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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金主他哥 (0-12)作者:坡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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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6:25: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白月光是金主他哥
作者:坡忒頭
序章
嚴溪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出身豪門,才貌雙全。
嚴宅來了兩位不一般的客人,和她有這著相似面容的阿姨是父親的婚外情人,另一個年齡相仿的自然就是私生女。而她們是來糾正錯誤的。
19歲生日當天,嚴溪得知,原來她才是那個私生女。
·
墨菲定律,當你遇到一件倒霉事的時候,事情往往會向更倒霉的方向發展,通俗的來說,禍不單行。
她姣好的外貌也變成別人中傷她的一把刀,關於嚴家的瑣事終於告一段落後,嚴溪幾乎失去了一切,但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直到她自願成為了竹馬死對頭郁霖的籠中鳥。
·
嚴溪有個秘密,她進行了一場豪賭,賭她會得到好多好多愛,賭輸了她就逃走。
生活中總是存在很多陰差陽錯,每當你重新做了選擇,就會發生設想之外的事情,遇見意料之外的人。
後來的後來,她獲得了好多好多愛,好多人的愛。
————
不是真的私生女。
搬家那天,住在對門的老太太主動來打了招呼,嚴溪在長輩面前臉皮子薄,拽開了郁霖環在腰間的手,一緊張就說郁霖是他哥哥,嫌大學宿舍住的不方便就單獨出來住。
老太太沒有懷疑,笑著應了,說了些以後可以互相照應的客套話,就回了自己家。
郁霖站在一旁任由嚴溪胡編,等老太太一走,關上房門,就抱著她坐在他親自挑的奶油色真皮沙發上,湊到嚴溪耳邊吹氣,
「我和你的關係就那麼見不得人?」
嚴溪被郁霖惹耳根一片粉紅蔓延到頸脖,騰出一隻手把郁霖又湊過來的臉推開
「別瞎鬧,老年人都比較保守嘛,萬一看不慣男女同居的行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
郁霖輕笑一聲,一雙大手抓著嚴溪的細腰一抬,就讓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們溪溪還知道要臉呢。那再叫聲哥哥,嗯?」
扭過頭迴避著男人調侃的視線,
「我餓死了,晚飯吃什麼?」
郁霖嘴角依舊上揚著,不知道在高興什麼,抱著嚴溪就站了起來,穩健的朝主臥走去,
「你…唔……」
郁霖堵住了我想要說話的嘴,狠狠的嘬了一口
「急什麼,哥哥這就喂飽你。」
………
外面的天空還沒完全黑,剛搬進來的第一天就白日宣淫,還不知道這個房子隔不隔音。
嚴溪顫動的身體,將左手放在唇上,壓抑著呻吟聲。
殊不知,郁霖也察覺到她今天格外的敏感,壞心眼的更用力的頂撞
「唔…en…」
嚴溪額邊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濕,臉上泛著潮紅,眼睛濕漉漉的瞪向郁霖
「ha…啊…你…en……你輕點……」
郁霖壞笑著放慢了速度,抓住嚴溪的左手十指緊扣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特別緊?」
男人粗重的呼吸打在嚴溪的耳邊,
「he…放鬆點,把哥哥夾斷了可就沒人能喂飽你了」
說完又含住嚴溪的唇瓣深深的吻了起來,粗糙的舌頭在口腔里掠奪,
下面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輕柔,重重的抽插,撞的嚴溪感覺胯骨都有的疼痛。
郁霖從嘴巴吻到鎖骨,吸的嚴溪止不住的呻吟,男人大手還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捂住嘴巴。
嚴溪一狠心,咬在男人的肩頭,男人一個悶哼,停下了動作,抬起了頭望向有些惱怒的嚴溪。
微微瞪大的眼睛 皺起的眉頭和急促的呼吸讓女孩看起來愈發嬌嗔,讓男人的慾望又漲大了一圈。
郁霖輕鬆的把女孩翻了一面,後入式的繼續埋頭操干。
後面不記得喊了多少聲,「哥哥」「老公」,聲音都啞了,郁霖才勉為其難的放過了眼睛都哭紅了的女孩。
清理完,女孩已經枕著男人粗壯的胳膊沉沉睡去,郁霖吻了吻嚴溪閉上的眼睛,低低的說了句
「真嬌氣」
又把女孩往懷裡摟了摟,也閉上眼睛淺眠。
嚴溪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之前,都還想她和郁霖的怎麼就發展成了這樣,
要是幾個月前,別人要是說她和郁霖有這種關係,她估計得氣的跳腳,大罵別人胡說八道。
誰能想到會和他發展成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居然還住在一起…
第一章 生日
三月剛至,空氣中帶著一股濕潤的土壤氣味。
嚴溪走在校園的石板小路上,髮絲微亂。今天是她生日,好友林欣妍拉著她捯飭了半天造型,差點就要錯過了與秦浩南約定了時間。
她與秦浩南相約總會有一方在等待。
「溪溪。」
秦浩南將手中的白玫瑰遞給了她,趁女孩晃神的間隙,伸手親昵的揉了揉嚴溪的發頂,
「生日快樂,新的一歲也天天開心。」
「謝謝。」
嚴溪笑著接過,眉眼因為笑容而舒展開來。微風輕拂,男人牽起女孩的手,微涼的金屬感觸碰到她的肌膚。
秦浩南送了她心儀已久的V家手鍊,女孩臉上到笑意加深了些,晃了晃手腕。
「你喜歡就好。」
男人的眸光瑩潤,低著頭盯著嚴溪的測臉,帶著溫潤的暖意。
.
「秦學長好,我們家嚴溪喜歡的是紅玫瑰啦。」
林欣妍突然出現在兩人背後,笑嘻嘻的摟主嚴溪的胳膊,
「我和佳佳她們準備好了。咱們出發?」
嚴溪約了同宿舍的姐妹一起吃飯,下午去林欣妍提前半個月定好的密室逃脫。
秦徹將幾個姑娘送到商場,因為臨時有事,約好了下午直接在密室見面。
……
密室逃脫選址一個五層獨棟里,剛一進接待大廳,一陣冷風將女孩的髮絲吹起,撲鼻而來陰冷的氣息。
「你確定是微恐主題?」
嚴溪被林欣妍抓著胳膊在她耳邊詢問
「是的呀,網上評論說不恐怖的,偏表演向,據說特效很炫酷!」
「那你抖什麼?」
嚴溪的膽子不大,但是好奇心強,來之前鼓足了勇氣,但到地兒了,還是被恐怖氛圍激出了雞皮疙瘩
「您好…」
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出現,
「啊——」
林欣妍剛準備說話就被冷不丁嚇了一跳。
嚴溪也被驚的眼睛都瞪圓了。
十目對望,
「哎呦我,欣妍你這嗓門!嚇我一跳!」
另外兩個姐妹最先反應過來,打破了僵住的氛圍,迎賓的小哥撓了撓頭,
「抱歉啊,嚇到了你們。」
「沒事沒事,是我們膽子太小了。」
嚴溪擺了擺手。
小哥將幾人領到了休息區,告訴她們離開場的還有一段時間,這裡的桌遊可以隨便使用。
「謝謝。」
嚴溪正在翻閱馬上要玩的那場密室的介紹
「這場的建議人數是8-10人,我們五個人也能上?」
「客服說他們負責找拼車的。」
林欣妍話音未落,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未說完的話,
「你好,2點的探秘醫院,是在這兒等吧」
和前台小哥溝通的男生插著兜,語氣閒散,
「是的先生,正好拼車的幾位已經到了,你們可以熟悉一下…」
嚴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與剛到的三人對上目光,走在最後一直低頭看手機的白襯衫男人,眸光一亮,挑了下眉。
「嚯,熟人啊,這不是嚴溪妹妹?」
和前台核對完信息的牧昀先開了腔,除了那位姑娘面生,剩下兩人都是嚴溪的熟人。
牧昀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家族聚會遇見的時候明知道嚴溪和郁霖兩人一對上就犟嘴,偏偏覺得這倆一定有點什麼,把嚴溪膈應的慌。
伸手不打笑臉人,嚴溪還是好脾氣了應著
「牧昀哥。」
打完招呼又朝一旁的漂亮姑娘禮貌一笑。互通了姓名,新來的女孩就和林欣妍幾人聊成了一片。
嚴溪忽略那道一直停留在她身上都視線,坐的離人群稍遠了些,準備發個信息給秦浩南。
她的小動作郁霖都收在眼底,見牧昀已經在女孩兒堆里混得如魚得水,姑娘們被逗得完全不見剛剛要進場前的焦慮情緒。
悄悄坐到對面,長臂一伸,就將嚴溪的手機撈了過來。
「郁霖!!」
「喲,小哭包沒啞巴啊?」
「你才哭包!還給我!」
郁霖的頑劣性子又冒了出來,看見嚴溪就忍不住想逗她兩下,小時候玩笑開大了把人惹哭,費心費力哄完,隔幾天又不長記性去逗。
「不給,叫聲哥哥我就考慮一下。」
郁霖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惹急嚴溪他是在行的。
隔著桌子不好拿手機,嚴溪噔噔噔的走到郁霖旁邊,郁霖就單手將手機舉高,有一下沒一下的逗著嚴溪,就是不讓她拿到。
試著奪了兩回,拿不到,嚴溪也放棄了,這黑心眼的就喜歡耍她。
「行,既然郁少爺已經窮到手機都要用二手的,那我就送你好了!」
嚴溪的話說起來輕飄飄的,臉上表情倒是有些咬牙切齒。
林欣妍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自家姐妹被欺負,剛準備過去幫忙,就被牧昀攔了下來
「沒事兒,他們倆就這樣,一見面就斗,我都習慣了。」
「真的?」
林欣妍有些狐疑的望著兩人,嚴溪單方面的跳腳,是與往日不同的活力,郁霖笑的痞氣,就和逗小貓似的望著嚴溪,
和一旁牧昀對視了一眼,怪了,有點好嗑?
第二章 眼光真差
「生氣了?」
郁霖見女孩扭著頭不搭理他,也知道自己討嫌,主動將手機遞到嚴溪面前。
他剛剛猜到嚴溪是要去聯繫秦浩南,心裡騰出一絲不爽,手就伸過去了。
「哼,哪敢生郁少爺的氣啊。」
「哎喲行了,待會兒我護著你,好了吧。」
「我要你護?你別被npc嚇得跳腳就不錯了!」
嚴溪不留面子的懟回去,
「嘿!你…!」
郁霖還沒發作,秦浩南開著點趕來過來,
「嘖,過生日還遲到,秦先生心不誠啊。」
郁霖陰陽怪氣的諷人,兩人是死對頭了,郁霖看他不順眼,明面上的客套都不做。
秦浩南蹙了下眉,眼神稍黯,低聲朝嚴溪道歉。
「抱歉,是我來遲了。」
「沒事兒,還沒到開場的時間。」
嚴溪輕拍他的胳膊,朝郁霖瞪了一眼,便拉著走了。
郁霖瞧著她護短那樣,氣的牙酸,暗道了一句。
「眼光真差。」
拉著臉在指導小哥的引導下進了更衣室
【你們跟隨著探秘社社長Mike來到一座廢棄的醫院調研,傳說這場醫院經歷過一場可怕的核輻射,荒廢之後聽附近的居民反應,半夜經常能聽到奇怪的動靜……】
在NPC繪聲繪色的講述著故事背景時,許覓看了郁霖還有些陰沉的臉色,小聲的問牧昀
「郁學長心情不好啊?」
剛剛看他逗嚴學妹不是挺開心的嗎?
「喜歡的人跟著別人屁股後面跑能高興嗎?該的,別管他,一會兒就好了。」
許覓聽的似懂非懂,看了眼前面正和秦浩南不知道在交流什麼的嚴溪眨了眨眼,
——密室逃脫內容放在番外——
遊戲過程中,郁霖和嚴溪隱藏支線,脫離組織完成單線劇情,任務快要結束的時候,NPC還附贈了一張隨機抓拍的拍立得相片。
還沒等相片成像,郁霖就將照片從NPC手中要了過去。
叮咚——
剛好電梯到達他們所在的樓層,林欣妍和秦浩南一齊上來接他們倆,
「快給我看看,照的怎麼樣?」
嚴溪拽著郁霖的胳膊去看照片,郁霖仗著個子高舉著照片,笑出了聲,讓嚴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郁霖將照片放到她眼前,
「我這什麼表情?好醜!」
嚴溪因為被怪物的叫聲嚇到,照片里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也張成了o形。
而一旁的郁霖和男模似的,表情很高冷,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嚴溪很不滿意成片,想要降照片奪過去,
「啊~你好心機啊郁霖!為什麼你表情那麼正常,我拍的這麼丑,心機!」
「我那是人帥,怎麼拍都好看好吧?」
郁霖笑成了翹嘴,眼疾手快的相片抽走,高舉著手臂,
「不給,我覺得我照的挺好,我回去就拿個框裱起來,掛家門。」
電梯里也不能亂蹦,弄的嚴溪干著急
「你有病啊,誰掛這種照片在家門口?」
「我掛著辟邪,你管我?」
郁霖懶洋洋的靠在那和嚴溪鬥嘴。
秦浩南目睹著嚴溪憤憤不平的表情,目光全都被郁霖所占據。
像是開啟了令旁人無法融入的屏障,秦浩南感受到郁霖撇過來的目光,手指猛然攥緊,又是這種脫離控制的無力感 。

嚴溪說不過也打不過郁霖,氣哼哼的拉著林欣妍去換衣服。
「你和那個帥哥很熟嗎?看你們像老相識的樣子。」
「郁霖?對啊,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很煩人的strong哥。」
林欣妍還想接著問,嚴溪放在儲物櫃的手機響了,嚴溪示意她噤聲,
「爸?」
往常生日嚴父都是直接轉帳,工作不忙才可能會晚上回來一起吃個晚飯。
「這個點突然打來電話,嚴溪微皺了下眉,按了按輕跳的眼皮。
……
嚴父沒在電話里細說,通知她立刻回家,便掛了電話
原本還準備玩到晚上的嚴溪盯著已經息屏的手機螢幕,嘆了口氣,
「打完電話啦?牧昀邀請我們待會兒一起吃飯,要不要一起?」
林欣妍朝嚴溪招手,每年都是她陪著嚴溪過完生日的最後一秒,
「我可能得先回去了,家裡有點事。」
「我送你。」
秦浩南起身提議,
嚴溪點頭,朝林欣妍幾人道別,沒看到郁霖也沒在意,又和林欣妍叮囑了幾句,便跟著秦浩南離開。
兩人前腳剛走,郁霖才接完電話回到大廳,
「人呢?」
「說是有事,人家秦哥哥送她回去了,我可盡力約了啊!」
「有事?我看約會去了吧!」
郁霖冷哼了一聲,看向窗外,剛好看見秦浩南貼心的替嚴溪打開車門,
「喜歡就追,非不承認,你現在這醋吃的都沒名沒分。」
牧昀拿話消遣好兄弟,
「聽說你和大小姐還合影了?給我看看?」
「走了。」
郁霖臉一掛,抬腳就走。
「喂!你也走?晚上不去喝酒了?」
郁霖朝牧昀回了個中指,
「不去。」
......
出門的時候還天氣晴朗,太陽當空照,車開在回家的路上,天氣就有些陰沉了。
嚴溪嘆了口氣,
「抱歉啊,本來晚上說好了和你吃飯的。」
秦浩南預約了餐廳,今天遲到是為了安排晚上準備是驚喜。
「沒事,我們時間很多,改天約都是一樣的。」
秦浩南向來脾氣很好,看起來毫不在意,笑著安慰她,
「嗯,你說的對。」
嚴溪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

錯開了高峰期,車開的很快,
「今天辛苦你了,我們改天再約哦。」
嚴溪下了車,朝秦浩南道謝
「好啊,那我就不和嚴溪妹妹客氣了。」
秦浩南笑著摸了摸女孩的頭,將落在座位上的花束遞給了她,
「回去吧,難得回家過生日,替我向伯父伯母問好。。」
「好好~會的。」
嚴溪抱著花,輕輕抱了他一下,
「那你路上小心。」
「小姐,你回來了。」
嚴溪剛走到嚴宅的大門口,保姆就從裡面替她打開了門
「嗯,王姨。家裡是發生什麼事了?我爸急匆匆的把我叫回來。」
嚴溪邊換鞋子邊問,王姨從小就照顧她,和她關係很親,此時有些支支吾吾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怎麼了?」
嚴溪還沒發現事情的嚴重性,笑著詢問:「難道有什麼不能說的驚喜?」
第三章 變故
「爸,媽…都在啊?」
嚴父嚴母都端坐在客廳里,但還有兩人,穿著很素雅的一對母女,看到嚴溪走進來,情緒激動,望向她的眼神很迫切,
嚴溪輕皺了一下眉,開口問道
「是媽的朋友嗎?」
「溪溪,你來。」
嚴父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朝她招了招手
「你大了,有的事情你也有權利知道。」
嚴溪走近了幾步,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感覺很不妙。
「這位鄭阿姨才是你親生母親。」
嚴父語氣平緩的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
嚴溪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隔了許久才出聲,聲音微顫,
「那…您呢。」
「傻孩子,我當然還是你爸!當年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但你放心,你永遠是我們嚴家的女兒,不會有任何變化!」
嚴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種難言的焦慮感逐漸蔓延在她的大腦,她不由自主的緊咬著下唇,
嚴父又將同樣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拉了過來,
「溪溪,我也和你媽商量過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就當多一個妹妹,行嗎?」
女孩很乖巧的叫了一聲,
「姐姐好。我叫鄭莉莉。」
說著就去拉嚴溪的手,
嚴溪偏身避開了,
與其說是商量,倒不如說是通知,嚴父看出來她的排斥,但覺得這都不是問題,隨著時間自然會慢慢接受的。
「女兒,我的女兒,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了,不想你一出生就沒有爸爸,你要怪就怪我吧…」
鄭燕蘭哭哭啼啼的走過來,握著她的手腕激動的發顫,
「你要怪就怪我吧,不是你爸的錯,是我瞞著他偷偷生下你的。」
自己的生母哭訴個不停,嚴溪心裡煩躁的緊,她無法理解所聽到的一切,極力遏制著腦子裡混雜在一起的情緒。
她父親是個出軌的渣男,而她突然變成了小三生的私生女。
「什麼時候知道的?」
嚴溪望著母親,自己的丈夫出軌,替別的女人養了十幾年女兒,她就這麼坐在那,如同一個局外人。
「也就這幾天。」
鄭燕蘭藏的很好,嚴父也是幾個月前才知道自己多個女兒的。
鄭燕蘭是嚴父的初戀,因為家世的差距,被迫分開,是白月光一樣都存在。嚴母和嚴父是商業聯姻,但感情一直不錯,相敬如賓的過到了現在。
「是嗎。」
嚴溪感到疲憊,只想一個人呆著。
「你去哪?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
嚴溪的表現令他們琢磨不透,見她要走,嚴母才站起來詢問,
鄭燕蘭也擦著眼淚追上去,
「是啊,如果你不想看到媽媽,我可以走,我保證不……」
「夠了!你不是我媽!」
嚴溪將鄭燕蘭推開,
「阿蘭!!嚴溪!她可是你親生母親!」
嚴父將癱坐在地上傷心的鄭燕蘭扶起來呵斥道,
「母親?還問我有什麼想法?重要嗎?你們在乎嗎?真的在乎就不會在我19歲生日當天,讓我平白無故換個媽!還多了個妹妹!」
嚴溪的手緊緊握著拳,幾乎是歇斯底里的朝嚴父喊話,
「今天同樣也是莉莉生日!」
「那你直接讓她替代掉我就好了啊!我就不應該存在不是嗎?還管我做什麼!」
嚴溪的臉色泛白,聲音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跑去,
「姐姐,不是這樣的…啊!」
鄭莉莉神色焦急的想去追她,卻被嚴溪丟在地上的白玫瑰絆倒。
「莉莉!!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
嚴母原本還準備追出去,見自己的親女兒跌倒趕緊跑過去關心,
「沒,沒事!嚴溪姐…好像不能接受我,要不我和媽媽還是先回去吧…」
「沒事,你不用管這些,你先上樓休息…」
「嗚嗚,你快去追她啊,別在外面遇到危險,我們突然告訴她真相,她肯定一時受不了刺激,嗚嗚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鄭燕蘭哭哭啼啼的拽著嚴柏的手要他去追女兒回來,
嚴柏喊了幾句,沒把大女兒叫回來也有些焦急
「唉,這也不是她亂耍脾氣的理由,好了你先不要傷心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先起來……」
安靜了十幾年的嚴宅在今晚亂做一團。
……
嚴溪跑出去,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到車子開遠,離開了別墅區,她才鬆開了一直攥緊的拳頭,手指尖在手心留下來很深的印記。
她讓司機開到了附近的商業街區,付錢的時候手都是抖的,掃了很久才成功掃上碼。
「好嘞,您慢走,小心路邊的車哈。」
「謝謝」
嚴溪小聲的道謝,周末晚上的商業街,人很多,商店已經將燈牌打開,她的身影很快就融入在人群之中,
嚴溪注意到路過的一家四口正商量著晚上吃什麼,大兒子考試得了滿分,要好好獎勵他,妹妹嚷嚷著想吃火鍋,一家子其樂融融的走在一起。
滿分嗎?她也得過,但也獲得了紅包獎勵,她也沒什麼好傷心的。
嚴溪搖了搖腦袋,不再胡思亂想。
嚴溪在商城漫無目的的逛了一圈,美食勾不起她的食慾,最後拎了一袋子酒,跑到江邊的長椅上坐下。
吹著晚風發獃,讓她心中的氣悶消散一些,在家的時候她感覺心中有一個巨石壓著,令她窒息
既然是從父親口中說出來,那就肯定是事實,至少血緣關係上不會有反轉。
想到跑出門前,父母責備的眼神,嚴溪嘲諷的低笑了一聲,
習慣了她懂事,一但有了情緒化的表現,就會像看瘋子一樣望著她。
誰遇到這種事情可以保持平靜。
可偏偏她才是那個「私生女」,一想到是她占了別人的身份那麼多年,嚴溪又產生了迷茫。
她沒有錯,那鄭莉莉呢?從小就沒有了爸爸,豈不是更無辜?
嚴溪嘆了口氣,手伸進購物袋中隨意撈了一瓶酒,也是要體驗一回借酒消愁了。
「喲,還真是你啊?不是和你的秦哥哥約會去了?怎麼在這兒,被甩啦?」
嚴溪的酒沒喝著,郁霖的陰陽怪氣直往她腦子上砸。
郁霖剛巧路過,感覺背影有些眼熟,沒想到真是嚴溪,鬱悶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嚴溪懶的搭理他,語氣悶悶的,
「沒約會,我回家了一趟。」
「那你這是被趕出家門了?」
嚴溪動作一頓,沒有接話。
這兒燈光昏暗,郁霖湊近了才發現嚴溪小苦瓜似的,整個人都蔫兒了,要平時早就跳起來罵他了,哪像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嘖,誰欺負我們嚴大小姐了?」
「你很閒嗎?」
非要在這兒礙她的眼,
「我這不是怕你想不開跳江嗎?不識好人心啊…」
嚴溪沒精力和他鬥嘴了,索性不搭理他,低頭在袋子裡尋開瓶器,
郁霖這時候喝牛皮糖似的,趕也趕不走,自問自答湊近
「吃飯了沒,走啊,我請你吃飯?」
「沒,不要 。」
「那沒吃飯喝什麼酒?」
郁霖找准了時間,將她的手中的酒奪走,
「好了,知道你懶得挪屁股,在這兒等啊。」
第四章 當不了朋友可以當老婆
嚴溪無語的看著郁霖的背影,搞不懂這大少爺抽什麼瘋,但他把開了的酒和開瓶器都拿走了,嚴溪只能對著月亮發獃。
在發現天空中第十顆星星的時候,摩托車的轟鳴聲打斷了嚴溪了思緒。
「隨便買了點,吃吧。」
郁霖將買來的奶茶和麵包遞給嚴溪,腿一伸,坐旁邊了。
嚴溪沒有胃口,捧著奶茶吸了一口,郁霖不懂奶茶的口味,直接讓店員做了最熱門的一款,玫瑰荔枝的口味不會非常甜膩,冰涼的液體緩緩的滑進女孩的胃。
原本只是因為心情而吃不下飯,小半杯奶茶下肚,倒起了開胃的作用。
郁霖從剛剛就沒再說話,好像真把嚴溪當作飯搭子,不客氣的開了瓶黑啤,
「你手機一直在亮。」
嚴溪指了一下郁他隨手放在一旁的手機,郁霖撇了一眼,是牧昀發來的「催命」簡訊,
「不用管他。」
「哦。」

「要說說嗎?不想說也沒關係,反正這兒風景不錯,就當是賞月了。」
嚴溪望了望四周的雜草以及黑漆漆的江面,唯一算得上風景不錯的可能是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摩天輪。
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不遠處的路燈散發著光亮,嚴溪對上郁霖的視線,他目光很深邃,也很明亮,
「你覺得我要不是嚴家人了會怎麼樣?」
「這麼嚴重啊?」
郁霖以為嚴溪和家人鬧了矛盾,估計還不小。
「那完蛋嘍,陶晶可就找著機會對付你了。」
陶晶和嚴溪一直不對付,兩家父母認識,陶家總是拿嚴溪和她比,偏偏陶晶又是個不愛學習天天出去玩樂的主,這就記恨上了,沒事就和那群下午茶小姐妹一起編排她。
嚴溪早該知道從郁霖嘴裡聽不到好話,剛好轉一點的心情瞬間掉入谷底,
「是啊,我完蛋了,沒了嚴家我屁都不是,我要出國投奔嘉怡,眼不見心不煩,我跑還不行嗎?」
嚴溪說著情緒又開始激動,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她不想在郁霖面前表現出脆弱的樣子,想憋回去,但根本控制不住,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流,
嚴溪哭的梨花帶雨,偏偏還倔犟的扭過頭壓抑著聲音,用手背胡亂的抹眼淚,
郁霖一下被女孩的眼淚砸懵了,頭一次開始痛恨自己張口就來的破嘴,
「這就哭了?錯了,是我說錯了好不好?她們哪敢欺負你啊!你那麼厲害,別哭了行不行?」
「她們怎麼不敢?是你說的,我離了嚴家什麼都不是!…我是不會讓你看笑話的,我馬上就走,讓你們找不著我!」
女孩哭的一抽一抽的,淚眼婆娑的瞪著郁霖
「我哪是這意思?你能跑哪去?你跑哪你爹找不著你?」
郁霖說的實話,但一提嚴家,嚴溪眼淚掉的更凶了,
「哎呦祖宗,別撒金豆子行不?你不是過生日,壽星不能哭,哭了倒霉一整年的,別哭了好不好?嗯?」
「我已經倒大霉了!!以後誰都能爬我頭上來了。你滿意了?開心了?」
「不可能!我看誰敢?我護著你,我給你做牛做馬,提鞋拎包,行不行?別哭了,有我在,我保你在安市橫著走。」
「我又不是螃蟹,還橫著走…不是,誰要你護了!」
嚴溪差點被郁霖的話帶跑偏,不想和滿嘴跑火車的人說話,挪了挪屁股,離男人遠了點。
「不哭了?哎,你家就你一個女兒,就算吵架了,過幾天就好,別動不動就跑啊逃的…」
郁霖一說話就踩了雷,剛止住的眼淚又有了復出的趨勢
「我說了我和嚴家沒關係了!!!你煩死了!!你給我走開!我看見你就煩!」
郁霖腦子再轉不過來也知道雷點就是嚴家了,也不知道這大小姐是受了什麼委屈,這麼激動。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就嚴家嗎,不呆就不呆了,跟我姓唄,郁溪,玉璽怎麼樣?酷不酷?皇帝的玉印奧。」
郁霖自以為幽默的哄人,
「滾!我都不要姓了。我單字!」
嚴溪眼淚都被氣回去了,吼郁霖用了不少力氣,喘著氣斜著眼睛瞪郁霖。
「哎呦,真聽話,哭累了吧,來吃口麵包恢復一下體力,再接著罵我。」
「你不最愛罵我了嗎?」
嚴溪偏過頭不張嘴,
「就吃一口,我排了好久的隊買的,你看都要冷了。」
「麵包本來就是冷的!唔。」
郁霖趁著她張嘴說話的功夫,塞了一個麵包進她嘴裡。
嚴溪白了他一眼,咀嚼著貝果。
口味確實還行,
將嘴裡的吃完郁霖還要接著喂,嚴溪沒張嘴,接過麵包自己小口的吃。
……
說多錯多,郁霖安靜的沒再開口,等嚴溪吃完麵包,就從兜里的掏出了個小盒子丟給嚴溪
「彆氣了,生日禮物。」
「哼,黃鼠狼。」
郁霖伸手捏住嚴溪的臉頰,順手將眼角還未落下的那一滴淚抹去。
「打開看看吧, Chicken小姐。」
「是什麼啊?」
嚴溪聲音還帶著點哭腔,打開一瞧瞬間瞪大了眼睛,居然是GS家芭蕾舞伶系列的胸針。
郁霖送的這款造型很特別,定格了舞者顛足起舞的瞬間。裙擺由鑽石還有祖母綠的鑲嵌而成。
嚴溪自己也有收藏,一直想湊成一套,可惜有的款太稀有了,難買也難遇。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即使喜歡的不行,嚴溪還是很理智的合上了蓋子,這個款式至少200w,無功不受祿,她不能收。
「送了就送了,你要不喜歡就拿去丟了。」
禮物是早就準備了的,郁霖知道嚴溪的愛好,喊他哥幫忙才拍下這款胸針,今天見面沒拉下面子給,現在正好有了機會。
「不是不喜歡!就是……」
「喜歡就收著,不早了,你去哪?我送你。」
郁霖不給嚴溪說話的機會,站起身向嚴溪伸出手。
嚴溪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將胸針小心的放進包里。心裡盤算著回禮 。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我很喜歡。」
「哼,我就知道,我的眼光還能出錯?禮物也收了,不許再拿眼淚嚇人了啊。」
郁霖手插著兜,走在嚴溪身邊,神情傲嬌。

嚴溪今晚就住在附近的希利酒店,郁霖將她送進了大堂,
「今天,謝謝你。」
嚴溪抬著頭真心實意的向他道謝,眼睛因為哭過還有些泛紅。
「嗯。」
郁霖感覺到她還有話想說,耐心的等著
「雖然你嘴很欠,老是氣我,但是其實你人還是蠻好的。今天是我情緒不好,朝你亂發脾氣了,嗯…」
嚴溪扭捏了半天也沒把對不起說出來,兩人之前其實並沒有結仇,但這麼多年冤家一樣相處過來,像知心好友似的對話也不習慣 。
「行了,以後擦亮眼睛,知道我好就行了,前半句話就免了啊。」
郁霖低笑了一聲,彎下腰,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什麼?」
嚴溪有些疑惑的對上郁霖帶著調笑的眸子
「跟我姓啊,說不定我一高興,就幫小玉璽把嚴家給收購了,到時候讓你爹給你道歉!怎麼樣?」
郁霖說著大逆不道的提議嚴溪哪會當真,氣鼓鼓的踩了他一腳,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再見!」
第五章 告白
嚴溪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郁霖抬起手,去撫摸她的臉頰,她的臉在他手心上輕蹭,那雙的勾人的桃花眼就這麼水汪汪的望著他。
許是晚上嚴溪哭的太令人動容,淚水直接滑落到了郁霖的夢境。
手機鈴聲將夢境擊破。
「你最好有事。」
電話那頭的牧昀感受到了郁霖散發的低氣壓,沒再說多餘的話,直接將嚴家多了個女兒的消息告訴他。
「你說什麼?!」
郁霖猛地從床上彈起,結合和嚴溪昨晚的對話,此刻只想穿越到昨天晚上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消息怎麼傳出來的?」
男人捏了下眉心,眸光凌厲,
「我媽不是昨天下午去月宮喝茶嗎?說是嚴夫人親口說的,估計是要給自己親女兒鋪路吧…」
郁霖那頭靜了幾秒,扶在額頭上的手指輕敲,
「我知道了,你讓那些人說話注意點,別讓我看他們亂嚼舌頭。」
郁霖指的是平常閒的沒事就喜歡碎嘴的那群富家子弟,牧昀聽懂了他的畫外音,
「我辦事你放心,先掛了啊」
男人在客廳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嚴溪昨天傷心的樣子,
「啪——」
郁霖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必須去找她。
嚴溪隔天直接回了學校,手機的信息一概不回,一股腦扎進知識的懷抱里。
周三下午公休,林欣妍知道了嚴溪家裡的事,平常一休息就往外跑的人,安安靜靜陪著嚴溪坐在圖書館。
書頁沒翻幾章,嚴溪又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女孩剛跨出大門,秦浩南站在不遠處,朝她招了招手
「這裡。」
嚴溪跑了過去,秦浩南仔細的查看了女孩的狀態,有些憔悴。
「瘦了,這幾天還好嗎?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的,三餐都有吃的。」
嚴溪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她父母也沒有想要瞞著的意思,總覺得尷尬,眼神往青石板上飄。
秦浩南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輕嘆了口氣,
「不要多想,和我還見外嗎?」
說著將準備好的禮品袋放在了嚴溪手上。
「我們十多年的感情,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產生任何變化,我今天來就是想把那天沒來得及送你的禮物給你。」
「放心,我可不是伯母派來的說客。」
秦浩南帶著調侃的語氣戳穿了嚴溪內心的疑慮。她被說的臉熱,小聲的狡辯,
「哎呀,才沒有。」
秦浩南輕笑了一聲沒有計較,朝她抬了抬下巴,
「打開看看。」
嚴溪點頭,輕輕打開翻蓋。
一對銀質的情侶對戒展現在眼前。
嚴溪有些愣住,內心意外的沒有驚喜,只存了些驚訝與茫然。
「本來那天定了餐廳,想正式的和你表白,可惜錯過了…我想了想還是想快一些和你表明我的心意。」
秦浩南凝注著他,瞳底蘊含著無盡的柔色,
「可是,我現在…」
嚴溪不自禁咬住了下唇,她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是否要接受這段感情。
秦浩南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握住她緊繃的手,柔聲道,
「我喜歡你,嚴溪。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可以依靠我。你不用急著答覆我,但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嗎?」
說不感動是假的,話到了這裡,嚴溪再狠心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秦浩南就當她默認了,彎下腰擁抱住她。
「謝謝你,溪溪。」
嚴溪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就將手搭在他的背上,
「是我該說謝謝才對。」

郁霖找到嚴溪時就看到了這麼「甜蜜」的一幕。
好一對難捨難分的佳人,到顯得他這兩天的擔心像個笑話,人家可是有竹馬哥哥關心,他算什麼?
S大的圖書館很大,有五層樓,郁霖一層一層找,好在林欣妍本就無心內卷,一眼就注意到神色匆匆的大帥哥郁霖,熱心腸的告訴她嚴溪接到電話就出去了。
結果就撞見兩個人抱在一起。
郁霖臉色陰沉,狠狠的將落在腳邊的不知道品種的酸果子往草坪里踢。
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兩人只是擁抱了一會兒便分開了。嚴溪想將戒指還給他,畢竟她還沒有想好答覆。
秦浩南沒收,不給嚴溪拒絕他的機會,
「看到你狀態不錯我就放心了,學校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摸了摸嚴溪的頭轉身就離開了
「哎…」
嚴溪望著他匆匆轉身的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錯覺。只能先收下那對戒指,回到了座位上。
「你見到郁霖了嗎?」
林欣妍見她回來,指了指手機,在微信上打字問她
「沒有啊?他來找我了?」
嚴溪面露惑色,
「對呀,找到這裡來了,我就和他說你去外面了,你沒見到?」
嚴溪搖了搖頭。
「那不管了,要是急事肯定還會再找你,你剛剛見誰去了?」
說到這個嚴溪還有些恍惚,好像身邊所有的事情都開了加速器一樣。嚴溪收拾好東西,示意林欣妍出去說。

旁觀者和局內人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林欣妍的想法簡單,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拒了,不能脫離帶水。
「你要是喜歡他,認識那麼久早該在一起了,他也是,認識這麼多年,偏偏這時候表白…」
林欣妍話說的直,嚴溪沒有惱意,顛了顛懷裡的電腦包,低著頭沉思,
「好啦~想不通就先放放,我們來說說那位郁大帥哥?」
林欣妍湊到她耳旁賊兮兮的笑,
「我感覺他好像對你有好感哎?」
「不可能!!」
嚴溪眼睛都瞪圓了,內心的煩悶被衝散開來,急忙的辯解,
「他就是喜歡逗貓逗狗一樣逗我,你不要亂拉郎配啊!」
回到宿舍,嚴溪不知怎麼又想到郁霖,漫無目的的劃拉著手機螢幕,最終還是點進了和郁霖的聊天窗口。
xixi:「你今天去圖書館找我了嗎?」
聊天框的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
嚴溪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收到回復。
拍了拍他的頭像,
我拍了拍「郁霖」瞎了,勿擾。
「……」
嚴溪索性又發了條語音
「你瞎啦,沒事兒吧,去醫院了嗎?」
第六章 真相
郁霖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我眼睛好得很,雙眼5.1,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了?」
「是是是,你鷹眼行了吧。下午找我什麼事兒?」
「呵,」
提到這個他就來氣
「我能有什麼事兒啊,就順路想來看看某個人有沒有躲在角落偷偷掉眼淚…」
「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偷偷哭了!」
嚴溪下意識的就反駁
「是嗎?那周六我是撞見小狗哭了。」
「你…我就多餘問你!掛了!」
嚴溪氣呼呼掛斷了電話,都怪林欣妍老提起他,害她沒事找氣受,說話陰陽怪氣的虧她還覺得他是個好人。

那頭郁霖自己把人惹急了掛了電話,也沒見心情有多好,盯著手機好像能看出花來。
「哎呦,行了大少爺,電話都掛了你再看,她也不能從手機里跳出來啊?」
牧昀聽了全程,想笑又不敢笑的
「閉嘴,你很閒?」
「急了?你關心人家就好好說嘛,不就看到人和竹馬摟摟抱抱,近水樓台先得月,這種時候人家過來送溫暖不是很正常的?要怪就怪你去遲了唄。」
「嘖,我去人家說不定還不領情呢,秦浩南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別到時候,又哭哭啼啼的。」
郁霖後半句音量很小,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牧昀沒聽清
「我可不清楚,你和秦浩南不對付我理解,我也看不慣他,但人家說不定對嚴溪是真心的呢?」
「就他?我就是閉著眼睛也能看出來他目的不單純好吧?不然他拖這麼久不下手,不就是怕被拒絕,這麼多年舔狗白當了?」
郁霖揭起秦浩南的短一針見血,秦家和嚴家關係是不錯,但這些年秦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而嚴家蒸蒸日上,如果兩家聯姻對秦家百利無一害,秦家子女多,秦浩南靠著和嚴溪這層關係,才在家有了些話語權。
「行,我不說他。那你呢,又不承認喜歡人家,那你現在在幹什麼?總不能真就為了和秦浩南作對吧?」
郁霖被問住,頓了一下,其實他也說不清楚,一開始就是一時興起,覺得這小姑娘逗起來很好玩,後來呢?
「我做好人好事,拯救失足少女行了吧?讓你查的事情查到沒?廢話那麼多!」
郁霖長腿蹬了一腳牧昀的椅子,險些讓牧昀連人帶椅倒在地上,
「查了,她那個妹妹鄭莉莉沒什麼問題,不過有點意思,和秦浩南是同校,而且認識,我在他們學校公眾號找到了照片。」
牧昀說著就將照片調了出來,挨在一起的兩人,沒有什麼逾矩的動作,但女生的身子偏向秦浩南,笑的很甜。
「呵。」
郁霖輕笑了一聲,眼中划過一絲興味,這個秦浩南和嚴家還真挺有緣分。
他將手機還給牧昀,起身準備出門。
「哎,你去哪啊?」
「吃飯。」
「那一起唄,等我一下,換個鞋。」
牧昀匆匆起身,追上了郁霖的背影。
……
周三外出的學生不少,三三兩兩的往門外走,嚴溪和林欣妍挽著手不急不慢的走出校門。
「哎,你看那個人?」
校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的中年阿姨,正往裡面張望,神色有些糾結的樣子。林欣妍會注意到是因為她的眉眼和嚴溪看起來有些相像。
嚴溪順著林欣妍的目光望去,心靈感應般的,鄭燕蘭剛巧偏過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唉」
嚴溪嘆了口氣,遲早都要面對的。

「來找我的嗎?」
嚴溪走到鄭燕蘭的面前問道,女人點了點頭,張了張口,但因為想說的話太多,反而有些卡住。
「等了很久嗎?怎麼不打電話?萬一我今天不出學校怎麼辦?」
「沒有等很久,我怕會打擾你或者不願意…」
確實不樂意見你…
嚴溪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好了,先找個地方坐著再說吧。」
嚴溪指了指街對面的咖啡店,鄭燕蘭察覺到她似乎對自己沒那麼排斥,眼神立馬亮了,
「好,好,我們坐下說…」

「哎,那不是嚴溪嗎?旁邊站著的是誰?好像不是嚴夫人吧?」
牧昀眯著眼睛想看清楚中年婦人的容貌,
「鄭燕蘭。」
郁霖優越的視力又發揮了作用。
「鄭燕蘭?奧奧!那個親媽!」
牧昀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見兩人往咖啡店裡走,推了一把郁霖,
「走啊,不過去瞧瞧?」
「人家母女倆見面,我去幹什麼?」
「嘖,傻了吧,是血緣上的母女沒錯,但是嚴溪長那麼大了她才出現,誰知道憋著什麼心思,你不怕嚴溪被坑?」
牧昀耳濡目染過不少「家庭倫理劇」,朝郁霖分析,郁霖一下被說動,就這麼做賊似的,坐在了嚴溪的後方。
牧昀專業的將連帽衫的帽子帶上,掃碼下單了兩杯冰咖啡
「你不去新聞系真的白瞎了。」
郁霖坐在卡座上就後悔了,有些咬牙切齒的低聲罵著損友
「噓!!」
……
嚴溪對臨時組建的狗仔分隊毫無察覺,她腦子還亂著呢
「夠了,甜的吃多了會膩。」
她阻止了鄭燕蘭要把店裡甜品包圓的手,
「那你喜歡喝什麼…?」
「就青檸氣泡水吧。」
「好~我也喜歡偏酸的。」
嚴溪沒有接話,鄭燕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就一直盯著嚴溪的臉看,
嚴溪被盯著也有些尷尬,
「你今天找我是想說什麼?」
「也,也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
「……」
「那你現在也看到了,我先走了。」
嚴溪說完就要起身,鄭燕蘭趕忙拉住嚴溪放在桌上的手不放
「別,都點單了…我是有些話要說。」
鄭燕蘭有些侷促的咽了下口水,
剛好服務員將她們點單的餐品送了過來,
「您的氣泡水…」
嚴溪順勢將手抽了回來,示意鄭燕蘭繼續。
「我知道你一下接受不了我是你媽媽的事,我理解的,你不認我也沒關係。我就是把當年所有事情都和你解釋清楚,如果你想聽的話…」
「你說。」
嚴溪今天願意和她面對面坐下來,就是為了這個
「我和你爸爸是在大學認識的…」
鄭燕蘭花了很長的篇幅說了她和嚴父在大學期間有多恩愛,是模範情侶。在嚴溪的耐心都快要耗盡的時候,
「我也以為我和你爸爸畢業了就可以結婚,組建一個美滿的家庭,直到他媽媽,就是你的奶奶找到我……」
嚴父的母親讓他們兩人分手,憑她的家世配不上她的兒子,而且還告訴她嚴父是有婚約的,也就是嚴溪的母親汪慧。
她情緒崩潰,去找嚴父對峙,一開始嚴父還哄騙她說,他和汪慧根本沒有感情,兩個人都是被家裡逼迫的。
但後來發現並不是這樣,嚴父不但沒有像說好的取消婚約,而且和汪慧不是完全沒有感情,他兩個女人都割捨不下。
「我就和你父親提了分手,準備離開,然後我就發現我懷孕了…」
說到這裡鄭燕蘭嗓音帶了哭腔,
「這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我怎麼捨得打掉你。我隱瞞了所有人懷孕的事實,想要偷偷生下你,可是就是那麼巧,我一個人產檢的時候,居然看到你父親也陪著你母親產檢…」
鄭燕蘭打聽到兩人的預產期時間相近,心生惡念。當年的安保系統並不完善,趁著孩子還需要呆在保溫箱,她偷偷調換了兩個剛出生的嬰兒。出了院就帶著孩子離開了這座城市。
「真的對不起…我當時就想你留在你父親身邊可以得到更完整的家庭,更好的生活。這都是我的自私釀成的錯…但這麼多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鄭燕蘭說著當年的事情情緒激動的又開始落淚,握著嚴溪的手不停的道歉,
鄭燕蘭說話很有技巧,沒提嚴家給的高額分手費,也沒有提當年她換孩子時冒出的惡意,
她生的孩子一定會像她,她要讓嚴柏看著孩子長大,越來越像她,讓他無時無刻不想起他當年欺騙的自己…
嚴溪的長相沒讓她失望,完美的融合了嚴柏和她的優點,特別是那雙眼睛,很像她…
鄭燕蘭貪婪的盯著自己的走神的女兒,
聽到這個版本的過去,也在嚴溪的意料之中,就是沒想到自己一直尊敬喜愛的父親,竟然是這麼一個渣男。
相比母親,嚴溪和父親的關係更親近些,嚴母一直對她比較嚴厲,現在想來,或許是作為母親的直覺吧。
她該慶幸嗎?慶幸自己的親生母親沒有知三當三,只是個被三的受害者?
「那…為什麼這時候出現?」
嚴溪抬眸望向她,聲音有點啞
「我前段時間被查出癌症了,我總是想起當年的事情,覺得愧對於你和莉莉,所以…」
鄭燕蘭獨自一人將莉莉撫養長大,把原本該屬於嚴溪的愛,因為愧疚,加倍的注入在莉莉身上。
她又握住了嚴溪的手,
「我還想在死前看你一眼,看到你現在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鄭燕蘭的泛著淚光的眼裡,好像滿是對女兒的疼惜。

「完蛋,嚴大小姐肯定要心軟了。」
牧昀壓著聲音在郁霖耳邊說話,被他嫌棄的推開,郁霖正借著玻璃的倒影,觀察嚴溪的表情。

「嚴重嗎?」
嚴溪問的是病情,
「不,不嚴重!發現的早,是有很大機率痊癒的!你不用擔心…」
鄭燕蘭得到了關心有些激動,趕忙開口,
嚴溪點了點頭
「嗯,喊我爸給你找最好的醫生,這是他欠你的。」
女人的眼裡泛著淚光,連連點著頭
「你爸媽也很擔心你,你不要因為我不回家,我,我沒有住在嚴宅,我這次回來,沒有想拆散你的家庭…」
嚴溪點了點頭,沒有回話,該說的都說了,今天嚴溪願意見她,和她呆了那麼久,她已經心滿意足。
「那我不打擾你,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想聯繫我的話……」
嚴溪接過了紙條。
「那,媽媽就走了。」

等鄭燕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嚴溪才深深的吐了口氣,
她聽得出來鄭燕蘭這次回來,更多的是為了彌補她的過錯,也就是補償鄭莉莉。
嚴溪的心情沒有設想的那麼糟糕,她們沒有感情基礎,小時候需要的母愛,現在的她並不渴望了。
但她還是心軟了,她對自己的生母萌生了一種心疼的情感。
「坐這兒望梅止渴呢?」
郁霖突然坐在了嚴溪的對面,
嚴溪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抬眸,
郁霖指了指窗外,睜著眼睛說瞎話,
「剛好路過,看到某個人對著蛋糕發獃,就進來看看。」
嚴溪的小腦袋有點卡機,不知道郁霖出現在眼前的目的是什麼。
「走唄。」
郁霖一個響指讓她回神,
「吃蛋糕哪能吃飽,走,陪我吃飯去。」
第七章 曖昧的日常
海鮮粥火鍋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嚴溪嘴上說著不要,最終還是被郁霖壓著肩膀,坐進了小包廂里,拖著腮瞧著面前的人,
「你行不行啊?不然就喊服務員吧?」
郁霖正和一個巨大的蟹鉗作鬥爭,
嚴溪點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吃的時候又嫌麻煩,遲遲沒有下筷,
郁霖嘴上說著難伺候,身體誠實的戴了手套,幫她撬蟹鉗殼。
大少爺平常也不需要自己動手,不是很靈活的樣子,逗的嚴溪有些想笑,一句話激起了男人的勝負欲
「怎麼不行?給。」
郁霖將剝好的蟹肉和蝦仁一股腦的放進了嚴溪的碗里。
「辛苦郁少爺啦~」
嚴溪笑眯眯的拿公筷夾了鮑魚和白貝放進郁霖的碗里。
海鮮粥的吃法是一鍋三吃,先吃海鮮,然後吃火鍋食材,最後喊服務員來放粥底配料,喝粥。
粥已經完全吸收了鮮味,又放了蘿蔔乾、油渣、玉米粒、芋頭粒一起熬在粥里,又鮮又香。
吃了不少的海鮮和肉,嚴溪已經有些飽了,服務人員將粥配好,嚴溪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吃不下了?」
郁霖發現嚴溪已經握著小勺子,攪動了半天碗里的粥,
女孩搖了搖頭,
「燙!」
「小貓舌頭。」
「那你就是豬舌頭,吃什麼都呼啦呼啦的。」
男生吃飯的速度比較快,但郁霖的吃相其實挺斯文的,並不會出聲,
嚴溪和他鬥嘴斗慣了,沒過腦子就懟了回去。
被郁霖戳了戳腦門,
「伶牙俐齒!快吃。」
這頓飯吃的嚴溪實在有些撐,兩人走回學校,肩碰肩並排走著,一時無言。
「那天,我說的話沒過腦子,我給你道歉。」
郁霖先開口打破了寧靜,
嚴溪愣了一下,眉梢微挑,
「你還會道歉呢?」
「我真心的。」
郁霖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認真
「你是不是知道我家的事了?」
他今天又是去圖書館找她,又是請她吃飯,說話都沒有之前氣人了,
「嗯。」
郁霖沒有隱瞞,只是眼中划過一絲微妙的尷尬。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女孩故作輕鬆的拍了拍郁霖的胳膊,美食城離學校不遠,即使速度不快,也走到了校門口。
三月的晚上還是有些凍人,一陣風吹過,嚴溪沒受住,打了個噴嚏,
郁霖衛衣裡面穿了個無袖背心,看見女孩有些泛紅的鼻尖,
嚴溪看見他脫衣服的動作,趕忙拉住他的手
「沒事沒事!我不冷!」
「你確定?」
「嗯嗯,校門口那裡穿堂風,才吹的我打噴嚏,現在不冷了!」
郁霖見她堅持點了點頭,攬住嚴溪肩膀。
「那你靠我近點。」
嚴溪覺著這個動作有些曖昧,但郁霖的表情很坦蕩,他的掌心很熱,貼在她的胳膊上暖烘烘的。
「你不是可憐我吧,對我那麼貼心?」
嚴溪側過臉抬頭望著郁霖,學校的路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明亮的路燈,她可以看見他清晰的下顎線,
郁霖沒有轉頭,正視著前方的路,只是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有些輕微的用力,
「你哪裡需要可憐?」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不客氣,但嚴溪懂了,有些擰巴的心情瞬間放鬆,莞爾一笑。
「嘖,這麼容易哄,請你吃頓飯就是貼心了,也太容易被拐跑了吧?」
郁霖帶著調侃的語氣,戳了戳嚴溪的臉,
「我又不傻!說你好還不行了,真是!」
郁霖將她送到宿舍樓下,嚴溪走了兩步,又轉身朝他說道
「下次我請你哦?」
這是要長期約飯的暗示,郁霖挑了下眉
「行,那我等著了。」
「那我上去了。」
「等等。」
嚴溪停下腳步,郁霖抬手,招了招,示意她走過去。
嚴溪有些不解,但也聽話的湊近,
郁霖彎下腰一把抱住了嚴溪,女孩的骨架偏小,他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身體。
郁霖將下巴搭在嚴溪肩上,深深的吸了口氣。
下午在圖書館撞見那一幕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女孩抱起來的手感是怎麼樣的,忍了半天,終於抱上了。
「說了生日那天哭會倒霉,我把我的好運借給你。」
男人的氣息完全包裹住了嚴溪,她有些懵,
郁霖的擁抱好有力,有種要被揉進體內的感覺。
「那…要抱多久?」
過了一會兒,郁霖還沒有直起腰,嚴溪感覺到路過的同學都好奇的望了過來,
男人輕笑了一聲,手從嚴溪的腋下穿過,
還不夠…
嚴溪被郁霖抱的雙腳騰空了起來。
「還是太瘦了,得多吃點。」
「我吃很多了!你養豬呢!」
嚴溪不服的嚷嚷,今天被郁霖不停地投喂,塞肉。起碼比平常多吃了一倍。
郁霖將嚴溪稍微鬆開了些,但也沒讓他落地,就這麼舉著與他平視
「看你胳膊細的,都硌得慌。」
「嫌硌你放我下來啊!」
嚴溪扭動著身子,她看到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了,羞得慌。
郁霖沒在鬧她,將她放回地面。
「你下次不許這麼抱我。」
嚴溪警告郁霖,
「那你想怎麼抱?」
郁霖厚著臉皮回她,羞得她臉頰紅潤潤的,張口發不出聲,輕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當晚,兩人相擁的照片就在校園論壇里流傳,當事人沒有在意,但他們忘記了,別校的學生也時長會關注s大的論壇。
第八章 爛尾劇
回宿舍的路上,行人寥寥無幾,郁霖的微信電話打了過來
「在哪?」
「學校,怎麼了?」
「給你個請我吃飯的機會,來不來?」
「不要,不想出校門。」
「唉,我們嚴大小姐不會捨不得請我吧?」
激將法雖然拙劣,但卻好用,
「地址發我,等我一會兒,我才從圖書館出來,要回去收拾一下。」
「得嘞,小學霸。您慢慢來,我不急。」
郁霖不是真為了吃飯才約的嚴溪。
他剛巧撞見秦浩南領著鄭莉莉一起進了南號酒館。
他想著到時候無意中讓嚴溪看見,怎麼也得產生點隔閡。
郁霖算盤珠子打的飛起,但事情的走向永遠都會出乎你的意料。

秦浩南原本就約了朋友在這兒聚餐,至於鄭莉莉,或許現在應該叫嚴莉。
遷戶口和改姓的手續還在辦理,但汪慧並不想讓自己女兒頂著別的女人的姓氏,對外都直接介紹為嚴莉。
秦母和汪慧關係很親近,秦浩南受長輩所託,要多照顧這位初來乍到的妹妹。
剛得知嚴莉就是他的直系學妹的時候他也很意外,但也因為這層關係,就不好與人劃清界限。
只能應下母親的話,多多關照嚴莉。
局是秦浩南的兄弟趙景瑞組的,提前和幾位公子哥打了個招呼,當天見到嚴莉都熱情的很。
「歡迎歡迎,咱們多久沒有新面孔了?一來就來個小美女啊?」
「嚴莉對吧?我是徐文樂。之後就是朋友了,不用約束,怎麼自在怎麼來哈!」
嚴莉笑得靦腆,輕聲細語的回應,
「好的徐哥,大家喊我莉莉就行。」
嚴莉沒什麼架子,加上秦浩南在一旁關照著,相處的也算融洽。
「喂,你帶她來嚴溪那邊怎麼辦?前幾天不是去表白了嗎,被拒了?」
趙景瑞見嚴莉正被幾人圍著說話,小聲的問一旁的秦浩南。
「沒,」
秦浩南搖頭
「沒答應也沒拒絕。」
「靠,你是備胎啊?之前覺得嚴溪身邊也沒什麼別人,你和她就是時間問題。但最近看她和郁霖走的挺近?」
一說這個秦浩南就不耐煩,原本今天沒準備碰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們倆不可能。」
「也是,我也就隨口一提。行了,出來玩就開心點。」
「唉,景瑞!兩個人說什麼悄悄話呢!」
正好那頭有人喊了一嗓子,趙景瑞拍了拍秦浩南的肩,加入玩鬧。
今天到場的不少都是紈絝子弟或者是家裡勢力比較小,在圈子裡說不上什麼話。
誰是嚴家的親女兒他們並不在乎,嚴莉性格好能融進來,他們當然不介意帶著一起玩。
趁著嚴莉去了衛生間,幾個好事兒的就調侃起秦浩南
「可以啊,浩南。你這是要把嚴家的全拿下了?」
秦浩南眉頭皺起,
「別胡說。是家裡長輩喊我帶她出來和你們熟悉一下…」
「也是,畢竟這才是親生的,嚴夫人估計急著給她鋪路呢。」
「嘖嘖,嚴溪他爸也是深藏不露啊…突然來這麼一下,嚴溪這不得崩潰?」
提起嚴家眾人又開了話夾,但怎麼說嚴溪還是嚴家的女兒,他們也不敢說的太過分。
「呵,可不是,說難聽點,不就從高高在上的嚴家大小姐變成私生女了?」
剛剛對嚴莉格外熱情的徐文樂語氣嘲諷,他仗著家裡的關係行事一直很張狂,平常玩的也花,和嚴溪發生過點矛盾。
「徐文樂。」
秦浩南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護著她,當備胎當上癮了?你也別太正人君子的作風了,就她那心高氣傲的德行,指不定拿你當什麼呢。」
一旁又有人插嘴,
「說到這個,我好像在群里看到一個照片,有點像嚴溪啊?」
邊說邊在手機上滑動,
「你看是不是嚴溪和郁家那位?」
眾人好奇的一看,可不是嚴溪和郁霖嗎?背景還是酒店大堂。
「喲,這是要抱上郁家的大腿了?我看你這個備胎是上不了位了!」
徐文樂見有照片佐證,愈加陰陽怪氣,
「行了,什麼備胎不備胎的,文樂你說話不要太過分啊。」
趙景瑞在一邊打圓場。
「不過郁霖和浩南一直不對付,嚴溪要是真…」
「會不會是誤會?就一張照片而已。」
「可是他們倆都是S大的哎…」
幾人說的有些來勁,秦浩南在一邊臉有些黑。
「行了,今天嚴莉在別提這些掃興的。」
可能心情煩悶,秦浩南說話都有些嗆人
「我就是因為嚴家的關係才對嚴溪…」
秦浩然的話沒有說完就聽見門口傳來嚴莉放大音量的聲音
「嚴溪姐?好巧,你也來這兒吃飯嗎?」
包廂內的人瞬間噤聲,齊齊望向門口,從小的家教使然,嚴溪的背很直,因為正看向一旁的嚴溪所以眾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趙景瑞又望向瞬間表情有些慌亂的秦浩南。
「不妙啊。」
————
嚴莉從衛生間出來,慢悠悠的一邊走一邊甩著手上的水,就看見嚴溪腰板挺直的站在包廂門口。
她的表情隱匿在陰影處,沒有絲毫做賊心虛質感,就這麼等著。
等著看包廂里的人什麼時候能發現她。
.
「是挺巧。」
嚴溪的眼神望向了包廂里的人,幾人面面相覷。
不確定嚴溪都聽到了什麼,秦浩南怔在原地,直愣愣的盯著她。
「嚴溪啊,好久不見了,你也來這兒吃飯?正好,你妹妹也在,一起坐下,聊聊?」
見場面尷尬,趙景瑞硬著頭皮開口,看著桌上已經動過的飯菜,舌頭轉了個彎,才將一句話說完。
嚴溪輕笑了一聲,
「妹妹?哪來的妹妹?畢竟不是一個媽生的,誰先誰後還不知道呢,是吧?」
嚴溪向來話少,趙景瑞不知道她還有這麼伶牙俐齒的一面,這話他怎麼接。
剛剛討論的最凶的幾個人眼神也飄忽不定。
嚴莉被駁了面子,臉上滿是無措。
嚴溪心道無趣,
「行了,我在這兒你們也不方便說話,我還個東西就走。」
說著就走到了秦浩南的面前,將包里裝著戒指的小方盒遞給他。
秦浩南在嚴溪面前總是偽裝的很好,那些陰暗面從未表露出來,嚴溪的突然出現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呆在原地,沒有反應。
趙景瑞在嚴溪的後面不停的眼神暗示,才讓他回過神。
「溪,嚴溪。你聽我解釋。」
「不用,都是一樣的。」
本來就是要拒絕的。
見他不接,嚴溪將方盒塞到了他的手上。
「裝什麼…」
徐文樂在一旁不屑的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都聽的到,包括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的郁霖。
早有眼尖的發現,但沒人敢提,看著郁霖面色冷峻的走到嚴溪身後。
「你也就敢在別人背後說閒話了。」
「你…!」
被嚴溪一懟,徐文樂剛要翻臉,就撞上郁霖的目光,透骨的寒意讓他頭皮發麻,
撞上槍口的顯眼包,嚴溪沒準備當軟柿子。語調不急不緩的繼續懟,
「我什麼?你爸花了那麼多錢把你送去國外,畢業證都拿不到,就灰溜溜的被趕了回來,你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對我評頭論足?」
嚴溪對這個圈子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開口就戳他的痛處,徐文樂憋紅了一張臉,偏偏郁霖和護衛一樣杵在那裡。
「呵」
郁霖毫不收斂的嗤笑了一聲,嚴溪想忽略他都不行,偏頭看向他,
郁霖朝她挑了下眉,全然看不出剛剛面上的冷意,沒覺得自己不請自來的行為有什麼不對。
微妙的氛圍另女孩心裡騰起了些捉摸不透的情愫。
「走了。」
秦浩南從郁霖出現開始,就死死都盯著他,目光帶著濃烈的恨意。
將自己懊惱,悔恨的情緒都轉移到了死對頭身上。
他沒注意到嚴溪朝他投來的目光,直到嚴溪跨出包廂,才反應過來,
「等等!」
秦浩南趕緊追了上去,攔住了嚴溪。
他有種感覺,今天要是讓嚴溪就這麼走了,那他們倆就再無可能。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嚴溪姐,浩南哥是因為母親拜託他多照顧我才帶我來的,你不要誤會…」
沒什麼存在感的嚴莉也突然出聲,
「和你有什麼關係?」
嚴溪先冷冷的看向嚴莉,才轉頭望向秦浩南,
「你之前因為什麼對我好我都無所謂,恭喜你,你也解脫了。」
人多眼雜,嚴溪不願讓場面鬧的太過難堪,偏過身就要離開,又被秦浩南拽住了手腕,
「是因為他嗎?」
「什麼?」
秦浩南指向郁霖,滿腔不甘,一字一句的質問她,
「是因為郁霖,才拒絕我嗎?」
「放開。」
郁霖只是看著嚴溪被抓著的手,說了兩個字。
秦浩南情緒激動的朝郁霖吼道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放開?我和嚴溪認識那麼多年…」
「夠了。」
嚴溪不想這場鬧劇牽扯郁霖,沒注意到她身後的男人,面露挑釁的神色,激得秦浩南恨不得衝上去和他扭打。
嚴溪擋在郁霖面前,對上秦浩南的目光,
「和他沒有關係。」
趁著秦浩南愣怔,抽回了自己的手,手腕被抓出了紅印,手鍊也在皮膚上印上了痕跡。
「這個也還給你,尺寸不太合適。」
嚴溪將他送的手鍊脫下,放在他的手上。
不管秦浩南再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郁霖沒有立刻跟上嚴溪,留在原地對秦浩南進行嘲諷,秦浩南眼睛猩紅的望著他,
「嘖嘖,你要裝就好好裝下去啊,演了這麼多年,快要得手了就鬆懈了?爛尾劇是要被罵的~」
郁霖陰陽怪氣的能力只增不減,
「郁少和我姐姐關係很好嗎?」
嚴莉在一旁突然開口,郁霖好像剛發現她一樣,
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你,鄭莉莉是吧?」
「別亂認親戚,她比較認生。」
沒想到郁霖一點面子都不給,嚴莉無辜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
「你吃不吃飯了?不吃我走了。」
嚴溪去而復返,站到郁霖旁邊,抬著頭裝凶,
「吃啊,怎麼不吃!我等你等的黃花菜都涼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郁霖好哥倆似的摟住了嚴溪的肩,帶著她朝裡面走,
「重死了,你站好了走!」
嚴溪推了一下郁霖的腦袋,
兩人打打鬧鬧的走遠,全然沒顧留在原地的兩人。
第九章 慢慢滲入
郁霖有意哄嚴溪開心,一副任人搓圓捏扁的模樣。
嚴溪臉沒板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抬抬手,郁霖便低下了頭,讓嚴溪手指繞著他的頭髮絲玩兒。
將他做好的造型全揉亂了,看著雞窩似的造型,小嘴咧著,就笑開了懷。
郁霖能怎麼辦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自己就開心了,但總歸是露出了笑臉。
「笑什麼,嗯?」
過道有些窄,嚴溪差點和上菜的服務員撞著,被郁霖眼疾手快的向前拉了一下。
「笑你可愛。」
「可愛?」
記事以來,還從來沒人這麼形容過他。
郁霖挑了挑眉毛,環在她腰間的手輕微的摩擦著
嚴溪笑嘻嘻的捧著他的臉,
「就是可愛,好啦,菜上齊了,吃飯吃飯。」
秦浩南借著上廁所的理由單獨跑了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曖昧的一幕。
他擔心嚴溪會傷心,他想著一定要好好解釋清楚,求得她的原諒。
結果她和別人摟摟抱抱,笑的甜蜜。
一定是郁霖的問題,明明自己是天之驕子,要什麼有什麼卻偏偏和他作對,非要搶他的東西!
一定是他乘人之危,和嚴溪說了什麼。
秦浩南越想越篤定,看著兩人的互動,緊緊咬著後槽牙,無名的妒火在他眼中燃燒,他恨恨的盯了一會兒,轉身憤然離去。
郁霖朝他離開的方向望去時,只看到他的背影,跳樑小丑罷了,沒有在意,繼續專心的陪嚴溪用餐。
郁霖一直陪著嚴溪,嚴溪笑他就陪著一起樂呵,落淚了用拇指抹去鹹濕的淚水。
「真是,哪家的破空調,又漏水。」
郁霖對著只掛了一輪明月的天空喊道。
嚴溪破涕為笑,將臉埋進男人懷裡蹭蹭。
「你是誰呀~是我認識的郁霖同學嗎?」
「怎麼對我這麼好呢?」
郁霖難得的沒有出聲,緊緊擁住他,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是喜歡上了面前的女孩。
他只知道在自己的潛意識裡,他早就將嚴溪划進了他的領域。
他見不得別人欺負她。
「那我一直對你好,行不行?」
郁霖的話鋒轉了又轉,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對話。
隔了很久,就在他以為嚴溪是在變相拒絕他的靠近時,他聽見了細細的鼾聲。
女孩哭累了,衛衣胸前的料子都染了濕痕,或許是他躊躇了太久,聽著有節奏的心跳聲,睡了過去。
郁霖捋了捋她耳邊的碎發,輕嘆。
他很在意秦浩南在嚴溪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他也想知道嚴溪還給秦浩南的東西是什麼,定情信物?半個巴掌大的絨布盒子,十有八九裝的是戒指。
即便嚴溪說了與秦浩南沒有以後,他依舊會擔心死灰復燃。
但他不能操之過急,他不是秦浩南那個蠢貨,捷足登先占據了嚴溪的十年,都沒將寶藏牢牢抓在手心。
未來的十年,百年,嚴溪的身邊只能有他。
他可以慢慢的,滲入的進嚴溪的血肉里。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林欣妍心裡門清。
往常一學期都見不著幾面的郁學長,一周能偶遇個七八次,聊不過三秒就將嚴溪拐到手。
拉拉小手,邀請吃飯。
吃完飯後散個步,最後還要抱一抱。
界限感卡的很微妙,令周圍人牙酸,嚴溪也不反感。
面對林欣妍曖昧的調侃,嚴溪的回答也從
「你不要亂講。」
轉為了
「他人確實不錯。」
秦浩南在那天之後,沒有停止聯繫嚴溪,電話不接,就發簡訊解釋,道歉。
從決定拒絕他的那一刻,嚴溪本就做好了要慢慢和他保持距離的準備,周末撞見那一幕,不過是加速了他們疏遠的速度罷了。
嚴溪選擇性回復,態度冷淡,逐漸的秦浩南的聯繫也少了,不知道是不是準備放棄。
人不能一直選擇逃避。
一周後,嚴溪回了趟嚴家,中午的時間段,平日裡嚴宅都只有傭人在。
她爸要上班,嚴母喜歡約別的富太太一起出去購物喝茶。
但她一進家門,就撞見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中飯的畫面。
「回來了?」
三人見她回來,紛紛放下碗筷。
嚴父先開口,打破了尷尬。
「嗯,我回來了。」
嚴溪不冷不淡的應著。
「姐姐,那天浩南哥就是帶我去他們朋友聚會熟悉一下人,聽他說你一直不理他,你不要因為我和浩南哥生氣…」
「對,是我讓浩南幫忙照顧一下莉莉的。」
嚴母在一旁補充,一副母女情深的樣子,要是幾天前,嚴溪可能又會覺得氣悶,
但現在她想開了,既然木已成舟,生氣對自己沒有利處。
「嗯,我理解。」
「可是……」
嚴莉還想替秦浩南說點什麼,被嚴溪直接打斷
「我和秦浩南的私事,和你沒關係吧。」
一句話堵的她啞口無言,嚴溪轉身就去房間取了資料。
剛出房門,就被嚴父叫到書房。
「當年,我和你媽媽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也牽連了你和嚴莉。你生我氣我也理解…」
上了年紀的人可能話都有點多,嚴溪耐心的聽著,沒有吭聲。
「溪溪,你放心,我不會因為莉莉她剛找回來就對她偏心,你也成年了,我已經喊助理幫我辦手續,把我名下的一些基金還有…」
「不急的爸爸,」
嚴溪從來就不是因為錢或者擔心嚴莉搶走她爸爸媽媽的愛這種問題而生氣。
她只是想要有人能堅定的選擇她,無條件的保護她。
「之後我會回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嚴父滿意的點頭,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爸爸,你從小就懂事。」
嚴溪笑了笑,原本準備離開,但突然想到自己的生母。
「她,現在住在哪?」
嚴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鄭燕蘭,
「暫時住在我給她準備的房子裡,你要去看她嗎?那你媽一定很高興。」
「嗯。」
嚴父知道女兒心腸軟,很欣慰的喊司機送她過去,要不是下午還要去公司,他就陪同了。
陰差陽錯下,為一場陰謀,釀下了因果。
第十章 散財童子
嚴溪讓司機將她送到了小區附近好停車的地方,就喊他離開了。
自從上次在學校門口見了一面,兩人就沒再聯繫過。
小區的環境不錯,交通便利,就是安保沒有非常嚴格,嚴莉跟著別的戶主就走了進去。
正尋找著鄭燕蘭所住的23棟,一轉頭看見她正和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站在一塊。
「你以為躲到a城來我們就萬事大吉了?」
「我只借了幾十萬…已經還了…」
鄭燕蘭畏畏縮縮的說著,
「怎麼?你不會要賴吧?」
帶頭的黑皮刀疤臉瞬間變臉,氣勢洶洶的朝她吼道,邊說邊要上手推搡
「你們幹什麼?再動手我就報警了。」
嚴溪跑了過去,將鄭燕蘭拉遠了些
「報警?我們可是合法追債,你看看,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著。」
刀疤倆說著就掏出皺巴巴的一張紙,舉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嚴溪不用猜也知道他們肯定是放高利貸的。
鄭燕蘭顯然想不到嚴溪會過來找她,還這麼巧撞見了這一幕,有些慌亂的拉著嚴溪
「你怎麼來了,我沒事,可以處理好,不,不用報警。」
就算報警也解決不了問題,改天他們還會再來,說不定使得手段更變本加厲。
「別啊,一看這個小美女就比你有錢。聽說你到a城來投奔有錢人...」
一個瘦一點滿臉胡茬的男人眼珠子對著嚴溪亂轉,有點色眯眯的,想到找到這兒之前打聽的情報。
嚴溪被盯得頭皮發麻,一陣噁心,
鄭燕蘭有些害怕的將嚴溪護到身後,
「和她沒關係,錢我會想辦法,你們快走。」
她心虛的表現印證了瘦子的想法
「我看就是了,小美女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泡在錢堆里長大的。」
男人摩擦著下巴,多年在社會上混的經驗,看人的眼光還是準的。
「沒錯了,但她那個女兒也不長這樣啊,我記得叫什麼莉莉吧?」
「管他呢!喂,鄭燕蘭,之前看你是個女人我們手下留情,再拖下去,就別怪我對你家人下手了啊?」
幾個猥瑣的男人邊賊笑著邊說著危險的話,鄭燕蘭被氣的身體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嚴溪皺著眉,
「她欠了多少?」
「連本帶利,303萬,抹個零頭,300萬。不多,不就是你們有錢人幾個月的零花嗎?」
「如果還了,你們保證不要再來找她。」
「放心,我們都是講道理的,只要拿到錢,我們直接一筆勾銷。」
「好,這幾天就可以還上,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行,到時候要是沒收到,可就別怪我們手段狠了…」
刀疤臉眯著眼睛威脅道,
「而且你總不能讓我們兄弟幾個白跑一趟吧…」
收了嚴溪的轉帳,幾人滿意了,
「爽快人!那哥幾個~走唄!不打擾她們母女情深。」

「你,不用幫我的,我可以自己想辦法。」
「你能拿出來300萬?」
「額…」
嚴溪看不慣鄭燕蘭這幅扭扭捏捏的作態,偏偏這樣人卻能做出狸貓換太子的缺德事。
「你怎麼會借高利貸?」
「投資被騙了…」
鄭燕蘭覺得難堪,剛有希望修復她和嚴溪的關係,又被撞見這種事情。
她說的話也是半真半假,她家庭條件算是小康,當年嚴父又給了一大筆錢,就算要獨自撫養一個女兒,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她平常就喜歡去美容院做項目,開銷比較大,被好姐妹拉去投資,一開始收益不錯,辭了工作,再後來就是現在的情況,被騙的血本無歸。
嚴溪見她不想說,也沒有逼問,
「算了,300萬對於嚴家不算什麼,就當花錢消災。」
「別,別告訴你爸,我不想他誤會我是來找他要錢的,再過幾天我就回去了,不會牽連到你們。」
「不還錢,那些人能放過你?而且你還是個病人,這時候你還糾結那麼多做什麼?」
嚴溪皺著眉頭反問,
鄭燕蘭一副不用你操心的模樣,看的嚴溪心急,
「行了,我先不和我爸說,我卡里的錢夠,你拿去先還了,也別急著離開,找時間好好做個身體檢查,不要小看了癌症。」
「我怎麼能拿你的錢…」
「我不缺錢,就當是我還嚴莉的。行了,就這樣吧,你也不想家門口被潑紅油漆吧?」
嚴溪說完就準備離開,
「我就先回學校了,你回頭把帳號發給我。」
「好好,我聽你的,留下來吃個飯吧,我也沒什麼好給你的。」
鄭燕蘭帶著懇求的眼神讓嚴溪無法拒絕,只好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看著鄭燕蘭有些興奮的在廚房忙碌。
這個房子不大,三室一廳的布局,裝修也有些年頭,是當年嚴父給鄭燕蘭準備的。
但被鄭燕蘭布置的很溫馨,是嚴家沒有的那種,家的的味道。客廳里還擺著她和嚴莉的合影。
嚴溪簡單的環顧了一圈,就有些無所事事的看著手機。
—「在哪兒?聽你好姐妹說你回家了?」
是郁霖發來的微信
—「在做散財童子。」
嚴溪發了一句無厘頭的話,就收了手機。
嚴溪吃過飯後,便回了學校,鄭燕蘭燒了一桌子菜,她的廚藝很好,但都是比較重口的紅燒菜,
鄭燕蘭全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嚴溪的表情,生怕她不喜歡,嚴溪只能多吃一點,免得她多想。
下了車,嚴溪揉了揉有些難受的胃,剛剛車裡的氣味也難聞,坐她有些暈車想吐,這周都不想吃醬油菜了。
「你就是心太軟了,她不讓告訴你爸,就不告訴嗎?你怎麼和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不設防。」
林欣妍起身在儲物櫃里找著健胃消食片,不贊同自家閨蜜的散財行為,
「那我總不能看著她被黑社會威脅不管吧,就當破財消災了唄。」
「你這個來路不明的親媽真的越來可疑了,知道你不差錢,但這個數額那麼大,你還是得和家裡人說一聲。」
林欣妍自知勸不動,搖了外援就將嚴溪拖去操場消食。
外援定是胳膊肘往內拐的,
見女孩拉著小臉,區區幾個錢而已,花都花了,沒必要弄得人心情不好。
「我們嚴溪心地善良唄,花點錢怎麼了?」
郁霖懶散的聲調,有些似笑非笑的。
嚴溪偏頭看去瞧他的表情,有點摸不准他是不是在陰陽她,
「你拐彎抹角陰陽我呢?」
「冤枉啊!,但他們說的也沒錯,那個鄭燕蘭和你說話不能全信,多長點心眼。」
「知道了~大額支出我爸那邊會有通知的。」
嚴溪耐著心應著,郁霖點到為止,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郁霖不會是戀愛腦吧…」
林欣妍小聲的在牧昀耳邊嘀嘀咕咕
「他就是…渣男臉戀愛腦…」牧昀用氣音回復。
第十一章 暴風前奏曲
周五晚上,嚴溪像父親說明了替人還錢的事兒。嚴父沒太在意,將錢轉給了嚴溪,教育她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這事兒就翻了篇。
在家自然會碰上嚴莉,嚴溪對她做不到多熱情的相處,除了吃飯得坐在一桌上,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房間。
嚴父最近在家待的時間都比以前多了,多了一個女兒,終於知道父親的責任包括陪伴。
「有空也多帶帶你妹妹,你們倆一樣大,也有共同語言。」
汪慧朝嚴溪囑咐著
「沒事的,畢竟我和姐姐不在一個學校,有空我會去找姐姐的。是吧,嚴溪姐?」
嚴莉近兩日有意緩和兩人的關係,嚴溪順著台階下,
「嗯,有空可以來。」
「好,你們好好相處,都是一家人了。」
汪慧滿意的看著她們倆,笑呵呵的說著。
「對了,下周你們放學就早點回來,我喊司機去接你們,周六要去郊外的莊園給莉莉辦個宴會,正式宣布一下她是我們嚴家的人了。」
是先斬後奏的通知。
「好,知道了。」
嚴溪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我吃好了,就先走了。」
「嚴溪姐,等等我,一起走吧。爸媽,我和姐姐先走啦。」
嚴莉追上了去拿背包的嚴溪一起出了門。
「你說話就不能委婉點?」
嚴父有些不贊成的望向她的妻子,嚴溪已經很退讓的,換個脾氣大的,指不定怎麼鬧呢,更別提還能在一桌吃飯了。
「我說什麼了?別因為沒養在身邊,心就偏,莉莉是我親骨肉,也是你的!」
汪慧將筷子一丟,就轉身離去。
「唉」
嚴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嚴溪坐在秦浩南的車裡時,心裡想著她就該強硬點,就是走回學校,也不該上他的車,自找尷尬。
出門就撞見秦浩南剛好走了過來,
「回學校嗎?我送你們。」
「不用,王叔可以送我。」
嚴溪直接避開了秦浩南伸過來的手,
「浩南哥,你也回學校嗎!那就正好一起吧,省的王叔跑一趟了。」
嚴莉確在一旁接話,王司機站在一旁邊,畢竟老闆吩咐了要送兩位小姐回學校,秦少爺他也熟悉,但大小姐沒有發話,他不能越級做決定。
「那行,那王叔我就搭順風車走了,我爸問起來您幫我說一下。」
嚴溪朝王司機說了一聲,率先坐進了轎車的后座。
「溪溪,我給你發消息你都沒回我,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嚴莉還坐在副駕駛,嚴溪不想在當著別人面和秦浩南掰扯,敷衍道 ,
「沒有,最近有點忙,可能沒看到。」
她的語氣太過冷淡,偏頭看著窗外拒絕交流。
一路無言,車廂只有嚴莉和秦浩南偶爾交談的聲音。
車在s大正門前停下,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送過來。」
嚴溪說完就下了車,
「等等,我還有話想說。」
秦浩南抓住機會,
「溪溪,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也教訓過那些說你的人了,你看在我們認識那麼多年的份上,原諒我行不行?」
嚴溪抿著唇,他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讓她更快的從不捨得的情緒里抽離。
「我沒有生氣。」
就當她是個勞冷心冷肺人吧。
再抬眸看著面露焦灼的男人,她的內心已無法再波瀾。
「那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對吧?」
秦浩南態度卑微的懇求
「你覺得呢?」
嚴溪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秦浩南意識到,兩人的心好像越隔越遠了。
他抓住她,還想說點什麼,但嚴溪的視線已經越過他,朝著他身後望去。
她看見郁霖了。
「這裡。」
嚴溪舉起了右手,朝前方揮了揮。
招小狗似的,郁霖和舍友說了句什麼,神情散漫的走了過來,
輕蔑的瞥了一眼盯著他的秦浩南,
手臂就自然的攀上了嚴溪肩,
「咋啦?寶兒。」
嚴溪瞪了他一眼。
能有什麼事兒,帶她走啊!
郁霖會錯了意,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拿了個棒棒糖出來。
「給。」
嚴溪撕了半天,也沒讓包裝紙開口,
「嘖,笨手笨腳的。」
郁霖三下五除二的剝好,
「張嘴。」
牧昀剛剛就跟著郁霖過來了,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互動,秦浩南就站在一旁,一臉菜色,好險沒笑出聲。
「郁少?好巧。你來找姐姐的嗎?」
嚴莉從車上下來。
郁霖抬眸,嗯了一聲。
「你就是嚴莉吧?久仰大名。」
牧昀神態浮誇,
嚴莉沒見過他,面露疑惑的看向他
「啊,你可能沒有嚴溪熟悉我,牧昀,也是這位郁少的死黨。」
嚴莉裝作瞭然,禮貌的笑著打了招呼。
「你好,嚴莉,叫我莉莉就行。」
趁著牧昀耍滑頭的時候,郁霖低聲在女孩耳邊問到,
「看我打球去?」
「好。」
「那我就先走了。」
嚴溪知會了立在一邊的男人 。
秦浩南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的背影,但卻沒有再出聲挽留。
周五一放學,嚴溪在校門口等著司機來接,嚴父發了信息,說今天直接去郊外的莊園住下。
「明天你也在?」
郁霖突然站到了她旁邊問道
「不然呢?」
「行,我明天和我哥一起,空下來就去找你?」
梧桐樹飄著毛絮,郁霖插著兜,側身擋著風口。
「不用,到時候肯定不少人找你吧。」
「沒事兒,有我哥擋著呢。」
郁霖見提不起嚴溪的興趣,將驚喜提前公布,
「我剛提的新車,正好明天在郊外,我帶你偷跑出去,跑兩圈?」
嚴溪心動了,眼睛都開始放光。
當了那麼多年好學生,逃課都沒體驗過。偷跑出去飆車,一定很刺激!
「行,」
像是給自己打氣,女孩重重的點了下頭。
「那你明天記得不要喝酒哦。」
「放心,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郁霖做了個salute的手勢,逗得嚴溪噗嗤一笑。
「走啦,明天見。」
嚴溪看到王司機的車已經到了,踮腳將郁霖頭頂上落下的梧桐絮摘掉,就轉身跑著離去。
莊園嚴溪不是第一次來,汪慧對明天的宴會很是重視,給嚴溪,嚴莉準備了兩套高定禮服。
主角不是她,嚴溪不想參與汪慧對她親女兒絮絮叨叨的叮囑,早早回了房間。
第二天下午,與汪慧關係交好的幾位富太太到的比較早,嚴溪以換衣服唯由,沒有一直待在樓下。
她們見著嚴莉就誇讚她的長相隨了母親,都是美人胚子…同樣的話,在幾年前也是這麼對她說的。
「也不知道換個詞兒。」
嚴溪在心裡腹誹,在樓下呆著也是自找沒趣,她想著等晚宴正式開始前,都要待在樓上。
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嚴溪以為是來人催她下樓了,
「馬上來!」
嚴溪穿上鞋,噔噔的跑去開門。
「怎麼…你怎麼來了?」
站在門外的是明顯精心打扮過的鄭燕蘭。
「你父親喊人接我過來的,聽說你一直待在房間,我來看看你。」
————
女孩處在曖昧期的時候,難免會在獨處的時候,與內心的小人自問自答。
嚴溪也難免落俗。
「郁霖會不會是喜歡我呢?」
「如果郁霖喜歡我我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可是她剛拒絕了別人,會不會顯得很渣?」
「還是看他表現吧,表現好的話,我勉為其難給他一個追求的機會。」
敏感小嚴原本是這麼想的。
第十二章 老婆的嘴巴好軟好軟
嚴溪身穿一襲黑色魚尾禮服,長發被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她優雅從容的邁著步子下樓,隨之而動的裙擺上,銀色的碎鑽散發著璀璨星光。
不用出聲,就足夠吸引到場賓客的目光。
她的美麗是毋庸置疑的,華麗的服飾也只能起到襯托作用。從小到大的精心培養使她儀態不凡,氣質高雅。
就像高高在上的月亮,看上去遙遠卻又散發著自己獨有的光亮。
「溪溪,快過來,我和你陶叔正說到你呢!」
嚴父朝她招了招手,嚴溪稍微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嚴父身邊,和陶家一家三口打了個招呼
「陶叔,王姨。」
「有段時間沒見了,嚴溪長得越來越漂亮了,文文靜靜的,和我們家晶晶互補點就好嘍。」
陶母一向很欣賞她,拉著嚴溪的手笑眯眯的誇讚,
「媽!!」
陶晶在一旁一臉不滿的喊著,陶母是一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就是實在溺愛這個女兒,養成了她嬌縱的性子。
「晶晶活潑一點挺好的呀,我們家溪溪就是太內向了,不愛說話。」
嚴母在一旁插話,拉著莉莉加入了話題
「正好晶晶也和我們家莉莉年齡相仿,以後你們三人可以一起約著玩呢。」
「可以的呀。還是你幸福,有兩個小棉襖呢~」
陶母笑呵呵的附和。

嚴父也和其他老夥伴說著話,時不時帶著嚴溪和嚴莉打招呼,寒暄幾句。
個個都是精通人情世故的老狐狸,看見嚴父帶著兩個一樣大的女兒,不會問多餘的問題,適當的誇讚幾句,來回拉扯幾番,又會談到一些商業上的事情。
嚴莉一直站在嚴溪旁邊,她的裙擺更大,珠光裙擺隨身形立體裁剪,金銀色碎鑽和寶石鑲嵌在腰間。有一種紙醉金迷的設計感,凸顯貴氣。但嚴莉的氣場不夠,華麗造型就顯得喧賓奪主。
嚴莉覺得吃力,她很少穿高跟鞋,寶石項鍊也墜的她脖子疼,她趁著沒人在意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肩膀,
看見旁邊嚴溪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暗自咬牙,如果是她待在嚴家十幾年,那她也可以。
嚴溪應付這樣的社交活動已經習慣,絕不會露出一絲醜態給人抓住把柄,雖然不累,但今天主角又不是她,也不免有些煩悶。
和父親打了聲招呼便悄然離開了人群。

「你不是挺傲的嗎?怎麼在家裡慫了?什麼人都能爬你頭上了。」
嚴溪正在甜品台挑選著心儀的甜品,陶晶走了過來,說話帶刺的嘲諷。
嚴溪其實知道陶晶這姑娘心並不壞,就是任性脾氣差,還管不住嘴,總是被那群姐妹煽風點火。
「我頭上沒東西啊?」
「你…!」
陶晶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哪能不惱?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你可得在高台上好好站著,你只能被我比下去!」
「那你得好好補課了,s大可不好考。」
嚴溪將一碟陶晶最喜歡的法式泡芙放在了她手上,就轉身離開了。
「哼!真裝…等著吧!」
陶晶恨恨的叉了一口泡芙 。

嚴溪隨手拿了杯香檳,就坐到了休息區,也有不少平常不愛站隊的好友前來寒暄了幾句。
終於落得清靜,嚴溪夾了塊脆皮巧克力瑪德琳,剛咬了一口。
女孩的手便頓在了原地,勾了勾唇。
不用回頭,光是味道,她就知道郁霖來找她了。
「不出聲是想偷偷嚇我嗎?」
郁霖輕笑了一聲站到嚴溪的右側,被人圍著浪費不少時間,好不容易從他哥身邊溜走,就來尋她了。
「好吃嗎?」
「還不錯,嘗嘗?」
嚴溪將半塊瑪德琳叉了起來,
郁霖看著懸在半空中的蛋糕,望向她的眼神似笑非笑,就著她的叉子,一口咬掉。
「嗯~是不錯,就是有點膩。」
郁霖像模像樣的點評,明明是嚴溪自己惹的火,卻燒到了她的臉上。
應該是酒喝多了,一定是。
「誰叫你一口吃完的!」
嚴溪放下被郁霖舔過的叉子,瞪了他一眼。
「我去外邊透透氣。」
嚴溪提了下裙擺,大步離開主客廳。

嚴溪站在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彩色玻璃窗,太陽還沒下山,五彩的光芒打在女孩白嫩的臉頰上,脖子上的寶石鑲嵌也折射出耀眼的光。
「你不會以為我和嚴溪不對付,你就可以和我結盟吧?你配嗎?」
陶晶的是聲音突然出現在走廊,郁霖向前走了幾步,將嚴溪擋在身前。
嚴莉帶著這樣的心思去接觸陶晶,但沒想到就這麼被直接點破,但依舊裝的一臉無辜
「不,不是的,陶晶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
「行了,就你這種白蓮我見多了,別再我面前晃。」
嚴莉身上的這套裙子其實是她先看上的,因為嚴母也看中了陶母就做主讓給了嚴家。
陶晶沒耐心和她廢話,很嫌棄的撇了她一眼,走開了。
嚴溪被郁霖擋著看不到她們的表情,但也能想像場面的難堪程度。
「偷聽的開心嗎?」
郁霖垂眸凝著女孩,
「我可不是偷聽,是你擋住我的!」
「那我走?」
郁霖作勢就要讓開,嚴溪匆匆抓住郁霖的襯衣,對上了他帶著笑意的眼神。
他今天打扮的很正式,身穿一套淺灰色的西裝,後背頭的造型放大了他五官的精緻,鼻樑高挺,臉上帶著一絲放蕩不羈的笑容。
黑色的襯衫的領口隨意敞開,嚴溪微微向前嗅著,她總覺得郁霖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即使他今天噴了香水,也能感覺的到。
女孩溫熱的鼻息打在郁霖的鎖骨上,他身體瞬間緊繃
「別亂動…」
郁霖按住了女孩命運的後頸,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沙啞。
「幹嘛,你身上很好聞啊…」
嚴溪不滿的嘟囔,搖了搖脖子,手好熱。
還想說什麼,又傳來了一陣喧鬧,徐文樂一行人又從主廳走了出來,秦浩南也跟在最後。
「哼,我看她躲在角落裡哭呢吧?」
不用猜也只是說的是嚴溪,
「徐文樂,一直針對溪溪有意思嗎?」
秦浩南的聲音想起,
「怎麼?看不慣你就去找她唄,和人嚴莉走那麼近幹什麼,什麼都要只會害了你!」
幾人停下來開始爭論,七嘴八舌的,話題離不開嚴家,好像嚴溪過的好與不好,真的和他們有關係似的。
「別聽了,看我。」
郁霖見嚴溪有些黯淡的眼神,捂著她的耳朵,講她的視線強行轉到他的臉上。
「沒…」
嚴溪頓了一下,又改口道
「撒開,你捂著我還是能聽到。」
「那這樣呢?」
嚴溪看著郁霖臉慢慢湊近,她的瞳孔驟然放大。
郁霖吻上了她的紅唇,一開始還是溫柔的淺啄輕嘗,察覺到嚴溪沒有抗拒,逐漸變得放肆。
男人的大手還捂著她的耳朵,唇齒交纏的聲音在嚴溪的腦內無限放大,荷爾蒙的衝擊讓嚴溪有些腿軟,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到了窗上。
「唔…」
郁霖的手在女孩的後腰上一按,嚴溪靠回了郁霖的胸膛上,又被捏著下巴吻了上。
「不親了,再親算酒駕了。」
郁霖用手指蹭去了嚴溪嘴角的口水。
女孩被親的有些恍惚,帶著水汽的眸子有些呆呆的望著他,看的男人又一陣心癢,
「我,我上去了。」
走廊里的人早就散去,嚴溪逃似的推開了郁霖就跑開了,
嘖,還是太衝動了。
郁霖正有些懊惱,就見女孩又邁著小碎步跑了回來,抽出他放在胸前裝飾的手帕,在郁霖的嘴上胡亂擦著
「禮尚往來。」
嚴溪的語氣還有有點彆扭,她今天塗的正紅色唇彩,都沾在了郁霖的嘴上
「你,待會兒記得去找我!」
郁霖有些愣的接過了嚴溪丟回來的手帕,看著嚴溪上樓的背影,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笑。
摩擦著真絲手帕,迭好放進了外套內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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