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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x魅魔 (5-8)作者: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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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妖怪
5#昕雨姐姐的愛意
夜晚,玩到盡興後的林昕宇在回到臥室後脫衣拽被躺平一氣呵成,很快就睡著了。
門被輕輕推開,隨之進入的,是躡手躡腳的昕雨姐姐。
她用慢動作一步步地向內走去,先用腳跟著地輕輕地踩下,再壓下腳掌讓整個拖鞋無聲地落在地上,重複這種盜賊一樣的動作輕輕走到床邊。
視線四處遊走尋找著什麼,當目光掃過弟弟隨意蓋在肚子上的薄被時,小腹下面的凸起讓視線不由得停留了一下,隨後昕雨姐姐的臉唰地紅了起來,害羞地移開了視線。
弟弟已經長大了啊,各種方面。
……
有點不確定,再看一眼。
……
我在幹什麼啊!
本就通紅的臉頰上一層更深的紅色覆蓋上來,昕雨姐姐連連搖頭,連帶著從之前的紮起狀態變為自然放下的頭髮也亂糟糟地搖了起來。
她拍了兩下自己燒燙了臉,重新開始找著什麼。
「啊,有了,在這裡。」
視線鎖定在枕頭下露出一角的手機,伸手將其輕輕抽出。
居然還設了密碼,試一下他的生日……不對……
123456?還是不對……
再試試654321……不對,難道他設置了一個安全性很高的密碼?再來……
「叮叮」簡訊提示音突然響起。
「哇啊啊!」因為這一突如其來的簡訊而被嚇到的姐姐手中的手機被彈出。她慌張地伸手去接卻因為沒有拿住導致動作像顛羽毛球一樣讓手機被拍起兩次後正正落在林昕宇的肚子上。
剛剛入睡就被吵醒還有些迷糊的林昕宇茫然地看著站在床頭臉蛋漲紅到冒煙的姐姐,又低頭看了看掉下來的手機。
『連續5次錯誤,請30秒後重試』
「呃……姐姐?」
心裡堵著什麼的焦急心情加上被發現後的尷尬讓昕雨姐姐情緒失控,直接撲上床跨坐在林昕宇的身上。
臉頰的通紅也沒能掩蓋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顯得她惹人憐愛,溫柔賢惠的姐姐形象也因此蕩然無存,現在的林昕雨只像一個耍脾氣的小女孩。
不等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不知所以的弟弟發問,粉唇輕啟,用略顯含糊的聲音問道
「小宇,之前你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是真的嗎?」
即使鼓起勇氣說出了口,話語也依然斷斷續續,充滿不安。
林昕雨喜歡她的弟弟林昕宇。
在聽到他們玩樂時的談話內容後,她很在意,在意到弟弟的朋友們走後刷碗時不小心脫手打碎了一個,在意到說了晚安後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在意到溜進林昕宇的臥室打算偷看弟弟的手機。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那種會在真心話大冒險中撒謊的缺德傢伙。
所以,她才更加糾結。
甚至有些懊悔——為什麼自己一直以來都在隱瞞心意。
而林昕宇在聽到問題後困意全無。
林昕宇喜歡他的姐姐林昕雨。
姐姐溫柔體貼,是生活上的依託,心靈上的依靠。悲傷時安慰自己,快樂時分享喜悅;表現好會誇獎,表現差會批評。單親父親在外打工,林昕宇長期和姐姐二人相依為伴,每天在散發著母性的姐姐的溫柔中生活,自己漸漸產生了其他情感。
但他也一直在隱瞞。
他怕說出來後,自己和姐姐的關係會再也回不到以前。
就暫時先這樣在平靜溫馨的幸福中,以姐弟的身份度過每一天吧——
他們共用著這同一個想法直到今天。
兩人隱藏的愛意就像被吹起的氣球,而今天的事件化作了氣球膨脹中碰到的一枚針。
氣球越來越脹大,球壁越來越薄。它遲早會爆炸,只不過碰到針後提前爆炸了而已。
兩隻纖細的手牢牢扣在自己的兩肩,只屬於姐姐的體香飄來。
令人安心的味道。
但現在的安心,並不是因為這個味道。
「姐姐,我喜歡的人就是你。」
林昕雨似乎沒有聽懂一般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呆呆地看著弟弟的臉。
緊接著,她的表情從不安變為欣喜,扶著身下弟弟肩膀的雙手鬆開,直接俯下身子。
柔軟的胸部擠在兩人胸間試圖分開二人卻只是被姐姐壓得更加扁圓。香氣混著洗髮水的清香味道襲來,雙唇相對,貼在一起,互相索求著對方的唾液緊緊吸住。
雙手不再壓著肩膀,是因為知道了他不會閃躲;而雙手繞到腦後,是因為她想要吻得更深。
近在身邊卻始終無法袒露真心的情感全部宣洩於這一吻,兩人都閉著眼睛感受著對方的溫潤。
還不夠,還要更多。
貪婪的姐姐伸出舌頭輕叩唇之門,呼出藏在門後的另一隻舌頭,兩隻舌頭如扭在一起的蛞蝓一般糾纏著。
深吻一直持續到無法再屏住呼吸,兩人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拉起的銀線似乎在挽留兩人的雙唇,即使向下垂落也不願斷開,直到落在被子上。
安靜的房間中只剩兩人屏息已久後喘氣的聲音。
「接……接吻了呢。」
剛才的激烈仿佛只是幻覺,昕雨姐姐的目光因害羞而游移不定,看向下面,又看向牆壁,似乎每次目光的落腳點都有刺眼的光線。不知道說什麼,但又覺得應該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將剛剛做的事情複述一遍,似乎立刻就忘記了剛才激烈索取著的正是自己。
而林昕宇則意猶未盡地盯著依然壓在自己身上的姐姐,回味著香唇的細膩柔軟和嘴邊的餘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那,那就……晚安啦,明天還要叫你起床。」
她向後起身,卻像坐到帶著釘子的椅子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可愛的嬌鳴。
柔軟的臀部壓到了早已立起的肉棒,意識到自己碰到什麼後她立刻羞澀地彈開。
「姐姐,我……」
「這個是姐姐的錯啦。變成這樣沒辦法睡覺吧,我……我會負起責任的。」
她依舊保持著上位,向前跪爬著挪動兩下,胸部壓在林昕宇的頭上,將被子拉到一邊後,向內收起小腿,正好用腳掌的位置夾住肉棒,上下擼動起來。
「這樣舒服嗎?」
林昕宇沉浸在姐姐胸前的奶香中,只是挺動了一下肉棒作為回應。
昕雨姐姐的雙腳繃直,腳背和小腿連成一線,稍稍用力地固定住肉棒的同時用最簡單的上下運動套弄著。
似乎覺得這樣給予的刺激過於單一,昕雨姐姐試著將雙腳向內併攏,像白翼蝴蝶收翅般輕輕地合上。
被包裹著白絲的腳心將溫暖和柔軟一起加給肉棒,滑到龜頭頂端時理所當然地粘上漏出的先走汁,隨著動作將透明黏滑的液體塗抹開,讓刺激變得更加柔和順滑。
看著懷中弟弟隨著自己雙腳的動作一下下地顫抖著,憐愛之情油然而生,昕雨姐姐的下巴抵在身下弟弟的頭上,像哄孩子一樣溫柔地撫摸著弟弟的後腦勺。
林昕宇不滿足地挺動著腰部,而姐姐也心領神會地上移雙足,用最柔軟的腳心位置夾住龜頭,動作幅度也集中在肉棒上部,不斷給予著溫柔卻也強烈的刺激。
見他的反應更加明顯,昕雨姐姐也因能滿足他而欣悅地笑著。滲入白絲中的液體沒有冷卻反而被溫暖的足心加熱,並起的雙腳完全變為粘稠濕滑的白絲足穴,榨取著陷入其中的肉棒。
絲襪在肉棒上滑動的聲音被呼吸聲蓋過,不斷積累的快感將姐姐身下的他送上頂峰。
姐姐雙腳的攻勢加上面前令人安心的奶香讓他完全委身其中,漸漸湧上的射精感襲來,他環抱住姐姐的後背。
「小宇,要射了嗎?」
昕雨姐姐將頭側向一邊,粉唇貼在林昕宇的耳旁,一向溫柔體貼的姐姐此時的聲音竟多了一絲魅惑。令人沉醉的輕柔耳語讓即將來臨的高潮更近一步。
感受著抱住自己手臂的顫抖,昕雨姐姐也開始了最後的進攻。
粘稠的白絲足穴緊緊夾住根部一口氣滑到頂端,隨後嚴絲合縫地包裹住龜頭,濕熱的足穴緊閉到再也容不得一絲空氣,緊固的同時擠壓揉搓著即將射精的敏感龜頭。
「沒關係,射吧~」
「姐姐之後會好好洗乾淨的,盡情地射吧~」
強烈的刺激加上挑逗的耳語讓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肉棒,大量精液在緊閉的足穴中噴涌而出,灌滿姐姐的白絲足穴後依然源源不絕地噴出新一股白濁,在被浸透的雙足間溢出。
直到腳心中不再傳來痙攣和灌入的觸感,昕雨姐姐才放過被包在其中的龜頭,緩緩分開雙足,儘量讓精液停留在上面。
純白的絲襪染上了渾濁的白色,四周像被水浸濕的部分粉嫩的足肉隱隱若現,足心處積累了一小片精液水窪,沒過一半龜頭,雙足展開時拉出的精絲像縫合線一樣連起兩邊淫靡的足底。
「清爽些了嗎?」
「嗯。姐姐……」
林昕宇輕輕點了點頭,將手伸向姐姐的衣扣。
對於弟弟的進一步渴求,她的心中只有欣喜。
那是自己愛的人同樣愛著自己,並渴望著自己的幸福感。
昕雨姐姐任由他解開衣物,將自己向後推倒——
本該是這樣的。
但她卻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突然變得像是擔憂,在被解開第二個紐扣前停下了林昕宇的動作。
「之後的事,就留到下次吧。」
她像急於掩蓋什麼一般拉回快要敞開的衣服,將身體藏了回去。
看到弟弟稍顯失落的表情,她輕輕颳了一下林昕宇的鼻子。
「姐姐最近在不舒服的時期啦。」
還被夾在腳心處的肉棒似乎同樣有些意見,惱火地剁著腳,一抖一抖的。
「真是精力滿滿的小色鬼。平時也沒少偷瞄我。」
實際上,昕雨姐姐愛穿白絲也正是因為穿白絲時,弟弟的視線會更加頻繁且火熱。
「欸,原來平時都被發現了嗎?」
林昕宇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女孩子對投向自己的視線很敏感的。更何況是自己在意的人的視線。」
昕姐姐姐爬到弟弟腿邊,雙足相對,將剛才的液體抹開後儘量全部塗在右腳上,再將抹上厚厚一層精液的右腳伸向左腿的腿窩。
「再補償給你一次,不要生氣啦。」
在左膝窩塗滿了天然的潤滑劑後,張開的左腿像鉗子一樣將肉棒鉗在膝窩中,大腿的柔軟和小腿的彈性一起簇擁著擠向肉棒,緊緊夾住。
沾滿精液的右腳則從正上方壓下踩住蘑菇頭,將肉棒踩進左腿柔軟的更深處。
在左腿的固定下,肉棒宛如被壓在處刑台上動彈不得,棒身被健康豐腴的腿肉包裹牢固,只有龜頭從其中探出。
左腿是禁錮肉棒的斷頭台,右腳則是斷頭的鍘刀,肆意地欺負著被固定住的龜頭。
右腳的腳心壓住馬眼,像轉動手柄一樣打著圈。
「唔,姐姐,我才剛射過……」
「所以呢?」
腳尖抵住里筋處,用整個腳掌滑過後再繼續前壓如法炮製刺激龜頭正面,悠長同時又強烈的快感被強制施加在剛射過的敏感龜頭上。
「嗚啊!」
受到這樣的刺激後,腰部一下不受控制地頂起,卻只是將肉棒更深地頂入白絲足心。
「所以……稍微慢一點……」
「但這裡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昕雨姐姐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速度,左腿也一刻不停地上下擼動著,配合著右腳的節奏,每次足心向前划過龜頭時左腿向上和腳心碰在一起;右腳原路返回時左腿則向下將包皮拉到緊繃的狀態,讓右腳的腳掌將刺激毫無保留地傳給這種狀態下因為被拉開而更加敏感的里筋。
「姐姐……」
林昕宇無意中發出了曾經老是和姐姐撒嬌時的語調。
聽到這一聲快要哭出來一般的呼喚,一陣幸福的麻痹感從昕雨姐姐的胸口擴散到全身。
這樣的,太狡猾了吧……本來還想稍微使壞一下的。
昕雨姐姐心頭一軟,動作也隨之變化,剛才的弱點集中攻擊變為了柔和的撫摸,腳跟輕輕左右搖晃刮磨著蛋蛋,酥麻的舒適感讓低垂的兩顆蛋蛋稍微提了上去。腳趾也以相同的頻率,用像是摸頭髮的動作左右摩挲著龜頭。
動作雖然已經緩和了下來,但剛才已經積累的快感不會消失。在連綿的快感下,肉棒再次做著繳械前的抖動。
昕雨姐姐見狀重複起剛才讓肉棒反應最強烈的動作,沿著足弓的弧度細緻地滑過整個龜頭,在最後爆發的一刻彎曲腳趾蓋住出口,精液打在趾間的白襪上,衝擊受到阻礙的液體以白絲足底為中心四濺,連帶染濕了她的大腿,沒來得及被襪子吸收的粘稠精液從腳趾間淌下。
「這個量,感覺襪子都變重了。姐姐的腳這麼舒服嗎?」
勉強全部接住了,不然整個床單都要拿去洗了。昕雨姐姐暗自慶幸著。沾滿精液的雙足踩回拖鞋中,從足底溢出。
「姐姐你再說這種話我又要有感覺了……」
「好了,快去洗個澡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昕雨姐姐走出弟弟的臥室,到自己的臥室拿來一個紙折的花。
「這是今天表現好的獎勵,嘿嘿。」
雖然只有放在手心中能完全握住的大小,但精心折起的花瓣分明可見,只是看著這花便能知道製作者的心靈手巧。
這種事居然也會給小紅花嗎……
從很久前,久到他還符合獲得小紅花的年齡時,姐姐就用這種形式來鼓勵或是褒獎弟弟。
即使林昕宇在某次之後說這種方式已經過於幼稚,但姐姐只是可愛地笑著,之後也樂此不疲地繼續著。
後來他連說都不再說,只是接受著每次遞過來的紙花。
不管幾次,林昕宇總會這樣想——
都多大了……
然後,和這種想法相反,將新獲得的小紅花小心地收起。
就像兒時在海邊撿到最美麗的貝殼那樣小心。
這次也不例外。
他打開床頭櫃,取出一個款式精緻的餅乾盒,裡面是滿滿的小紅花。
現在,盒子裡面又多了一個。
洗完澡的林昕宇躺回床上,熱氣的蒸騰加上射精後的睏倦讓他躺到床上時就立刻被床的愜意包圍。
但出於習慣他還是掃了一眼手機。
「嗯?李文的簡訊?」
「這是什麼意思?勇者書,5,9,26……」
好像是在說頁數,但除此之外什麼內容都沒有。
話說感覺他也不是會主動發簡訊的人。這個時間也不好再回簡訊了。
「算了,明天當面聊就好了。」
同時,浴室中
等弟弟洗完出來後再進去的昕雨姐姐,在浴室內脫下了衣服。
那是任何男生見了都會血脈僨張的婷婷玉立的身姿。
而在那如玉般溫潤的胴體之上,散布著觸目驚心的傷痕和淤青。有些只是癒合後的淺淺痕跡,有些則是紫到發黑的扎眼的傷痕。
「這個樣子可不能讓弟弟看到呀」
她一邊嘆息著,一邊在噴頭下沖洗著吹彈可破的肌膚,水珠落在香肩上彈開,落到地面上,融入地上的水裡一去無蹤。
6#澪的下一步
夜晚,街道上安靜地詭異,只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除了那個獨行的女孩外,一切都靜止了。
澪沿著血跡走到一簇不起眼的灌木叢旁。
她面無表情,但冷漠中依然流露出一絲藏不住的震驚。
旁邊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被細線綁住後摔打的蟲子會是什麼下場?
被汽車栓著拖行會是什麼後果?
這些他怎麼會不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
這個最陰鬱的窩囊膽小鬼,明知道自己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卻依然選擇飛撲向對他而言是龐然怪物的老鼠,將自己的左臂化為繩結,將身體作為逃跑的工具。
血液仿佛不忍男孩睡在地上,為他鋪開一張紅毯。而漸漸不再新鮮的血液紅中透黑,如綻放後凋零的玫瑰。
弱小,悲慘,可憐……
但在勇氣面前,任何負面詞彙都不由得被剝離與血泊中的他的聯繫。
澪走到了他旁邊,五味雜陳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她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剛才男孩被老鼠拖行時的悲鳴仿佛變成了戰士的怒吼在她耳邊迴蕩。
我會被阻止?
一閃而過的想法讓澪變得不安。
不不不,即使只有一點點,為什麼會冒出這種想法。
眼前殘破的軀體讓澪在稍稍木然後感到十分煩躁。
只差一個,就只需要再多一個人就好,馬上就要實現了。
原本只要他老老實實被自己榨乾就好了,明明那樣他也不會覺得遭罪,可以在快樂中成為自己的養分。
區區人類——
她想踢向已經毫無用處的屍體來泄憤,卻因奇怪的心理作用僵硬地停下了動作。
我在怕什麼?
連蟲子被踢都可能反咬一口,但眼前不過是一具被磨爛的屍體,不可能做出任何反抗——
明明是這樣,但澪猶豫了。
是血和土混在一起太髒了不想去碰。
這就是原因。
她不再直視,只是用餘光掃著視野邊緣的泥濘般的深紅。
沒錯,就是因為這個。
再狩獵下一個目標就好了,不過是多拖一陣子。
只是多了一個無謂的犧牲品而已。
澪在內心重複著。
男孩的右手附近,即將自動息屏,已經變暗的手機引起了她的注意。
而那上面顯示的內容,徹底釋放了她壓在內心的慌亂。
她顫抖著雙手,捏起手機緩緩端起,不知是不是螢幕白底的螢光的原因讓她的臉略顯蒼白,不穩當的雙手讓手機的光也跟著手的顫動搖晃著。
「勇者……」
特殊的字眼讓她不安,剛才這個男孩表現出的對異界知識的了解更加深了她的不安。
這個少年知道很多他本不該知道的東西。
而他不惜以這種方式從自己手中逃脫,只是為了爭取到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來發一條簡訊。
他一定傳達出去了什麼。
會有勇者來阻礙自己嗎?
還是會有什麼別的。
他拚死掙扎發出的訊息不會是無意義的。
澪的呼吸不知不覺地加重了。
為什麼偏偏遇上這個陰沉的眼鏡小鬼,明明只差最後一個人。
如果遇到的不是他,或許蝕月之術就已經完成了。
「呼……呼……」
冷靜。
澪調整著呼吸。
冷靜……
澪忍耐著心慌,瞪著眼去認真地看著簡訊。
「林昕宇。」
現在我知道對方的名字,以此為線索找到這個人。
對方或許會知道魅魔,但並不知道「我是魅魔」,也就是說自己依然還在暗處。
接下來謹慎行動就好,暫時不用魔法以免暴露,壓抑一下自己的氣息。
找到對方後排除威脅。
就算他是勇者,自己不暴露的話就好。
如果不是,那最好不過。
然後就可以輕鬆地捕獲第十人了,就像之前那樣。
澪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一邊離開了現場。
遠處打來的車燈隨著汽車的靠近變亮,汽車的行駛聲也越來越響。是一輛快要收工的計程車。
「這麼晚要去哪啊。」
司機問道。
「都市大廈。」
都市大廈,全城最高的建築,從大廈的寬闊天台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那裡是最適合發動蝕月之術的地方。
其實澪已經在大廈的天檯布下了傳送法陣,但現在為了穩妥起見,她暫時不再使用魔法。
「真漂亮的小姑娘啊。今年多大了?」
當然,自身魅魔的氣息也會一併壓制。在司機的眼中,現在的澪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但再怎麼壓制氣息,魅魔終究也是魅魔。澪的身姿讓原本打算提神的司機連煙都顧不上抽,視線也不由自主地向上瞟去,從後視鏡中一睹芳容。
而澪現在心事重重,司機的聲音連耳旁風都算不上。
她還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將身體完全靠在后座的靠背,眼神飄忽不定,嘴上不經意地嘀咕著。
「林昕宇……」
而這不經意間的自言自語卻讓她得知了關鍵情報。
計程車司機常年四處遊走,接不同的乘客,走過城市的每一塊土地。
每個計程車司機都是一個城市的情報員,而同事間每日的隨意閒聊,或是高談闊論,則讓他們能將情報共享、串聯,編製成全城的情報網。
健談的司機聽到她的自言自語後立刻接過話題聊了起來。
「哎呦,想不到小姑娘你年紀輕輕居然也知道這些嗎。話說那個叫林昕雨的姑娘還真是厲害啊,不過聽說她並不是自願去的……」
「你說什麼?!」
原本完全不在意的澪在聽到那個名字後被激了一下般地坐直。
「啊,這個我也是聽說的,只是去看過一次而已……」
司機被她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在後視鏡中偷窺的視線也慌張地移到正前方。
「看過一次」,也就是說他知道去哪能見到。
沒想到事情發展地這麼巧。
但這正中澪的下懷。
「其實我也只是聽說,能不能告訴我去哪看呢?」
澪平穩地坐回,收起意外之喜帶來的興奮,裝作是對事情本身感興趣。
「沒記錯的話明天就有,在夜總會的地下一層。不過那種地方小姑娘你最好還是不要去的好。」
原本不知何去何從的路一下就變得柳暗花明。
澪確定了下一步行動。
要做的事不會改變。
命運站在我這一邊。
7#黑拳場中的一枝花
夜總會,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地方。有人為了喝酒而來,有人為了釋放自我而來,有人為了沾花惹草而來。
令人眼花繚亂的鏤空彩燈和響到令人頭脹的蹦迪音樂,讓即使身為魅魔的澪也感到反胃。
反倒是對那些不檢點的男女熱舞和不老實的手的動作,她視若無物。
澪擠過瘋癲的人群,走到吧檯。
「地下擂台門票一張。」
……
打開角落的門,走下樓梯,是與樓上截然不同的場面。
場地被幾圈座椅由高到低地圍住,最中間一條是一條寬敞的過道,兩層椅子中間也留有一定距離,時不時會有推車推來售賣爆米花或是啤酒之類的零食。
與樓上的喧囂相比,這裡相對安靜,只有看客們的喝彩聲。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場地的中心。
那裡是一個被鐵絲網圍起的八角擂台,裡面兩個人激烈得對打著,不斷引起觀眾的呼聲。
這個世界也有角斗場嗎。
在澪的世界,也會有窮途末路的死囚、或是迫於生計的人在角斗場廝殺,博取貴族們的歡心,減輕刑罰或是賺些急用錢。
即使文明再怎麼先進,人類也依舊死性不改。
澪產生了一絲厭惡感,她對人類間的搏鬥毫無興致。
她只是來找人。
隨著歡呼聲到達頂點,場地中一人挨了一記重腿後痛苦地捂著胸口,躺在地上掙扎但再也無力站起。
「終於要下一場了。來了!我這次要全押她!」
剛才身邊一臉無趣的看客在這場對決結束後突然興奮起來,拿起押注器投注。
一個與這野蠻粗俗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女孩子走進了台內。
姣好的面容,完美的身材。
還有只是從遠處看就會讓人覺得「她一定是個溫柔的女孩」的氣質。
澪看著她,甚至有一些懷疑——
抑制了魅魔氣息的自己,在魅力上會不會稍遜一籌。
她不該屬於這裡。
這裡也不該容下她。
或者說,不配容下她。
她並沒有突出的體格,和剛才出場的任何男人相比,在體格上無疑處於下風。
她看上去有些猶豫,但那份猶豫僅僅在臉上閃過一瞬,便被下定決心的頷首取代。
僅僅是登場,喝彩聲就已如剛才絕殺時般響亮。
「她就是林昕宇嗎,倒是看不出她與勇者有什麼聯繫」
澪緊緊地盯著她。
另一方對手直接快攻,直拳打來,被林昕雨閃躲後立刻從側面一記鞭腿踢開。
挨了一腿的男人趔趄幾步後也迅速重整態勢回到對峙狀態,但由於吃痛還是表情僵硬地揉著腰。
「好!」
「加油!」
台下的喝彩此起彼伏。
男人再次衝上前去,試圖壓低身位直接摟住下盤,林昕雨靈巧地向後跳撤一步,在男人伸手的空擋一腳踢向下巴。
男人失去意識直直地趴了下去。
樸實的ko,但喝彩聲卻已讓這裡一下子就如樓上歡歌載舞的場所一樣喧囂。
「很厲害,但沒有任何勇者或是什麼魔法的感覺,只是個普通人類而已。」
澪自言自語著。
暈倒的男人被抬了下去,另一個人上場。
這次的對手比上一個更有惡氣,開場就是飛身膝踢,林昕雨急忙閃過來勢洶洶的一擊。
對方同樣也反應迅速,立刻轉身回踢,林昕雨伸手格擋,但這一下勢大力沉的迴旋踢即使是同體格的男人也很難接下。
強力的衝擊仿佛打透了手臂,林昕雨整個人順著踢擊的方向飛出,摔在鐵絲網上震出一陣嘩嘩的聲音。
幾乎在她滑落的同時,重擊接踵而至,男人助跑後最後一步向後收滿大腿,掄出沉重的一腳,如開腳傳球的暴力動作襲來,踢向女孩柔軟的腹部。還沒來得及起身的林昕雨只聽到象徵著速度的腿風聲。
「哦哦哦——!!!」
沉悶的擊打聲響和半吐半咳的痛苦聲音被人們的呼聲蓋過。
眼淚因生理反應不受控制地流出。
他們並不是想看這地下的一枝花獲勝。
他們只是想看她戰鬥,至於是打還是被打,只要能刺激到他們的視覺神經,他們都期待著看到更多。
「咳!咳嘔——」
咳出的口水從嘴角連接到地面。
女孩捂著肚子痛苦地哭著被抬走——
本應是這種場景。
而林昕雨竟如打了雞血一樣反摟住了剛剛踢到自己的腿,以此為中心將下身用腹部拉回,側躺著用出了掃堂腿。
男人措手不及,支撐重心的一腿被掃開後趴摔下去,林昕雨抓住機會拉著剛才踢自己的一腿起身壓在男人身上。
強忍著疼痛站起讓她表情猙獰,就像即使要嘔吐也拚命跑完體育考試的學生,仿佛被鎖技壓制而痛苦的不是地面上的男人而是她自己。
被鎖住的男人知道被這種成型的動作壓制後已經沒有機會,識時務地用手拍打地面示意投降。
又一場結束了,林昕雨依然不斷地乾嘔著,她痛苦地彎腰捂著剛才被踢到的腹部,表情已是似哭非哭的複雜。
這種戰鬥實在不適合一個花季女孩。
與其說不適合,倒不如說是一種刑罰。
但隨著下一個對手入場,她再次直起身子,隨手用袖子抹掉嘴邊咳出的唾液和眼角的淚水,即使腹部依然在因疼痛痙攣著。
的確,她的美麗甚至讓魅魔嫉妒。
但在這裡沒有用。
或許,她也不需要。
她就這樣繼續開始了下一場,打人,被打,倒地,站起。
柔弱的身材,蘊含著遠超她本應擁有的堅強和毅力。
還有異常的耐力和承受力,挨了這麼多下,已經疼到不再忍耐,她也依然面帶淚水地繼續。
她的戰鬥天賦很好。
如果是同量級,或許無人能敵。
但連續面對個個體格強勢的男人,多少也會力不從心。
況且對方也不是完全沒有技術含量。
稍有不慎,挨了幾下,也會影響之後的戰鬥。
澪已經確信,她和勇者或是魔法師什麼的沒有半分關係。
但穩妥起見,她還是在又一場打鬥結束後的間隔走近場地,近距離地走到林昕雨身旁,僅僅隔著一層鐵網。
她只是個普通人。
澪在貼近感受後完全確定了下來。
不過這種感覺……
很強的慾望。強烈地愛著什麼卻在壓抑著自己的慾望。
作為魅魔,即使壓抑了自己的氣息,澪也輕易地感受到了。
這樣比喻或許不合適,但澪感覺到的慾望,就如長時間寸止後的馬眼處的味道。滿到要溢出卻不讓它溢出。
「咳……」
她的咳聲帶動身後的鐵網一起抖動起來。
不過這些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現在澪確認了,她林昕宇的的確確只是個普通人,這就足夠了。
澪在確定這一點後徑直離開。
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沒必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這裡的任何人,包括這個叫林昕宇的女孩。
他們要看什麼,做什麼,想什麼,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要儘快完成蝕月之術才行。
8#勇者書,勇者劍,勇者
「什麼?!!」
林昕宇扶額擋住並不刺眼的光線,教室中的嘰嘰喳喳聲只是徒增他頭腦的混亂。
「關於李文同學不幸遭遇交通事故這件事……再次提醒同學們,出行注意交通安全。班會結束,同學們再見。」
老師面色凝重地結束了班會後,徑直走出了教室。同學們有的惋嘆,有的事不關己,也紛紛離開了教室。
「宇……」
只有和他一樣遲遲沒有離開的周強,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林昕宇沒有回應他,只是走向李文的座位,在書桌里翻找著。
「宇,我知道你也很難過,但是……」周強沒有再說下去。
他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其實情商不低,也是個重情義的人。
周強比林昕宇更加難過。
放在古代,周強一定屬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典型。
李文的老實,李文因老實而受的委屈,李文因委屈而更加陰鬱的悲傷沉悶,他都看在眼裡。
除了和原班長聊天,他唯一的排解方式就是看小說,獨自安靜地閱讀。
即使被自以為是的班級小團體們貶的一文不值,他也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方式來反抗。
沉默。
而最近原班長的不幸讓他的陰霾更加深重,或許是不願接受現實,他將自己徹底封閉,只是坐在陰暗的牆角,讓自己完全與外界隔絕,一塵不染卻又灰頭土臉。
直到昨天,他才終於邁出了一步。
但命運似乎專挑可憐人下手,越是可憐人,上天越是要讓他受難。哪怕僅僅是敝帚自珍地守著自己的破爛,上天也會想方設法地讓那破爛粉碎。
想到這裡,周強的嘴都忿忿不平地憋著縮了回去。如果老天爺真的存在,我一定要揪著他的領子好好質問一下他在工作中都乾了些什麼。周強這樣想道。
林昕宇找出了一本小說。
書頁翻動的聲音訴說著翻書者的焦躁急促感。
林昕宇收起書,抬頭看向周強,用肯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令人難以接受的猜測。
「李文……他的死因不是交通事故。他是被害死的。」
「你說什麼?」
——林昕宇家中
「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第五頁勇者血陣,第九頁魅魔,第二十六頁蝕月之術。這是李文的死亡訊息。」
林昕宇掏出手機給周強看。
隨著周強的眉頭緊鎖,他的呼吸也暫時因驚訝和思考而停了下來。
本來其中的內容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但現在,結合最近的種種事件背景——
學生猝死事件頻發
昨晚發生的車禍
同樣在昨晚被發出的簡訊
再結合簡訊所指的頁數,讓看似幻想性過強的內容平添了令人窒息的現實感。
林昕宇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注射器。
「你家怎麼會有這個?」
「姐姐之前說想試著當護士來著,不過好像放棄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手臂中抽出一管血來。
手指向上緩緩拉起,針筒中湧入鮮紅的液體。
「如果沒有效果的話,就當是以這種方式來弔唁了。」林昕宇將血液照著樣板塗在地面上。
當讓圖案連接完整的最後一划結束時,血陣泛起微弱的金光,連帶著血液一起化為光消散了,而林昕宇的身體輪廓也同時微微閃了一陣光芒。
「難以置信……」
一股未知的力量從體內湧現,他伸出一隻手集中精力,光芒的粒子在手中匯聚成型,實體化為一把單手劍。
銀白的劍身閃過一絲寒芒,沒有任何裝飾性的雕琢,只有簡單直接的鋒利。
——勇者之劍斬無不斷,連魔法都能斬開。
無需試刀,光是看著它,就能感受到描述它的文字。
僅僅是轉動至刀刃正對視線,就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擔憂,怕一個不小心碰到刀刃被切傷。
能清晰地感到手上傳來的重量感,但揮動它卻如羽毛般輕盈。
身體同樣充盈著輕快感,緊握拳頭時向內壓迫的聲音清晰可聞,看來也有力量強化的作用。
血陣確實是有效的。
同時這也意味著,魅魔也確實是存在的。
[拜託你們了]
林昕宇猛地回頭。
那裡只有靜靜躺著的勇者書。
「李文……」
他下意識地更加攥緊了手中的劍。
你的犧牲不會白費。我們一定會阻止魅魔。
(姐姐出去玩了,冰箱裡有提前準備好的飯菜,記得別挑食)
林昕宇摘下貼在冰箱門上的便簽,取出用保鮮膜裹好的碟子。
「強哥,接下來的事或許會很危險。」
林昕宇打開微波爐,將碟子放了進去。
之後很可能是和魅魔的直接衝突。
勇者的血陣,只能生效一次。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林昕宇擁有勇者之力,周強依然只是普通人。
魅魔會魔法,勇者有可以斬開魔法的勇者之劍。
但人類什麼都沒有。
在魅魔面前,人類只會輕易地成為食物,或是成為玩物。
作為普通人去蹚這灘渾水顯然是危險的。
林昕宇知道這些。
周強當然也知道這些。
「咱們可是朋友。」
周強似乎特意岔開了話題點。
微波爐被林昕宇設定好時間後嗡嗡地運作了起來。
「正因為是朋友……」
正因為是朋友才不希望你也出什麼事,接下來的事就由我一個人去做吧。魅魔就由勇者來打倒。
沒說完的話被打斷,周強激動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緊握雙拳大吼。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要一起!李文他明明才剛鼓起勇氣接過伸向他的手!他有很多沒聊的話題想一起聊,很多沒做的事想一起做!我怎麼可能忍耐著作壁上觀!」
安靜的房間中,只有微波爐運作的響聲。
「哈哈哈——」
林昕宇笑了。
因為這種搶過自己話自顧自地表達什麼的樣子,這種正義感多到過剩的樣子,這種直來直去橫衝直撞到桀驁不馴的樣子,實在是過於符合自己認識的那個周強的形象。
「正因為是朋友,我才要提醒你——」
林昕宇伸出一隻手擋住一側眼睛,從指縫看向周強,做出標準的中二姿勢。
「之後可別拖我勇者大人的後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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