的作用下,姐姐的力量確實遠超常人,然而這並不足以抗衡勇者之力。
能讓澪確信她勝券在握的原因,是「被施以這個魔法的正是勇者的摯愛之人」
沒辦法了,現在必須得去阻止魅魔,不然……
林昕宇放下手中的劍握住姐姐的手臂,用力拉開緊抓著自己肩膀的雙手,昕雨姐姐纖細柔嫩卻有著怪異力量的手攥得吱吱作響。
伴隨著耳邊清脆的響聲,死攥著反抗勇者力量的手指被向外掰斷,如強行折彎的鐵絲反向扭曲。靈巧的手指在兩人的蠻力下輕易地斷裂。
即使如此也依舊保持著完全陷入情慾狀態的姐姐,讓林昕宇懷疑剛才的聲音是不是聽錯了,直到他看向被甩開的姐姐撐著地面滲出鮮血的手。
「什……」
心臟像被捏了一下猛地一揪,呼吸也跟著無意識地緊緊屏住。
她的表情依然只是沉浸在愛欲中的迷離,沒有因疼痛而不堪,也沒有去瞟一眼自己折斷的手指,甚至用它們撐起身體,被壓迫的斷指發出噼啪的怪響,支撐起她再次撲向還沒完全起身的林昕宇。
並不是不會感到疼痛,與創傷同步的呻吟即使充斥著發情的語調,也無法掩蓋那具身體還會疼痛的事實。
只是疼痛被更強烈的情感掩蓋罷了。
增幅魔法給予了昕雨姐姐力量,卻沒有給予她與之相符的身體強度。
緊急的事態和對姐姐的心疼讓他的腦中一片混亂,思考隨之停滯,短暫的遲疑讓他又一次被姐姐撲倒。
「姐姐!求求你醒醒!」
林昕宇焦急到發顫的聲音對現在的姐姐來說也只是過耳雜音。
他再次伸手握住壓在身上的雙臂,卻因余光中不忍直視的扭曲手指而遲遲沒有用力。
剛才姐姐瘋狂的舉動讓他意識到,即使狠下心折斷姐姐的手腳,姐姐也會像飢餓的殭屍一樣強行施力用斷肢爬過來。
——更何況,他狠不下心。
哪怕只是自己不小心劃破指尖都像傷口劃在自己身上一樣皺著眉跑過來哄孩子一樣吹氣——對於這樣疼愛自己的姐姐,又有誰能狠下這個心。
雙手撒開,向上掐住昕雨姐姐的脖子,阻止她俯身的動作。
泛著微光的雙唇是魅魔布置的又一個陷阱——如果擺在明面的還能稱之為陷阱的話。
雙手傳來愈加急促的脈搏,失去神智的臉龐不顧一切地壓低,而力量全部由卡在林昕宇雙手間的脖子承受。
氣管和動脈被壓迫導致的漲紅與原本的潮紅疊加在一起,缺氧造成的暈眩在原本就迷亂的眼神中更填一絲飄忽。
拜託了姐姐,快點暈過去吧。
與其說掐住,不如說只是托著,林昕宇不敢再加其他一絲一毫的力度,以防止身體依然只是普通人的姐姐的脖子像她的手指一樣輕描淡寫地斷掉。
雙臂不斷彎曲對姐姐的動作做出妥協,即使如此手上也漸漸傳來活動關節似的聲響。
林昕宇不知道對於處在這種狀態下的姐姐來說,最終會被勒暈還是直接勒死。
但他手中的脈搏的確是變得短促卻漸漸無力,而姐姐依舊沒有放鬆的跡象。
「這樣的話,還不如……還不如先折斷手腳好了……」連內心的思考也像說話結巴了一樣斷斷續續起來。
至少這樣自己最愛的姐姐不會死,只要狠下心去用力在關節處扭斷就好,然後再狠下心暫時拋開用廢掉的四肢扭動著的姐姐……
只是想到這種畫面,身體便傳來一陣由內向外的惡寒。
不,不可能這樣做的,絕對不要這樣。
但是……
必須要做決定了。
林昕宇騰出一手握住姐姐的手臂——即使是中間部位也被一圈握起的纖細手臂。
在勇者之力下可以輕鬆折斷,向外用力就好……
美好的回憶卻專門挑這種時候從腦海中跳出來,這雙賢惠的手為自己做出美味佳肴時在爐灶前晃動的場景,這雙勤快的手打理乾淨家裡每一個角落的場景,這雙靈巧的手為自己折出精緻紙花的場景……
這怎麼做得到……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在他猶豫的間隙,姐姐的另一隻手挪開了只是卡在脖子下的手,終於得以喘息的姐姐沒有停頓地吻了下來。
早已設下的法術如魅魔所願地發動,勇者的力量流失,同時,作為第十人的生命汲取術式也刻在了他的身上。
被迫做出了選擇。或者說是被逼無奈的放棄。
但林昕宇卻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要問姐姐和整座城市之間怎麼選?回答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哪怕命題將「城市」改成「世界」,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姐姐。
這不是肉麻情話,而的的確確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那終究只是想法,而現在這個問題切實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勇者一個大意被失控的姐姐趁虛而入」,相比於「勇者為了姐姐不受傷而選擇自暴自棄」更容易讓人接受吧。
阻止魅魔?
自己的生命?
無所謂,全都不要了。
他任由姐姐舔舐他的嘴唇,任由姐姐扶著他的肉棒送入早已泛濫的穴內,任由姐姐拋開理智的盡情起落。
說來,這也正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幻想和心愿。
和姐姐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互相感受對方的體溫,用身體去理解姐姐一如平時的包容與溫暖,在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幸福中袒露心聲。
隔開兩人禁斷感情的是一戳即破的薄紗,而戳開這層薄紗是最簡單也是最難的一步。
現在,互通心意的兩人終於結合,也是實現林昕宇最後的夙願了。
溫暖,水潤,舒適的包裹感。和姐姐給自己的印象一樣。就連決定放棄後應有的自責與無奈,都如飄入水中的雪花。
姐姐似乎很敏感,頻頻地痙攣著抖動全身,呼出沒有遮掩的淫叫聲,更多的愛液也隨之在跨間溢出,但粉熱身軀的動作非但沒有因此放緩反而更加激烈地扭動,如同正反饋一般愈發激烈。
同樣不斷痙攣緊縮的蜜肉也讓深陷其中的肉棒更加舒適,不斷地吐出白漿,在刻入勇者體內的術式下帶走勇者的生命為蝕月之陣提供能量。
生命流逝的感覺清晰地和迷亂的快感一起湧入他的大腦。
麻木感漸漸侵蝕全身,血液似乎變成了冷水,在循環中帶走體溫,視線中姐姐的樣子也愈發模糊。
只是兩處映著月光的冷色亮斑在漸漸模糊的視線中有些刺眼。
那是姐姐充滿情慾的眼睛中反著的水光,眼淚順著眼睛下半的邊緣匯聚到眼角,形成兩顆晶瑩的淚滴。
「真的……對不起,姐姐,是因為手指……很痛吧」沙啞的聲音從乾渴的喉嚨中傳出。
自己的身體已經變成什麼樣了才會發出這種聲音已經無所謂了,他抬起手,想為姐姐拭去淚水,才發現自己已經連抬手都像是在推起重啞鈴一樣吃力。
和想像中一樣的枯死樹皮似的皮膚包著失去血色的乾癟手臂,顫抖著舉到姐姐的面前。
姐姐毫不停歇的擺動和他手的顫抖讓擦眼淚這一簡單的動作變得困難,在反覆對準幾次後終於用指尖撥走了眼淚。淚珠對於冰冷的手指來說過於溫暖,讓已經麻木的指尖感到了熱度。
身體好像只有肉棒因為插在姐姐體內才覺得溫暖——不過這就足夠了,即使身體是冷的,最後能和姐姐一起,就足以從內心開始讓全身變暖。
礙眼的淚滴終於消失了,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即使表情是享受交合的沉醉,那眼神深處的悲傷也是無法掩蓋的。
淚水也和表情相反地再度匯聚成淚滴,仿佛現在那雙眼睛才是姐姐的主體,身體只是一副不聽話的軀殼。
「姐姐,至少最後,讓我看的是……你幸……幸福的表情,好不好」
就像故意逆反弟弟的要求一般,兩顆淚珠匯聚到積累的極限後從兩側臉頰滑落,在下巴會合後凝結成又一顆水珠滴下。身體似乎在抗拒意識——或者說真正的意識在奪回身體的控制。
與姐姐互通心意的場景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被說了喜歡後姐姐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嬌羞卻飽含了滿足的融化般的表情。
唯一放不下的牽掛,就是姐姐了。
如果死前能許一個願望,那他只要姐姐幸福就好。
最後的這句話,一定要好好地說出來。
他咽了咽少得可憐的唾液,為了聲音儘量不嘶啞而輕咳一聲,吸入充足的一口空氣。
「我愛你」
這一刻,姐姐的眼中閃過一瞬原本的清澈,身體中了定身術一般停滯了下來,隨後像是身體主權被爭奪一樣顫抖起來。
這一刻,她的頭腦異常清晰。這一瞬間,她意識到了許多。
自己做了什麼,小宇現在怎麼樣了,兩人的處境,剛才仿佛穿透靈魂的聲音……
還有自己的意識或許只能恢復這一瞬的事實。
對林昕宇來說,放棄機會,放棄生命,放棄一切也要守護心愛的姐姐。
對林昕雨來說也是一樣的。哪怕已經到了這一幾乎無可挽回的局面,只要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能保護心愛的弟弟。
無論用什麼方式,無論付出什麼。
阻止傷害他的一切——阻止失控的自己。
她摸向林昕宇身旁能最快最有效讓自己停下的東西。勇者之劍一直靜靜地躺在那裡。
伸手的動作如此僵硬,不是在猶豫,而是她已經重回了失控狀態。
如果說為什麼她還能像維持著自我一般把斷指伸到劍柄下方握住,那只有奇蹟。
包括一瞬間的,違逆魔法的清澈意識也是奇蹟。
由愛引發的奇蹟。
「不,等……等一下,這是……」
「姐姐!喂!咳咳……喂!林昕雨!停下!」
對於姐姐的行動感到驚恐,連嘶吼的沙啞聲音都重新帶有了一些氣力。
他掙扎著想要阻止,但別說是體力,就連生命都即將耗盡的他,即使迴光返照一般恢復精神地伸手拉住姐姐的手腕也無濟於事。
「不,不對!別……姐姐,只有這個……」他激動到哭泣的間隔,不過是姐姐雙手抬起劍將尖端對準胸膛的時間。
順暢到幾乎沒有阻力,乾淨利落。
銀白的刀尖刺入心臟,帶著殷紅刺出後背。
「……」
語言功能在精神的衝擊下暫時無法發揮作用,讓他只能發出含糊的語氣詞。
淚如泉湧,也無法滋潤已經乾涸的皮膚。
身上的暖流是流下的鮮紅血液。
她笑了。
剛才的話語在她腦海中迴蕩。
我愛你——多麼真摯而純凈。
所以她笑了。
幸福的笑,比任何糖果都要甜蜜的笑,與孩童一樣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微笑浮現在她的臉上。
而且——最後要看的是我幸福的表情對吧。她想道。
所以她幸福地笑了。
「我也愛你」
18#日記
一片灰白。
眼前流淌的鮮紅是僅剩的色彩。
頭腦很清醒,但拒絕思考。自己為什麼在哭,身上流淌過的鮮紅為什麼如此溫熱……
一切都指向一個簡單而殘酷的事實。
他不願接受,他無法接受。
安詳的表情,幸福的微笑。溫柔的晚風拂過靜靜躺著的女孩的發梢。
和進入甜蜜夢鄉別無二致的樣子。
但胸前還在汩汩流出的鮮血和她斷指中握著的染紅的劍不斷提醒著勇者發生了什麼。
他只能接受。
顫抖著身體,用乾枯的手臂支撐自己站起來,一邊用力一邊吃力地吭著氣,像壽命將盡的患者。也或許那並不是用力時的呼吸,而是即使眼淚哭干也沒能緩和悲傷心情的抽泣。
現在的他即使有勇者之力,這副身體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風的流動帶來魔法的信息,對魔法的感知催促著勇者已經不可能再完成的使命。他縮了縮身體,把自己抱成一團,似乎把頭埋下去就能忘記一切。
看來是魅魔要贏了,恐怕周強也在剛才的最後一搏中犧牲了。抱歉了大家,我沒能阻止魅魔。
不過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納入視線的是冷漠的地板。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生命的流逝讓他的呼吸漸漸微弱,最後在腦海中湧出的依然是姐姐最後的一抹笑容。
他用微弱的幅度在腿間搖了搖頭,試圖晃散自己的記憶。
一陣夏季少有的強風從被打碎的窗外吹入。桌上的日記本隨之躁動地翻動幾頁發出嘩啦嘩啦的紙聲。手工紙被吹散飄落到地上。
「……」
!!!
看來自己已經到幻聽的地步了,竟然在風中聽到了姐姐的聲音。
但他因此無意識地睜眼時,視線中冷漠地板的中間落上了一朵溫熱的紅色。姐姐為他折的最後一朵精緻的紙花巧合地飛落在他蜷縮起的腿邊。
心如死灰的他胸口中竟再次涌動。姐姐對他的愛就像具現化地匯聚在那除了精緻外平平無奇的紙花中。
並不是被賦予含義的普通紙花。
而是紙花被賦予含義後不再普通。
紙花落在蜷縮著的他的頭下是小機率的巧合。這個巧合讓他下意識抬頭,同時發生的另一個巧合在他抬頭時呈現在眼前。
被吹散的手工紙不是和想像中的一樣飄零著撒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各自飛舞后如商量好一樣,有些歪斜地拼接了起來,將他連向放著日記本的桌子。
「這是……」
乾燥的紙張和同樣乾燥的手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自己一直擁有卻一無所知的愛,以文字的形式呈現在紙上。
[在外出差的爸爸出車禍了,這些就是積蓄加上能借到的全部了但還是不夠治療費用。這樣的話只能……]
[對小宇來說太早了,不需要告訴他這件事。暫且偷偷打工補上原本的生活費,和之前爸爸給的相比還是有些少,總之先和小宇說爸爸最近生意不好吧……]
[那些人居然說讓我用身體還貸款,好想抽爛他們的嘴。我的身體只能是小宇的!之後去打擂台賺下注提成……]
[肋骨和大腿好痛,對手們真是毫不留情,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有各自的苦衷吧。不過看到小宇的笑臉感覺所有疲勞都一掃而空啦。明天去再買些手工紙]
[這樣下去要被打死在那裡了,而且光挨打賺不來,得去搞些興奮藥物……]
[(潦草的字跡)混蛋他媽的醉駕的傻逼都去死啊,還有廢物醫生和放高利貸的賤種全都去死……(雜亂的劃痕,眼淚留下的水漬)]
[最近精神狀態不對,可能是藥的副作用或是壓力問題,剩下的先放在抽屜里吧。父親的事沒有辦法,我只有小宇也好,只有小宇就好……(眼淚留下的水漬)]
……
內容漸漸模糊——不,是視線漸漸模糊。
啪嗒
眼淚滴落到紙上形成新的水漬,與舊的水漬重合讓紙張出現更多水漬泡出的褶痕。
本以為剛才已經哭乾的眼睛,現在竟然還能流出淚水。
愛是什麼?這個問題對誰來說應該都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愛是無限的,而人的語言與動作終究是有限的。
但人的強大,正在於能以自身有限的存在描繪無限的愛。
淚水划過他顫抖的嘴角。他還在哭。但他的眼淚已不再只有萬念俱灰的悲傷。
這份愛,我不會讓它就這樣白白消失。
他拿出了抽屜中的藥物,全部塞進嘴裡吃下。藥物喚出剩餘的力量,已經如此慘澹的身體也回應著他的意志重新動了起來。
最後一朵紙花被安穩地收進躺滿花朵的餅乾盒中。
勇者不再留戀,提劍邁步而出。
關節在吱呀作響,每根肌肉都像繃緊的皮筋被撥動一樣發力,乾燥的鼻子將空氣吸入乾癟的胸腔。
興奮劑的效果作用於勇者的體內,最後的勇者之力在他的身體中翻湧。
他握著劍穩步拖行,將被喚醒出的僅剩的力量積蓄下來,朝著魔力源走去。
他要讓瀕臨損壞的弩所射出的最後一支箭依然有力。
天台上——
「該說不愧是勇者之力嗎,還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澪看著越來越亮的法陣,「不過也到此為止了,現在他應該在被吸取最後一口生命了吧」
即使已經勝券在握,就如已經捕獲獵物的狼一般,她也有些急切地想快些把肉吞進口中。
「怎麼啦乖狗狗,又想要被踩了嘛~」她伸出一隻腳輕輕踩在他的頭上,一輕一重地施力踩踏著。
等待著發動術式的澪以失去神智的周強作為消遣,坐在四肢伏地的周強的背上單腿翹起,在感覺到身下的狗狗聽到自己聲音後身體的反應,她從側坐變為騎坐並把一隻腳踩在他一直低著的頭後。
「嗚!」
「啊,這個反應是不滿意吧。不喜歡嗎?那這樣呢」
她放下踩在頭上的腳,轉而從側方輕輕踮起伸到周強的臉旁,被黑絲包裹的光滑的足背從少女風格的鞋中露出,與小腿連出完美的曲線。
「果然剛才做得太過火了嗎,在深情之吻的效果下連續榨精什麼的,好像把你的腦袋燒壞了」
腿上傳來磨蹭的觸感,她滿意地輕笑著,等待狗狗的動作片刻後用腳尖輕掂他的下巴。
「不過越來越覺得這一點更加可愛呢」,澪站起身繞到周強的前方,「還有為什麼一直低著頭啦,讓我看看可愛小狗狗服從主人的樣子。抬起頭叫兩聲~」
從被調教成澪的腳下的小狗後,一路用四肢跪爬著過來,到現在作為主人的椅子,澪看到的一直是他壓低腦袋的樣子。就像是被完全摧垮後不願再抬頭也不願再說話一般,周強的頭一直低著把臉對向地面,口中也不再說話只有嗚嗚的聲音。
「嗚,嗚-」
周強叫了兩聲,然後又伸頭去用臉蹭澪的腳背。
「雖然迷戀地磨蹭也很可愛,但主人說的是抬起頭來叫吧。」
澪打算伸出一腳來挑起他的頭,卻因身後的動靜停下。
這裡不該有其他人來。
如果還有什麼人能找到這裡——
她難以置信地吞咽一口唾液,轉身看向門口。
一具骷髏一樣的身體立在那裡,只有他手中明晃晃反著月光的劍讓澪認識到來者的身份。
她有些吃驚地看著身形已難以直視卻依然持劍前來的勇者,難以相信地稍微瞥一眼法陣最後一處的光。
法陣的亮度是生命的吸收量,當它像其餘九個一樣完全亮起時就意味著第十人,也就是勇者的生命徹底成為法陣的力量。那幾乎與其餘的地方一樣亮的紋路說明了勇者的狀態已經奄奄一息。
但就是這種狀態下的勇者,用深陷眼眶的雙目惡狠狠地盯著驚愕的魅魔,瞪得她感覺連垂下的銀髮都豎起。
勇者的慘樣,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應該連揮劍都做不到,但那即使已經是像在骷髏的臉上鑲嵌的假眼一般的雙目,也依然閃出決意和殺意,讓她緊張地一邊吟唱魔法一邊警惕地做出動作,一團可見的風在她手中凝聚盤旋。
「是什麼讓你即使這幅模樣也走到這裡來送死,你該選擇舒服地成為祭品的」
沒有嘶吼,沒有咒罵,因為林昕宇要將此刻所有力量傾注在雙腿準備衝刺。
在意念和藥物的共同作用下,他的身體燃燒著最後的能量,化為動力爆發一躍向魅魔突刺。筆直的劍痕與他的身體一同劃破空氣如子彈襲來。
「欸……」澪甚至沒來得及驚訝,只是發出疑惑的一聲。
死灰下埋著的餘燼如何復燃,也不及乾草與烈火的火苗。即便是在興奮劑作用下拼盡餘力的突刺速度超出了澪的預料,也是她可以勉強側身閃躲的程度。
讓她發出聲音的,是來自腿上的失衡感,在她側身跳開閃避時,乖巧趴著的小狗突然撲來一下肩撞。
她同樣沒來得及帶上驚訝的眼神,疑惑地向下看去。
一直埋下頭去不願抬頭的周強,終於抬起了頭,表情並不是她所以為的低眉臣服,而是一雙紅腫的雙眼,臉上掛著涕泗橫流的痛哭痕跡卻依舊蓋不過眼神中的不屈。
下一瞬間,寒芒閃過,銳利的銀光刺向側身到一半身體還處於傾斜狀態的澪的胸口,穿透胸膛偏左的位置。
先是冰冷,疼痛緊隨其後。
「啊——!」
少女的悲鳴在天台響起。
19#決戰
持劍前傾的勇者,傾斜站立的魅魔,側身飛撲的人類。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澪手中即將成型的風團失控爆開,將匯聚在一處的三人各自吹散。
林昕宇手握劍柄,沒有護身動作地近距離正面吃下了衝擊,和身體藕斷絲連的意識更加模糊,在衝擊下向後飛去,只有緊握的手牢牢地攥著劍柄,像被車廂甩下的貨物平直地摔倒,衝擊力讓他繼續後滑直到停止。
插入澪胸膛的劍身也因此拔了出來,一注鮮血從傷口處淌出,她痛苦地哼了一聲,向相反方向摔倒。
處於斜下方的周強被風壓捲走,不受控制地翻滾著,他用手臂護住前臉和後腦在滾動了數米後趴在地上。
先站起的是周強,滿身灰土地跑向掙扎著要站起的林昕宇身邊。
在揚塵中浮現的漸漸清晰身影讓他在幾步之外停了下來,不敢相信地睜圓了眼睛,身體也跟著無意識抽搐了一個冷戰。
那是自己認識的林昕宇嗎?展現在他面前的現實是,一具屍體似的已經可以稱作骷髏的身軀,緊握著相比之下竟是如此飽滿的劍,用枯枝般的手臂試圖將自己支撐起來。
「就算驚訝到說不出話,咳咳……喝啊……」,地上的殘破身軀發出老舊收音機中才會傳出的啞聲,中途大吸一口氣,「也先扶我起來……」
扶人站起,舉手之勞,但周強竟不知所措地呆住了。這幅岌岌可危的身體,在剛才爆開的風中雪上加霜,各處都是如枯死樹皮一樣脫落的痕跡,結痂被剝開的凝膠式血色斑駁地浮現著。
似乎從哪裡施力扶起,都會把他碰碎。
周強快步走過去伸出手,若是平時,他會一手握住對方的手,一手扶起對方的後背並鼓勵地拍拍。
但現在,他只敢伸出手到林昕宇的面前,等他自己用力拉起自己。
「真可靠,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
手臂用力一拉,關節發出怪異響聲。
周強瞪大眼睛連連搖頭示意他輕一點,生怕他的手臂會被他自己扯斷。
「你怎麼不說話」
周強只是緊緊地抿嘴搖了搖頭,示意他靠上自己的後背。
結束了,總之先趕快帶林昕宇去醫院——他這樣想著,卻被另一邊的動靜打斷。
澪捂著胸口傷處旁邊的位置站起,用斷斷續續還有些急促的聲音說到,「看來,我的運氣不錯,沒有刺到心臟。」
她小幅度地喘著氣,就算不是致命傷,被刺穿的一側肺部也讓她呼吸艱難地紊亂著,她直起身子咳出一口血來。
「命運還站在我這邊!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保持自我的,但你和你已經快死的勇者朋友,已經無力回天了!」
澪看了一眼法陣最後一處未完成的亮光,把視線放回的勇者身上。即將完成的亮處,搖搖欲墜的勇者。他不可能再有進攻的餘力,光是那樣吊一口氣活著恐怕都已經拼盡全力。
至於那個普通人類——
她看向周強,又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咬了咬牙,卻轉而不屑似的輕笑一聲。
「我很期待接下來的調教,我會用你無法想像的快感讓你徹底變成我的人。希望你還有小花招來抵禦更加強烈的快樂。」
「做得到的話就阻止我看看吧!讓一副死相的勇者蹣跚著來對付我?還是讓他給你那把劍,你來一邊保護他一邊對付我?」
對於魅魔的威脅源於勇者之力和那把有破魔效果的勇者之劍。而勇者的生命同時牽動著劍與魔法,勇者一死,蝕月之陣便會收集到第十條生命而發動。
現在,林昕宇已經無法構成威脅,即便是他勉強維持生命讓周強持劍,也需要周強保護他的同時戰鬥。
澪走到法陣中央,光芒籠罩著她,與懸掛在天上的月亮呼應。
危在旦夕的勇者,即將生效的法陣,沉默不語的普通人。
「最後那一處術式的源頭……在我身上對吧。」聽了魅魔所說,林昕宇放開扶著周強的手,自己強撐著力量站直。
法陣是開關,祭品的生命是能量。法陣隨著勇者生命的流逝越來越亮,正是印證了這一點,在他體內的是將生命的能量導入法陣的術式。
如果這一環的術式失效,那麼蝕月之陣就會失去能量源而無法生效。
同他站直的動作一起,聲音也一併堅實起來。
他像是高傲的戰士,像是挺身而出的英雄。他用力握緊劍柄,閃耀的劍身直指法陣中心的魅魔,與冷色的劍光相反,如火般熾熱的目光透過澪的紫色眼瞳,灼燒著她的心臟。
「如果這把劍是被賦予勇者之力的人的意念化作的劍,那麼在它貫穿你之前,我的意念不會消散!」
「你的這些狗屁魔法,還有你所謂的命運,與人的意志相比不值一提!」
響徹雲霄的聲音,隨著劍尖的移動衝破天空,劍身和他一起頑強地站立起來,在向內轉動九十度的同時把反射的月光掃過前方,寒芒划過魅魔,息不滅灼燒著她的怒火。
劍刃揮下,切斷了聲音,帶來一陣死寂。
血,火熱的血。
頭顱落下,紅泉升起。
鮮血湧泉,錯愕的周強沐浴其中,任由火熱灑落在他身上。
法陣的最後一處亮光猝然熄滅,也沒能吸引半分澪的視線。她的表情凍結在癲狂與震驚混雜的狀態,連呼吸都不由得停下,靜止地看著灼人的視線隨著滾落的頭顱旋轉,最後面對著自己停下。
怒張的眼睛灼燒得她心臟悶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無……無謂的掙扎!沒了你的阻礙,再去找第十個祭品輕而易舉!」
她對著那頭顱說到,自己卻不敢直視那雙布滿血絲兇狠地收縮著要瞪穿她的眼睛。
直到視線中的人影開始移動讓她移過去目光,她才發現那把與勇者的身軀一同倒地的劍並沒有和他的生命一同消失,而是像光凝聚成劍的逆變化一樣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最外層也是最亮而最模糊的邊緣緩緩消散,劍身也浮現出細小的裂紋。
火熱的血液滲透到周強的體內,他像是要把手伸向林昕宇的面前,卻在即將觸摸到的前一刻停下。
在這把劍穿透魅魔之前讓你瞑目,連撒旦都會咒罵我吧——他這樣想著,用力地攥緊了拳,把手伸向漸漸崩壞的勇者之劍。
不知是心中的激熱還是勇者之血的效果,他覺得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的自己都更加有力,血液清晰地在體內奔涌,為全身送去力量。
手中散發著光芒的劍似乎回應著拿起它的人,在指向魅魔的同時更加明亮。
「到最後還是你……你可以選擇置身之外,中途我給了你機會全身而退。你到底為什麼要不顧一切地來阻礙我?」
「……」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與戰鬥的架勢,讓她心裡發毛。
「為什麼不說話?還要裝啞巴到什麼時候!」
他開口了,但沒有咒罵,也沒有誓言,回應她的只有無聲的動作。
口中是一片猩紅,浸泡著半截斷舌,舌上參差重合的咬痕說明著它遭受的反覆啃食。
不說話?那是當然的啊!混蛋魅魔!虧你的強化感知,我可是用和快感一樣被放大數倍的疼痛,在不知何時才會停止的玩弄中一點點地節省著啃沒了舌頭才保持了清醒!
疼痛的記憶再次浮現。在感知增強後僅僅是磕碰到手都如整個手掌被無數鋼釘貫穿後再用鐵錘砸爛的狀態下,每一口為了保持自我而不得已咬下去一小塊的舌頭,就像直接成為了大腦的一部分甚至更勝一籌,向全身輸送難以言表的極致痛苦。
每一次高潮前,為了精神不被置身天堂的快感麻醉而提前啃下已經被嚼爛的舌尖,用地獄般的痛苦來告訴自己接下來快感的危險,緊接著便是自己血腥的肌肉纖維合著唾液從喉頭吞下的噁心感,還有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和流淚到快要脹裂的眼睛。
所有這些不堪的感受在感知增強的魔法下一起被放大數倍,加上偽裝的屈服,讓他最終贏下了那本不可能贏下的單方面被折磨的拉鋸戰。
不知是因為看到如此畫面後感到幻痛還是對局面的緊張,澪吞咽了一口唾液。
周強用銳利的眼神瞪著魅魔,以衝刺跑的架勢蓄勢待發。澪也做出閃躲的準備,同時運轉魔力在手中形成攻擊的火焰魔法。
陰雲飄過,遮蔽月光,成為了戰鬥開始的信號。
20#不滅的勇者劍
周強一手持劍,一手擺臂向前攻去,如真正的戰士一樣勇猛而敏捷。
火焰彈在澪的手中飛射而出,阻攔人影的步伐。
持刀的手向上揚起劈開火焰,衝擊使他的腳步減緩,在他不斷試圖縮進距離的同時,澪也在一邊用魔法攻擊一邊拉開距離。
魅魔的身影在眼前四散的火花中時隱時現,卻一直無法接近到近戰距離。熱浪在他的面前升騰,搖動著火光中的視線。
體力是有限的,更何況他剛剛經歷魅魔長時間的調教,本身已經處於身心俱疲的狀態,即便勇者之血給了他暫時的力氣,也難掩體內已經被刻下的疲憊。
他大口地喘著氣,空氣帶著口中血腥的銹味湧入喉嚨。深吸一大口氣攢在胸腔中,空著的一手也握住劍柄,蓄勢打算一口氣衝過去,火焰撲面而來,他不再停滯,直面灼光,雙手全力地劈砍。
搖擺不定的模糊黑影從火焰中衝出,身後火苗的邊緣挽留似的被拉長,卻被速度更進一步的少年甩開,他在衝刺的半程雙手一旋,將剛劈開火焰的勇者之劍劍刃反轉,斜上一刀直逼手中還未放出下一次魔法的魅魔。
金光閃過澪的臉頰,留下一條紅色的劃痕,紅線中滲出的血液在末端凝成血滴,隨著她快速後撤的動作被甩在原地。
嘖,還是慢了一點!
周強再次追擊,動作卻因擋下又一次魔法時的碎裂聲而短暫一愣,看向手中的劍。光化作的劍身不只在慢慢消散,在中央的部分,一道細小但清晰的裂紋浮現。
灼熱的氣焰再次撲到面前,周強不再用劍阻擋,自己側翻躲過,在站起身後憑著慣性繼續平行與自己和澪的方向衝刺躲開接連而至的攻擊。
為了不讓不知何時就會消散的勇者之劍在無意義的消耗戰中崩壞,他必須儘可能地避免再次用劍擋下攻擊。
在再次拉開一段距離後,連續使用魔法的澪和大汗淋漓的周強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周強半跪著用手撐住地面大口地喘氣為爆發性運動的身體提供氧氣,澪則單手捂住胸前被刺穿的傷處,小幅急促地呼吸著。
[那把劍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這把劍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兩人對視,心中想著同一件事。
周強把劍旋轉半圈,將劍身朝下,以正握匕首的動作持劍,再次發力沖向澪。
和剛才一樣的進攻方式,以速度為突破口縮短距離,正中澪的下懷,對於她而言同樣只要繼續剛才的消耗戰直到勇者之劍徹底瓦解。
火焰在她的手中射出,卻沒有再被斬開,兩邊也沒有側身閃出的身影。待她抬頭時,高高越過火焰的人影已如刺客懸於夜空。
出其不意的攻擊,但澪依然還有閃躲的餘地,她只需要向後一躍,再對撲空的周強連續釋放魔法,剛落地的他只能用劍擋下,而那把劍已經處於崩壞邊緣,看樣子已經無法再擋下幾次攻擊。
快速想到對策的澪立刻向後跳開,直接對著周強即將落地的位置積蓄下一次攻擊。
「什!」
如一道閃電掠過,勇者之劍像拉滿弦後飛射而出的弓箭被周強擲出。
澪來不及驚訝,只是在本能和反應的共同作用下轉身躲過,劍的軌道順著澪轉身的方向以半拳之差划過,插入地面,光芒的碎片從劍身脫落,在地面上消散,勇者之劍的形體已經開始破碎。
定局勝負的劍,現在就落在了澪的腳邊。
紫色的雙瞳顫動著,卻不移地盯著那把差點再次刺穿自己的劍。
只要奪下劍,不管是毀壞或是扔下天台都無疑是直接勝利。容不得猶豫,她立刻伸手要握住劍柄。
擲出劍的周強幾乎在劍插入地面的同時一同落地,腳步聲緊隨劍聲而來,雙手騰出的他壓低重心配合雙腿的爆發擺臂,以最快的速度化為第二支箭衝去。
在發抖的手指觸碰到散發微光的劍柄末端的瞬間,飛馳而來的周強在衝刺中一腳正踢向澪的小臂。
有力的一腿踢開澪的手臂同時用反作用力急停自己,周強拔出劍向澪揮去,劍光劃出半圓,劍身已如正在燃燒的紙撒下帶光的灰燼。
或許是本能的反應迅速,亦或是拚死一搏,澪竟不退反進,向前貼身進入劍刃划過的半徑內部,同時擊打周強持劍的一手,做出幾乎唯一破局的處理。
裂骨般的疼痛立刻在他持劍的手上擴散,到底是魅魔,即使在勇者之血強化的人面前身體力量也不落下風,只這一擊便卸下了劍。
他看向即將脫手的劍,視線卻被貼來的美麗而致命的面容填滿,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紫寶石般吸人神魄的雙瞳。
在這裡被魅惑或是催眠的話就結束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連忙閉上雙眼,屈膝將力量在雙腿蓄滿,奮力一躍,壓力從雙腳傳來,在腿部緊繃著的肌肉支撐下全部化為了膝蓋的衝擊力,實實地頂在澪被刺穿一側的肺部。
「咳!」澪悶咳一聲,口中噴出血來,鮮血被踢出肺部,在傷口中溢出,在氣管中咳出,紅色的斑點灑在周強踢起的腿上。
她痛苦地蜷縮起上身,在半睜的眼中看去,對發黑的視線中唯一可見的腹部猛擊一拳。
看似柔嫩的粉拳包含著的是魅魔不遺餘力的一擊,沉重地錘擊在人類的腹部。
大腦仿佛在和胃一起痙攣,他的全身都隨著膈膜一同收縮起來,意識幾乎要中斷,他強撐著再次握緊劍柄,本已近在咫尺的魅魔在模糊的視線中遠去,隨後是天空,地面,天空,地面……
翻滾到勢頭不能再讓身體翻到下一面,緊握著劍的手連同全身一起顫抖著,在跪爬起身到一半時被腎上腺激素掩蓋的痛苦才浮現,像是滾燙和寒冷交替的疼痛感在腹部翻湧,兩眼發花,脖頸也跟著不受控制地打顫。
「嘔——咳嘔……」
他就這樣跪爬著嘔吐起來,摻血的胃液混雜著吞下後被消化得模糊的舌頭碎肉一起在喉嚨中湧出,全身的寒意蓋過夏夜的溫熱,痛感像波紋般從挨了一拳的腹部位置擴散到全身,讓身體的每一處都跟著痙攣。
身體的痛苦和無力勸他就這樣捂著肚子躺下,但他無暇顧及身體的感受,用力讓脖子拽起頭,眼仁和頭一起拼了力地向上抬,從被眼皮擋住一半的視線中看去。
視線內是和他一樣狼狽地跪倒在地上的魅魔。澪一手在身前撐著地面,一手揪住側肋環抱著自己,似乎這樣就能緩解胸腔中尖銳的割裂感。她淺而急促的呼吸中夾雜著痛苦的咳聲,不顧嘴角的血液,抬頭看向對面,嘴角帶著咳出的血液揚起。
「結束了!……咳!喝啊——」即便痛苦也沒有讓她停下,「這就是我的布陣路線!」
痛苦,興奮,癲狂……混雜的情感加上嗓子中的血液沒有清乾淨導致的劈裂聲音,和她身前一片法陣的光,讓周強半睜的雙眼一下瞪圓。
剛才她不只是在保持距離消耗,而是在釋放的魔法被斬開前擋住周強視線的時候,一邊移動一邊一處處布下法陣。
分散的各個法陣連接成一個大型法陣,危險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大。和剛才的火焰相似,只是規模遠大於單手便能釋放的火焰彈。
「和你的劍一起,在火中化為灰燼吧!」
映射在他眼中的火光將黑色的瞳仁染紅,足以吞噬整個人的大型火柱撲面而來,幾乎覆蓋半個天台的的洶湧火焰瞬間吞沒了人影,連起身都來不及周強只能將劍立在面前,半跪著躲在劍身之後。
眼前亮起強烈的光,噴涌的火柱沖向他,他反射性地禁閉上眼,火光透過他的眼皮,似乎要把他從內到外燒透。
火焰沒有他想像的一般迅速利落地燒盡他的生命,一秒,兩秒,他還能感受烤人的溫度,聽到火苗在耳邊叫囂。
黑夜,月光,空氣……身邊的一切都被吞沒,火焰包圍了他,區區人類在這一團猛火中的生命不過是烈火中的紙屑,他還能感受到被炙烤的灼熱而不是直接被燒毀,是因為他手中的劍在保護他。
他睜開了眼。
漸漸凋零的勇者之劍,原本散發著的微弱光芒在最後像是不完全燃燒的木炭突然獲得充足的氧氣,不屈地閃出金光,在他的面前撐起一道光屏。
猛烈的火焰如流水遇石,沖不破這金色的壁障。但與這照亮整片天台的火柱相比,金色的光芒也只是被吞沒其中勉強維持的微弱存在。
金色劍身不斷地流逝,卻頑強地閃爍著,在他眼中映出星星點點,似乎在向他展示自己曾經的主人的意志。
劍也因此快速地磨滅,光粒如水中的一團泥沙,在火焰中被洗刷著漸漸消散,裂痕在劍身上延展,似乎隨時都會破碎。
你的意志,比黃金更加閃耀
周強凝視著手中的劍,在心中對它傳達話語。劍不會回應,只是繼續凋零。
為了不負這份勇氣,即使我註定被火燒盡——
我被燒焦的屍骸,也要在衝鋒的動作中倒地!
他再次站起,迎著火的方向前進。
裂痕擴散到整個劍身,破碎的聲音混入火浪的聲中,光粒逆著自己飄來,像稀薄的金色霧水。
隨後是衝破金色的紅。
好熱——
不,不對,怎麼……好溫暖
紅色的光並沒有帶著火焰一起吞噬劍身。它不來自熊熊烈火,而是像由劍而生一般,縈繞在劍身周圍,與流逝中的金色糾纏。
溫柔的紅光流向劍身,填滿裂痕,紅色的紋路順著裂痕向下流動,在劍柄處匯聚旋轉。
即將瓦解的勇者之劍獲得了新生,碎裂的銀刃被溫暖而強韌的紅色流光填補,像葉脈,像血管。
匯於劍柄的紅光,幻化為精緻的圖案刻印其上,成為勇者之劍煥然重生的最後一筆。
那是一朵花,只有劍知道它的含義。
火焰在劍的面前退避,周強不知這力量從何而來,他只是確信一點,在心中吶喊著衝出火海。
[你的魔法與人的意志相比,不值一提!]
火海之外,是魔力與體力耗盡的魅魔。她自以為不可能再出現的人影,高舉不可能繼續存在的劍,衝破火焰,掙脫火舌的舔舐,勢不可擋地揮來。
火焰停止,蝕月之陣熄滅,通亮的天台恢復了平日的寂靜與暗淡,唯有月光安靜地映照著故事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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